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眼是兩個翻卷的旋渦,旋渦中攪動著無盡的痛苦與瘋狂。
魂體每飄動一寸,便有大片魂屑剝落,同時魂體上還佈滿密密麻麻的雷霆,斷絕了女修神魂的最後一點靈智。
最終,陣法停滯,中央只剩下一個扭曲的身影靜靜地漂浮在半空中。
這道身影的中心處,有一朵虛幻的火焰之花在閃爍,彷彿是最後的希望與掙扎,又似是生命的最後倔強。
吳源伸手攝過這道神魂,冷哼一聲,
“敢偷襲我,那我就讓你神魂永無安寧之日!”
“一隻耳!”
吳源低喝一聲,聲音在空氣中迴盪。
“在!”
隨著吳源的呼喚,一隻耳的身影悄然浮現,他恭敬地站在吳源面前,微微低頭,等待著命令。
“這個神魂給你拿去炮製!”
“正好拿去煉製魔魂液,那些養魂花正缺這種高質量資源培養!”
“好歹也是一個曾經的金丹神魂,雖然這麼長時間已經非常衰弱了,但是拿出來壓榨一下還能有不少的油水!”
吳源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算計。
“不過這神魂中心處的這朵靈火要好好處理一下,看看能不能完好無損地取出來。”
一隻耳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彷彿對即將到來的工作充滿了期待,
“沒問題老大!”
“我會好好招待她的!”
吳源這才點了點頭,心中鬆了一口氣。
剛才看著很輕鬆地就應對了金丹神魂,但實際上吳源也是一點不敢有任何放鬆,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吳源早就發現這金丹神魂實際上只剩下了一點核心,在炎靈玉章中滋養。
至於為何不用三階的魂道寶物滋養神魂,反而用二階上品的炎靈玉章,吳源猜測這神魂實際上是想將自己轉化為炎靈,重活一世。
因為按照正常的神魂壽命來計算,這金丹神魂早就超過了天壽,早就該魂飛魄散了。
但是她現在還能苟延殘喘地活下去,就是因為她轉換了自己的神魂為火靈。
火靈屬於天生地養的靈火誕生靈智之後的一種生靈,但這種屬於天地造化的一部分,可不是金丹修士能變成的。
這朱家老祖只是透過自己的神魂去侵染靈火,催動靈火誕生神智,再用自己的神魂去替代,形成一個殘次品的火靈。
朱家老祖既然能活下來就說明她的計劃實際上是成功了,但是這也讓她的神魂極度虛弱,否則也不會這麼輕易地就讓吳源殺死。
吳源突然想到,
“這朱家老祖摧毀了一朵靈火誕生成為火靈的機會,相當於殺死了一個天生地養的生靈。”
“莫非她是被天地所厭惡,所以才遇到了我成為她的人劫?”
吳源摸著下巴,越想越覺得可能,
“而且我現在氣運旺盛,很容易就獲得各種機緣,但是這些機緣很多都是有牽扯的,所以還是需要面對一些困難。”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聽說有些氣運之子可以輕易獲得各種機緣,都不用面對甚麼困難,修為蹭蹭蹭地快速提高,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言罷,吳源微微皺眉,陷入了沉思。
不過,既然想不明白,吳源就沒有細想。
他此刻的視線緊緊鎖定在被化龍碗困住的熔岩火龜之上,彷彿整個世界都只剩下這奇異的生物。
他下意識地搓了搓雙手,指尖因內心的激動而微微顫抖,眼中閃爍著難以抑制的狂喜,忍不住喃喃自語,
“這個,才是我此行另一個收穫啊!”
“為了它,即便歷經千難萬險,也是值得的。”
回想起之前的種種,吳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語氣森然道,
“為了這寶貝,我不惜一切代價,連朱家老祖那老東西得死活,我都絲毫不在意。”
“她腦子裡那些所謂的知識,我根本不屑一顧,直接送她歸西。”
“哼,只有這樣,才能確保無人能干擾我對熔岩火龜的控制,這寶貝,只能屬於我!”
言罷,他一手穩穩託著玉盤,那玉盤散發著溫潤的光澤,似在微微顫動。
另一手則緊握著由朱玉徹底煉化後形成的寶珠。
“只要沒了朱家老祖那老妖婆的干擾,憑藉這寶珠,我就能如臂使指,操控這熔岩火龜!”
吳源自信滿滿,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掌控一切快樂。
這寶珠,作為朱玉的化身,蘊含著朱玉的全部氣息,足以替代原主,成為操控熔岩火龜的關鍵所在。
畢竟,直接控制朱玉對吳源來說很難,也不方便,但是操控一個珠子那就容易多了。
只見吳源手中的寶珠突然光芒大盛,原本暗淡的紅色光輝瞬間變得耀眼奪目,如同一輪紅日升起。
隨後,那光芒化作一道流光,精準無誤地鑲嵌在玉盤之上。
玉盤隨之發出朦朧而溫暖的紅光,彷彿被賦予了生命,輕輕顫動著。
熔岩火龜的眼中,橘紅色的火焰重新燃燒起來,那火焰似有靈性一般,跳躍閃爍,它緊緊盯著玉盤,彷彿在與吳源進行著無聲的交流,似在詢問下一步的指令。
吳源見狀,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那笑容中滿是高興。
他雙手迅速掐訣,口中唸唸有詞,隨後,他對著熔岩火龜下達命令,
“收起你的力量,熔岩火龜!”
隨著他的命令,熔岩火龜周身的火光逐漸收攏,如同退潮的海水,緩緩退去。
它身上的火焰靈紋也黯淡下去,彷彿進入了沉睡,整個身體變得安靜而沉穩。
最終,熔岩火龜化作了一隻身體暗紅色,揹負著黑曜石般火山群的巨大鱷龜,模樣威嚴沉穩,似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峰。
吳源走上前,輕輕拍了拍熔岩火龜的頭部,眼中滿是讚賞,彷彿在欣賞一件絕世珍寶。
他仔細端詳著,口中讚歎道,
“這靈紋的銘刻,真是精妙絕倫啊!”
“每一道靈紋都經過了特殊銘刻,還有這龜殼,能承擔起一個福地的重量,顯然經過了特殊的煉製,非同凡響,定是花費了無數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