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源隨著王恆走進黑石宮殿,立刻就感覺頭皮發麻,渾身不自在。
因為光這一步路,吳源就感知到了自己被十幾個陣法籠罩住身體,其中甚至有三階陣法,這種級別的陣法足以抵擋金丹修士的攻擊了。
可見萬靈仙城對於顧大煉器師的重視和保護了。
不過幸好這些陣法並沒有檢查吳源的身體,而是時刻警惕著吳源的動作,防止他做出甚麼對顧盟主不利的事情來。
應該是為了保護修士的隱私和尊嚴,畢竟沒有修士願意自己被查個乾乾淨淨,毫無秘密可言。
但是在陣法的注視下,一但吳源有所異動,就會觸發陣法的攻擊機制,將他瞬間融化成灰燼。
吳源跟著王恆低頭垂眸前行,心中在思考著一個問題,
“為何煉器師造詣這麼高的顧大煉器師,修為反而這麼低呢?”
“按道理來說哪怕是用丹藥催,都能催出個築基巔峰,再努努力甚至能催化出個假丹來。”
“一個三階煉器師絕對值這個花費!”
吳源心中很是疑惑不解,此時旁邊的王恆對著吳源說道,
“顧盟主已經知道我們來了,一會你就直接去找他就行,我就不進去了。”
“而且顧盟主也不願意讓無關人員打擾他煉器,所以你就自己進去吧。”
吳源點了點頭,對著王恆拱了拱手錶示感謝,然後沿著陣法的指示前行。
不一會就來到了一個巨大的煉器室內,此時這裡面還沒有其他修士,只有吳源一個人靜靜地站在那裡。
吳源四處打量著這個煉器室,目光被中心處的一個巨大的煉器臺吸引了。
這個煉器臺通體青黑色,上面擺放著比幾個人都大的鐵錘,造型粗獷而充滿著力量感。
中心處是一個巨大的空洞,裡面直通火山的岩漿之河,同時靈火悄然燃燒,彷彿是一個通往火焰世界的門戶。
煉器臺的四角垂下四根一人粗的鎖鏈垂進岩漿中,用一種吳源沒有見過的靈礦煉製而成,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一般來說人族煉器都是用煉器爐來煉製法寶,很少有這種像鐵匠鋪一樣的煉器臺。
所以吳源有些好奇和不解。
就在吳源心中疑惑之際,他的背後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這煉器臺曾經是一位妖族大能的煉器臺,他是妖族的一位四階煉器師,實力非常強大。”
“是不是很奇怪,一個四階煉器師怎麼會用這麼簡單的東西煉器?”
吳源趕緊回過頭來,對著顧盟主恭敬地行禮,他不太清楚顧盟主這麼問的意思,只能謹慎地說道,
“顧前輩說笑了,這種大修士的想法豈是我這種小修能揣摩的?“
“我哪有資格去評論前輩的行事作風呢。”
吳源這才看清顧盟主的樣子,非常普通的一個老頭的形象,個子不高,也很老邁,彷彿一陣風就能將他吹倒。
吳源瞬間就明白了為何仙城會用丹藥推動顧盟主的修為,因為他太老了!
已經接近生命的末期了。
吳源甚至能聞到腐朽氣息中夾雜著一股藥香,這顧盟主肯定服用過大量的延壽丹和其他靈藥來延續生命,但是他已經老的連丹藥都吸收不了,藥力都已經外洩了,吳源才能聞到丹藥的味道。
這讓吳源不由得想道,
“我雖然天賦不如眼前之人高,但是我能活啊!”
“光是築基我就能活五百年,突破金丹也是輕而易舉,你煉器天賦再強,死了也白搭!”
吳源心中不由得暗自點頭,
“能活也是一種天賦啊!”
顧盟主也沒在意吳源剛才搪塞的話,而是拿出一團類似黃泥的靈物扔給吳源,
“這個塑靈黃土是我之前煉器的時候碰巧弄出來的一種靈材,非常特殊。”
“他的結構非常柔軟,可以塑造成任何形狀,非常神奇。”
“並且可以模擬大部分的靈材,只不過只是一階下品的靈材而已,價值不算太高。”
“這塑靈黃泥可以模擬出上萬種靈材,都是我之前擁有過的,不過想來也只是一階靈材中的一小部分吧。”
“你拿它製作一件你最自信的法器吧,讓我看看你的煉器水平如何。”
吳源震驚地看著眼前這團非常普通的黃土,心中充滿了感慨,
“果然是煉器大師,這種靈材可以說是強悍無比啊!”
“要知道煉器師最發愁的一個東西就是找不到匹配的靈材來煉製法寶,而塑形黃泥可以很大的緩解這個問題。”
“就算不能直接煉器,拿來模擬靈材的特性也是非常厲害。”
“可惜只能模仿一階靈材,價值低了一些,作用有些雞肋。”
“不過對於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吳源接過塑形黃泥陷入了沉思,
“這塑形黃泥只能模擬一階靈材,所以只能煉製一階法器。”
“並且我必須做的紮實,這樣才能吸引顧大煉器師的注意和賞識。”
“也不用追求甚麼創新,畢竟他一個三階煉器師甚麼樣式的法器沒見過,不能班門弄斧。”
想到這裡,吳源突然想起自己人生中煉製的第一件法器骨朵,這件法器只是一個非常簡單的一階下品法器,只有三道靈紋,但是卻蘊含著他無數的心血和汗水。
以吳源如今學習的諸多知識、眼界大開的眼光來看,當初自己初涉煉器之道時,費盡心力煉製的骨朵法器,實在是簡陋得有些可憐。
骨朵法器,無論是外形構造,還是內部蘊含的靈力流轉,都可謂漏洞百出,彷彿一個未經雕琢的毛坯,滿是粗糙。
然而,無論這骨朵如何簡陋,在吳源的煉器生涯中,它都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
那是他煉器之路的起點,是他踏入這個煉器之路的第一步,承載著他最初煉器的初心。
就像一顆種子,雖不起眼,卻蘊含著無限生長的可能。
所以,當某種念頭在吳源腦海中閃過,吳源突然想再煉製一把骨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