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源目光沉凝,暗自感嘆,
“真不愧是四階功法,這種跨級別的戰力提升,真是一般修士想都不敢想的啊!”
“此刻以我的實力,築基怕是難尋敵手了吧!”
不過,吳源還是想得有些保守了,畢竟他沒有見過那些真正的天之驕子。
除了宗門中的元嬰真傳、四階妖王的子嗣,這種級別的修士才能稱得上是吳源的對手。
其他的築基修士,在他面前怕是已經如同螻蟻一般不堪一擊了。
吳源的內心極度膨脹,恨不得立刻找一個合適的對手好好稱量一番自己的實力。
你別說,還真有這麼一個對手可以試試。
“運蟬!”
吳源想到這個之前竟然敢算計自己的妖怪,目光瞬間變得兇狠起來,咬牙切齒道,
“之後就拿你開刀試試!”
“不留活路!”
...
吳源站在青源福地的邊緣,目光所及之處,一片震撼之景映入眼簾。
原本寧靜祥和的青源福地,在火焰福地融入之後,有一部分大地已然蛻變為一處浩瀚無垠的火山群落。
火焰福地的力量,在這裡得到了淋漓盡致的展現。
吳源踏入火山群落的瞬間,一股熾熱的氣息如潮水般洶湧而來,這些熱浪彷彿實質化,帶著硫磺與焚木的焦香,直撲面頰,燙得他面板微微發麻。
抬頭仰望,穹頂之上,不見蔚藍天空,唯有億萬點赤紅火星懸浮,圍繞著血陽緩緩流轉,時而匯聚成奔騰不息的火龍,翻騰跳躍,氣勢磅礴。
時而散作漫天星火,如流星劃破夜空,將整片天地映照得一片熾烈,恍若置身於火海之中。
地面之上,不再是熟悉的溼潤泥土,而是凝結成塊的赤鐵巖,其上佈滿了蛛網狀的裂痕,每一道裂痕中都有岩漿汩汩湧動,泛著妖異的橘紅光澤,如同地獄之眼,窺視著世間萬物。
偶爾噴濺出的火星落在岩石上,便燃起一簇簇幽藍的地火,經久不熄,為這片火山群落增添了幾分神秘與危險。
而焰晶柱與火珊瑚交織形成的黑島,則高高隆起,宛如一座座珊瑚火山,屹立於這片熾熱的土地之上。
火山中心處,並非中空,而是被焰晶柱填充得滿滿當當,流淌的也不是尋常岩漿,而是幽藍色的地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這一座座火山,正如一個個巨型煉器爐,填補了青源福地之中火屬性靈地的缺失,讓這片土地煥發出了新的生機與活力。
然而,吳源的目光並未在這些壯觀的景象上停留太久,他的視線很快便被火山群落中心處的火山天池所吸引。
他緩緩向天池靠近,目光緊鎖著其中的火焰蓮花花苞,喃喃自語,
“原來朱家竟然真的有一個火靈啊!”
吳源原本以為,朱家老祖只是找到了一朵靈火,打算人為地製造一隻火靈。
但眼前的景象卻告訴他,這朱家老祖本來就擁有一隻火靈,雖然這個火靈尚未徹底誕生,仍舊在火焰蓮花中蘊養,但其大體形態已經形成,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吳源皺著眉頭,心中不禁出現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炎領玉章裡封存的靈火和這朵火焰蓮花是同源的。”
“這朱家老祖實際上想要先透過自己侵染靈火,形成一個簡陋的火靈,讓自己轉化。”
“然後再用簡陋的火靈吞噬這個真正的火靈,填補自己的殘缺!”
“否則這個火靈早就該誕生了,這火焰蓮花即是火靈的培養母體,也是困住他的封印。”
想到這裡,吳源不再猶豫,他迅速返回外面的宮殿,將所有的天火靈液全部取出來,小心翼翼地倒在了火焰蓮花的根部,滋養著這隻尚未誕生的火靈。
他仔細地觀察著眼前這朵火焰蓮花,發現其氣息非常內斂,全部的力量都在維持著火靈的蘊養,因此展露的氣息非常晦澀,一時半會他也無法認出其真實身份。
但吳源越看越覺得這火焰蓮花有些熟悉,彷彿在哪裡見過一般。
他撓了撓下巴,陷入沉思,
“真的好熟悉啊,就是是從哪裡來的熟悉感呢!”
就在這時,吳源的背後突然響起了一道沉穩而莊嚴的聲音,
“尊者!此乃紅蓮業火!”
吳源恍然大悟,他拍了拍爪子,笑道,
“沒錯!”
“這火焰的氣息和降魔印非常相似!”
“問禪,你說的對!就是紅蓮業火!”
問禪雙蹄合十,緩緩踏入火山天池,對著吳源恭敬地行禮。
此時的問禪,形象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他的面龐覆著一層細密的白金色鬃毛,鼻樑拱起如雕琢的玉石,獠牙微露卻不猙獰,反倒襯得那雙琥珀色眼眸愈發深邃。
他的目光掃過四周之時,沒有了身為妖怪的兇厲,反而帶著禪者的悲憫與堅定。
胸口微微起伏,隨著呼吸泛著淡金光澤,耳垂懸著兩枚古樸木環,輕撞出聲,清越如鍾,滌盪俗塵。
吳源挑了挑眉頭,有些疑惑地對著問禪問道,
“你不是一直在鼓搗你的佛國嗎?怎麼有時間來這裡了?”
這也不怪吳源疑惑,自從問禪凝聚佛心之後,參悟【萬眾一心化佛經】的進度飛快。
他麾下的佛徒佛眾與日增多,且因為他們之間都有佛種相互溝通,整體修為提升得非常快。
問禪的修為,實際上早就突破到了築基期,但因為萬眾一心化佛經的特殊性,他將自己的修為分成了一個個佛種,分給了其他的佛徒,大家共享修為。
麾下的佛徒修行之後增強佛種的力量,也就是在增強問禪的力量。
而這佛種本身為二階,是這些佛徒可望不可及的層次,所以擁有了這種力量,他們反而會修行得更快,變得更強。
吳源對此也非常滿意。
因此,問禪此時的氣息就顯得非常虛幻,彷彿超脫於世俗之外。
但他基本都會住在萬佛山上,很少外出,所以就顯得非常低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