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源站在一座山峰之上,身姿挺拔如松,俯瞰著腳下山脈的動亂。
只見山脈中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怒吼聲,有妖怪的,也有人族的。
此時此刻,不管他們之前有甚麼不一樣,現在都變成了被攻擊的目標,無一倖免。
沒有修士能躲過天空中飛翔的妖魂和地下潛行的鼠妖的追蹤。
他們一個個被識破了藏身之地,陷入了絕境。
山脈各處時不時有一道道靈光沖天而起,那是山脈中一些強大的妖怪在拼命的反抗,試圖掙脫這突如其來的災難。
而碧波和一隻耳看到後,就會立刻帶著鼠妖前去圍剿,將那些反抗的妖怪一一制服。
當然,他們肯定會遇見一些無法抵抗的對手,但是隻要他們對著天空中游走的那道赤紅色的身影呼喚,就會有一道紅光從天而降,將所有的反抗貫穿。
那鎖鏈化作了一道宛如實體一般的赤蠍身影,龐大的體型幾乎籠罩住了大半個山脈的天空。
他的尾鉤垂落雲端,一旦有敵人反抗,他們就會面對著二階上品寶器的降維打擊,毫無還手之力。
一天之後,整個山脈變得非常寂靜,彷彿一片死寂的墳墓。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味,但由於鼠妖們整理戰利品非常詳細,哪怕一絲碎肉也會從地上挖起來,所以這導致山脈裡的血腥味並不嚴重。
只是非常安靜,沒有一絲蟲鳴,只有風吹動樹葉的聲音,在寂靜的山脈中迴盪。
那些沒有受到攻擊的妖怪,顫抖著將自己的頭埋進土中,封閉自己的一切感知,生怕自己看到了一些甚麼不該看的東西,導致自己小命喪失。
他們心中充滿了恐懼和不安,不知道這場災難何時才能結束。
吳源環顧四周,確認沒有發現有甚麼遺漏的東西后,一揮衣袖,天空中的妖魂、地下的鼠妖如同流水一般淌進他的衣袖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隨後,吳源化作一道清風,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山脈和驚恐未定的妖怪們。
不知過了多久,山脈之中的妖怪這才緩緩的抬起頭,看了看四周,發現已經沒有甚麼危險了。
他們這才膽戰心驚的爬出巢穴,看著周圍破碎的大地、斷折的樹木,心中充滿了震驚和疑惑,
“究竟是哪位大修氣吞山河,將山脈搜刮一空?”
“這手段也太狠辣了吧!”
而有一些腦瓜子靈活的妖怪,則立刻發現了機會。
現在山脈中所有的厲害妖怪全都死光了,那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他們說不定也有機會染指一些高階靈地,提升自己的修為。
於是,一些煉氣中期的妖怪立刻行動起來,聚攏著小妖,開始佔據一些靈地。
哪怕只能佔據不長的時間,那也能極大的推動修為的提升,對他們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誘惑。
於是,山脈中又開始了新的動亂,各方勢力為了爭奪靈地而展開了激烈的爭鬥。
…
山脈上空,幾隻築基妖怪面色難看的盯著下方山脈的亂象,心中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其中一隻妖怪怒氣衝衝的說道,
“一定是人族修士幹下的事,竟然敢殺光山脈的妖怪!”
“這種手段實在是太惡毒了,如果每個修士都這樣殺光妖怪,那我們妖族還有甚麼未來!”
“這種事我們一定要報復回去,不能讓他們如此囂張!”
另一隻妖怪同樣點頭說道,
“一定是最近萬靈仙城鬧出來的那檔子事,吸引了一些修士到來。”
“我們妖族的厲害妖物也去了,那些修士就趁著我們防禦空虛的時候,奪取資源,真是可惡至極!”
最後一隻妖怪緩緩的點了點頭,沉思片刻後說道,
“這種事情一定是要上報的,不能光讓我們幾個去找兇手,所有妖怪都要動起來,共同對抗外敵。”
“否則的話,我們妖族將會面臨更大的危機。”
其他的妖怪紛紛贊同,但是心底卻懷著不同的想法。
這幾個妖怪又不傻,他們清楚的察覺到山脈中殘留的大量妖氣,其中一股妖氣十分之強,讓他們心中非常震驚。
他們心底有八成的把握這是一個厲害妖怪做下的事,但是所有妖怪都一口咬死是人族做下的,沒有人點破。
因為是人是妖做的差別可是太大了。
如果是妖怪做下的,上面的妖族大妖物反而不會生氣,因為能做下來這種事的妖怪一定很有實力,犧牲一些弱小的妖怪,變成強大妖怪的資源在妖域中非常常見。
如果他們上報了是一個未知妖怪做的事,上面的妖怪很可能就此掀過,但是他們可就得罪這名未知妖怪了,到時候可就麻煩大了。
至於親自去追蹤那是更不可能了,這個未知妖怪從他屠戮山脈收割資源來看,非常兇殘強大,關鍵還缺資源。
他們要是去了,那不就是送上門的資源嗎?
豈不是自尋死路?
而如果說成人族做下的事,那就是外敵入侵,他們頂多算失察之責,這責任就小多了。
所以吳源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機緣巧合之下,就將這件事混過去了,繼續過著他逍遙自在的日子。
....
吳源的寂滅飛鼠的血脈其實並不是偶然產生的,其實是他的一項研究成果。
時間回到幾年前。
...
吳源眉頭微皺,輕輕摸著下巴,眼神有些迷離,喃喃自語道,
“聚靈鼠血脈雖說因為我的影響,上限早就突破到了二階中品。”
“可說到底,聚靈鼠血脈終究不是甚麼威能強大的血脈,這從他們普遍覺醒的天賦聚靈就能瞧出端倪。”
“聚靈雖對修行和資源培養有著極大幫助,就像給修行之路進行了加速,可終究不能在關鍵時刻,比如遭遇強敵時,提供即時的強大戰力。“
“我絕不能讓鼠妖們空有一身修為,卻沒有法術這種強大武器傍身,否則就如同戰士上了戰場卻沒有武器,只能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