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聲音而來的是一股強大的震懾之力,這股力量如同洶湧的波濤,輕而易舉地就讓吳源的意識潰散。
同時,他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速度減弱,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牽引著,控制不住地想要回去。
吳源心中大駭,冷汗瞬間從額頭冒了出來。
他趕緊努力提振一點精神,維持著自己的意志不消散,但是效果並不好。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片在狂風中飄搖的小船,隨時都可能被吞噬。
霎時間,吳源已經到了極其危險的境地,彷彿一隻腳已經踏進了鬼門關。
但是情況越危險,吳源反而越冷靜。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心中暗自思索,
“因果珠沒有給我提示,說明還沒有到必死的境地,甚至此刻對我來說危險甚至不大。”
“重要的是我要找好應對方法,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
吳源的大腦極速運轉,如同高速運轉的機器,分析著情況的變化。
“我心中一直有一種回頭衝動,這應該是一種神魂引誘!”
“這妖怪就是想用聲音迷惑我的神魂,讓我主動回去。”
吳源心中暗自分析道,
“並且除了耳邊響起的聲音,就沒有其他的變化了,說明這妖怪不會主動抓我,它只是想戲弄我或者有其他的目的。”
吳源心中立刻有了一個辦法,他咬了咬牙,下定決心,
“既然聲音在引誘我的神魂,那就不要神魂了!”
只見吳源的神魂驟然一縮,如同縮排殼裡的烏龜一般,消失在法丹之中。
神魂之力化作了氣血和法力,神魂也融入肉身之中。
吳源他已經實現了三相合一,所以神魂、法力、氣血是可以相互轉化的。
吳源的神魂躲藏起來,身體的移動全部交給肉身本能去做。
表現在外界之中,吳源的神魂氣息突然消失,彷彿這個妖怪的精神已經不存在了一般,只剩下一個肉身軀殼。
但是他的身體卻自發的繼續向著遠處飛去,並且有了神魂之力轉化成氣血,他的速度反而變得更快了,如同一道紅色閃電劃過天空。
不一會,吳源就衝出了一大截,遠遠地離開了那片神識籠罩之地。
結果如同吳源猜想的一樣,這神魂籠罩之地並沒有因為吳源一個螻蟻的逃離而發生甚麼變化,吳源的逃離對它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不知道飛了多久,吳源的肉身感知到周圍的環境已經安全了,開始重新將神魂轉化出來。
不一會,他就重新恢復了意識。
吳源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終於鬆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同時,他感知著身體傳來的虛弱之感,不由得苦笑一聲,自言自語道,
“妖果然不能太膨脹!”
“之前剛給黑玄玉妖上了一課,現在妖域又給我上了一課,這世界真是處處充滿著教訓啊。”
吳源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感受著新鮮的空氣進入肺腑,同時感知著自己的身體的虛弱之感逐漸消失。
他皺了皺眉頭,心中暗自估算著,
“這次消耗的力量還是很多的,哪怕以我的恢復力也要好一會才能恢復。”
“估計要一個時辰。”
如果要是讓其他修士聽到了吳源燃燒自己氣血只需要一個時辰就能恢復,估計會驚掉下巴。
看著好像一個時辰很短的樣子,但是對於吳源這種本身就具有強大恢復力的妖族來說,已經說明傷勢很嚴重了。
正常來說,吳源身上的非致命傷勢,像被砍一刀,斷骨之類的傷勢,很短的時間就能恢復,同時也不會留下任何後遺症。
所以吳源這種需要一個時辰的傷勢放在其他妖怪身上,都足夠致命,能要一些弱小的妖怪的命。
吳源一邊走一邊恢復身上的虧空,他心中想著,
“剛才還沒有時間仔細思考,現在想來這神魂籠罩之地好像非常古怪。”
“如果是一個正常的三階妖怪,我出現在他神識範圍之內的瞬間,他的力量就能降臨攻擊到我,而不是僅僅響起一道聲音。”
吳源摸著下巴,眼睛微微眯起,突然想到,
“這該不會是三階妖修隕落之後執念形成的場域吧!”
吳源越想越覺得可能,三階修士已經能具有超凡的偉力,他們的力量已經足夠永久的改變周圍的環境。
他們死亡之後,留下的痕跡如果沒有清理乾淨,就會自發牽引周圍的靈氣,化作一個個詭異的場域。
一般來說,這種場域是和妖怪的執念有關的,反映出妖怪生前最強烈的情感和慾望。
只不過吳源之前一直接觸不到這種層次的力量,所以最開始的時候沒有想到。
“一般來說,這種場域形成之後都是有實體依託的,要麼是妖怪的殘骸,要麼就是他們的法器。”
吳源自言自語道。
不過,他絲毫沒有返回探尋的意思,堅定地搖了搖頭,說道,
“裡面的東西價值再高,也高不過我的安全。”
“我可不能為了那點寶貝,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說不定這點東西還比不上的家底裡面的一點零頭呢!”
吳源雖然有時候也會冒險,只不過他心中都會經過危險評估,會仔細計算每一次冒險的風險和收益。
只有那些危險能在他的承擔範圍內的情況,吳源才會冒險嘗試。
像這樣的三階妖怪留下的東西,根本就是一個穩虧不賺的買賣,這裡面的東西根本不是吳源能把握的了的。
吳源在歷經先前那場驚心動魄、險象環生的危險後,整個妖彷彿的行事風格變得極為謹慎。
往昔那種稍還算興致沖沖的勁頭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姿態。
此後,在每一次出行探索時,他都會反覆思量路線。
有時寧願選擇路程漫長、繞行甚遠的道路,也堅決不去觸碰那些可能潛藏危險的區域。
哪怕前方看似有著誘人的收穫,但是隻要察覺到自己無法把握的危機之後,他便會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
如此這般,在後續的日子裡,吳源倒也的確未曾再遭遇甚麼重大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