隨即以鼻深吸一口氣,吸入的並非尋常空氣,而是裹挾著木香與生機的青冥木氣,氣流入鼻時微涼,順著咽喉滑入腹中,他刻意放緩呼吸節奏,將氣分三次下沉,意念死死錨定在膽腑位置,彷彿在引導著這股力量。
此時若有人能內窺其體內,便會看見一團青碧色的氣團正繞著膽腑緩緩旋轉,氣團邊緣不時有細小的青芽靈紋舒展,如同在沃土中紮根生長,那靈紋閃爍著充滿生機的光芒。
膽腑的輪廓也因這團氣的滋養,逐漸變得愈發瑩潤通透,泛著青木般的光澤,彷彿被一層青色的光暈籠罩。
吳源忽然張口,緩緩吐出一個“噓”字訣。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獨特的穿透力,震得周圍的靈氣泛起細微的漣漪,周圍纏繞的青霧也隨之湧動,彷彿有濁氣被這一聲吐納排出。
每吐一次“噓”,他便微微轉動腰身,左手輕按肝區、右手按在膽腑,動作舒緩卻精準,引著肝木之氣如溪流般匯入膽腑,與之前吸納的天地木靈相融。
此番動作讓膽腑之上的青木嫩芽靈紋越發高漲,竟然開始沿著膽囊生長,化作一株株小樹形狀的靈紋,那靈紋栩栩如生,彷彿蘊含著無盡的生命力。
半個時辰後,他緩緩收功,睜開雙眼時,眸底閃過一抹青碧色的流光,隨即隱去。他抬手摸了摸右脅,膽腑處溫暖舒暢,再看自己的利爪,已泛出一層溫潤的青澤,輕輕一彈,竟能發出清脆的聲響,那是膽木之氣初成的證明。
吳源喃喃自語,聲音低沉堅定,
“我現在已經凝鍊出兼具堅韌決斷與生機修復的青冥膽氣。”
“長期修持可令膽腑如青木般蓬勃,讓我不僅臨危無懼、決策果決,更能借膽木之氣修復筋脈損傷,對陰寒、淤堵類法術有天然剋制力。”
吳源閉目凝神,仔細感知自己新形成的天賦,心中默默運轉著法訣。
“【榮膽破於】!”
此新生的天賦能催發青冥膽氣能擊碎體內外淤堵之氣,對被陰寒法術、毒淤所困者有奇效,亦可破幻陣中的滯澀迷障,還能借膽木生機修復受損筋脈,甚至可暫時壓制因膽氣不足導致的怯意、心悸之症。
“此天賦一形成對於心魔迷障有些強大阻隔,也是給我補充了一項缺失!”
而且吳源感知著隱隱約約連成一片的四個腑臟,只覺得一種奇異感覺湧上心頭,那感覺難以言喻,彷彿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體內湧動。
“快了快了,馬上就能完成六腑的修行,到時候肯定有特殊的變化形成!”
...
一天,吳源正百無聊賴地摩挲著手中的一枚靈珠,突然像是感應到了甚麼,猛地抬頭看向鼠巢的方向,挑了挑眉頭,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與驚喜。
“大老黑終於開始突破了!”
他輕聲自語,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期待之色。
只見拔地而起的鼠巢上空,靈氣如同洶湧的潮水般風起雲湧,翻滾不息。
原本這鼠巢是由三棵靈桑樹的子株所支撐,後來靈桑樹晉級,枝葉愈發繁茂,如同綠色的華蓋,遮天蔽日。
鼠巢的規模也因此變得更加龐大,足有上百丈高,像是一座巍峨的黑色山峰矗立在大地上,一個個孔洞之中影影綽綽,鼠妖的身影在其中若隱若現,彷彿隱藏著無數鼠妖。
現在這鼠巢可不單單是大老黑進行繁殖的地方了,隨著福地的不斷擴大,吳源需要更高質量的鼠妖來填充福地的空缺。
所以大老黑會在整個福地之中精心挑選鼠妖精英,將它們帶到鼠巢進行繁衍交配。
這巨大的鼠巢內部實際上還有許許多多的小型鼠巢,每一個鼠妖都會獲得一個屬於自己的鼠巢。
天賦越高、生得越多的鼠妖,其鼠巢就會越大,彷彿是一個個獨立的小世界。
這時,吳源看見大老黑的身影出現在了鼠巢的最上方。
大老黑捋了捋那頭飄逸的紅髮,意氣風發,如同一位即將出徵的將軍,大聲喊道,
“時來運轉,終於到了俺大老黑突破了!”
聲音洪亮,在鼠巢周圍迴盪。
隨著大老黑開始晉升,一股奇特的波動開始在四周瀰漫開來,如同漣漪一般向四周擴散。
霎時間,所有的鼠妖雙眼通紅,如同吃了藥一般,變得瘋狂起來,不顧一切地衝向對面的鼠妖,不管公母就開始交配起來。
整個鼠巢瀰漫著一股靡靡之氣,一道神秘的儀式就此啟用,【陰陽合和雙修儀式】!
吳源看著籠罩著整個鼠巢的巨大儀式,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之色,不由得點了點頭,自言自語道,
“不得不說,大老黑對於雙修一道的天賦果然精通,還真讓他弄出這個儀式了!”
這道儀式實際上是大老黑所修的三階功法中的一道特殊的儀式。
修煉者可以透過這個儀式在突破的時候擷取天地之間的一縷靈機,增益自身的本源,強大基礎。
這個儀式非常適合大老黑這種血脈本身就不算強,底蘊也很一般的妖怪。
不過吳源之前看著這個儀式總覺得非常古怪,心中暗自嘀咕,
“這個越看越像是一個雙修儀式,只不過一方面是大老黑,另一方面是天地,直接和天地雙修,擷取其中一道靈機,一般修士如果對雙修領悟的不夠,怕是很難佈置下這個儀式。”
鼠巢之上,一道道散發著黑白二色的氣息纏繞在大老黑的身上,如同兩條蛟龍在嬉戲。
大老黑的氣息開始迅速膨脹,向著二階妖怪的境界拔升,然而,就在大老黑快要突破時,他的氣息頓時停滯下來,如同高速行駛的馬車突然急剎車。
大老黑心中一驚,臉色大變,暗叫一聲,
“壞了,儀式竟然停滯了!”
“這麼多鼠妖交合之下形成的陰陽之氣竟然都不夠用!這下怕是麻煩了!”
隨後大老黑一咬牙,不顧一切地轉頭鑽進鼠巢之中。
就這麼過了一個月,吳源再次見到大老黑的時候,發現他整個鼠枯瘦如柴,雙眼凹陷,彷彿被抽乾了精氣神一般。
身體好像一陣風就能吹到,顯然是縱慾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