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老族長可不知道吳源心中在想些甚麼,但是他的靈覺卻拼命地在翻滾,如同洶湧的波濤,在警告著他面臨著巨大的危險。
所以他根本就沒敢反抗,李家老族長想到眼前的修士能悄無聲息地潛藏在他的背後,也能悄無聲息地將他重創。
眼前的修士根本不是他能對付的,他心中充滿了絕望。
當然,實際上吳源沒有立刻動手,純粹就是想欣賞一下李家老族長驚恐萬分的表情。
可能是源自妖類的殘忍之心,吳源也很喜歡看到敵人的恐懼、慘叫和臣服。
吳源輕笑一聲,那笑聲如同夜梟的叫聲,讓人毛骨悚然,
“既然如此,不如去你們家裡坐坐!”
吳源雖然說的是疑問句,但是其中的語氣卻不容置疑,彷彿一道不可違抗的命令。
吳源周身的靈壓化作無形的觸手,彷彿在輕輕地觸控著老族長,讓他頭腦發昏,汗毛聳立,彷彿置身於冰窖之中。
李家老族長絲毫不敢猶豫,立刻點頭同意,聲音帶著一絲諂媚,
“那就按照前輩的想法吧。”
他們二人於是向著陣法中飛去。
飛行之中,李家老族長感覺心中的恐懼感越來越強烈,彷彿有一塊巨石壓在他的心頭,讓他喘不過氣來。
因為他們的身影如此明顯,但是陣法周圍安排的三個李家的築基修士卻一點也沒有發現他們。
但是他們的氣息卻完好無損,所以要麼是被控制住了,要麼是被迷惑了感知。
不管是哪一樣,這種手段都非常不一般,讓李家老族長心中更加恐懼。
吳源他們二人來到了李家族地的族長房間內。
吳源大搖大擺地當頭坐在了主座之上,彷彿這裡是他的領地一般。
李家老族長沒有覺得絲毫不對,而是立刻開始為吳源泡茶,臉上堆滿了笑容,說道,
“這位道前輩,嘗一嘗我珍藏的碧水洗靈茶。”
“這也是我機緣巧合之下獲得一點二階中品的靈茶,喝一點少一點,平時可捨不得喝,我也只有等到遇見您這種尊貴的修士才能跟著喝一點。”
這李家老族長不愧是活了幾百年的老梆菜,這臉皮是真的厚出天際。
他笑得非常真誠,絲毫沒有覺得奉承吳源是一種丟人的事,彷彿能侍奉吳源是他莫大的榮幸。
吳源呵呵一笑,拿起旁邊的茶杯,也不管甚麼品茶的禮儀,一口將其中的靈茶飲盡,如同牛嚼牡丹一般,毫無美感可言。
吳源咂吧了一下嘴巴,只覺得一股冰寒之氣順著嘴巴衝進胃中,彷彿一股清泉在體內流淌,讓他整個身體都變得通暢起來。他也能察覺到茶水之中有一股洗滌靈氣的功效,只不過吳源的法體純淨無比,這靈茶根本沒起到任何作用。
所以這靈茶對於吳源來說純粹的就是好喝,他滿意地咂咂嘴,說道,
“不錯,這茶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李家老族長此時也完全從最初的慌亂中鎮靜下來,他端坐在椅子上,微微眯起眼睛,心中此刻也已經回過味來了。
他暗自思忖,畢竟如今大家都已經心平氣和地坐下來交談,想來應該不會出甚麼大問題了,除非兩人之間在關鍵問題上沒有談攏,起了爭執。
不過,李家老族長自覺自覺只要自己能保住一條命,其他的甚麼都能答應,幾乎沒有甚麼過分的要求,按理說應該不會引發甚麼衝突。
想到這裡,他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嘴角甚至不自覺地浮現出一抹輕鬆的笑意,美滋滋地端起面前的茶杯,開始細細品起了茶。
兩人開始一邊慢悠悠地喝茶,一邊輕聲交談。
你別說,這李家老族長活的時間夠久,在這萬靈仙城摸爬滾打多年,見識的那是真多。
這萬靈仙城的種種小道訊息,不管是街頭巷尾的瑣碎傳聞,還是各大勢力的隱秘秘聞,他都一清二楚。
就連一些金丹真人那些不為人知的八卦,他也能說得頭頭是道。
只見老族長微微湊近吳源,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前輩,你可知道咱們現任的仙城城主是甚麼來歷嗎?”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接著說,
“上次城中煉器盟那裡的事情鬧得這麼大,整個仙城都沸沸揚揚,可他卻一直都沒有出面,這裡面可是大有說法!”
吳源也樂意和老族長進行交流,畢竟在他看來,老族長現在已經是甕中之鱉,完全落到自己手裡了,也沒甚麼可以擔心的了。
當然,這絕對不是吳源喜歡聽八卦,只是他出於多瞭解仙城格局、為後續行動做準備的心理,才耐心聽著。
吳源瞥了老族長一眼,心中暗自腹誹,
“你還敢給我吊起胃口來了,怕不是想死咯!”
老族長突然一個激靈,只覺後背發涼,心中暗叫不好,
“壞了,忘了我現在是階下囚了!怎麼得意忘形了!”
他趕忙端正坐姿,神色變得恭敬起來,趕緊說道,
“這仙城的城主聽說在九陽宗有一個未婚妻。這未婚妻聽說是元嬰修士之女,身份高貴無比,實力也很強,足足有金丹後期。而咱們這個城主目前才有金丹中期,實力和地位相差有點大啊。”
吳源心中猜想:“莫非又是那種‘莫欺少年窮’的戲碼?”
老族長繼續說道:“這城主的未婚妻非常支援城主,她的元嬰父親也沒有否決婚事,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但是這女修有一個非常厲害的追求者,也是元嬰子嗣,同樣是金丹後期的修士。這追求者就非常針對城主,處處刁難。”
“雖然女修非常不滿這個追求者的行為,多次出言制止,但是城主不堪其擾,沒辦法,只好來萬靈仙城當了城主,想躲個清淨。”
“最開始那幾年,那個追求者還一直待在萬靈仙城,這讓城主只能閉關躲避,平時基本不會露面,畢竟他一旦露面,那個追求者就聞著味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