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源這才鬆了口氣,心中暗道,
“幸虧有活僵蠱能操控銀甲活屍,否則想要不驚動奪身魔魈的神魂還有點麻煩!”
這奪舍魔魈神魂雖然陷入了沉寂,但是不代表它不會警惕。
這時候他才剛陷入沉寂之中,一但感知到危險,說不定就會醒過來。
所以吳源並不願意直接接觸銀甲活屍,但是如果是活屍自己動,那麼寄託在銀甲活屍體內的奪身魔魈就很難察覺到不對。
吳源看著周圍一切準備妥當了,激動地搓了搓手,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養屍我還是頭一次進行,更何況裡面的材料這麼多!”
“是一個巨大挑戰!”
吳源打算繼續將銀甲活屍精煉一下,畢竟它的神智太過弱小會影響活屍的戰力。
現在裡面正好有一個神魂,都是現成的材料,都不用吳源特意去準備。
吳源想了一下,心中暗道,
“這次需要手法更隱蔽更精湛,免得驚醒奪舍魔魈!”
吳源手中掐訣,口中唸唸有詞,引動陣法上空的氣血,化作一道道細微的血色絲線。
天空出現了一陣迷濛的紅色,如同血紗漫天,輕輕籠罩住了雲端,給天空披上了一層血色的紗衣。
而吳源操控著血線緩緩融入銀甲活屍身體中,逐漸在它的身體中勾勒出一道道靈紋。
那靈紋散發著微弱的灰色光芒,給人一種不祥之感。
吳源沒學過養屍煉屍,但是憑藉著他的知識,他具有獨特的理解。
“這養屍就是為了增強屍氣,這是煉屍的根本!”
“還有就是增強煉屍的強度!”
“這一切都能用陣法解決!”
“二階下品陣法【化血養屍陣】!”
“汲取血氣化作屍氣,這麼多血氣足夠用的了!”
吳源一邊想一邊在銀甲活屍體內屍氣匯聚之處銘刻上一道道靈紋,組成了一道血肉陣法。
大量的氣血被陣法轉化成屍氣,在陣法的束縛下竟然開始凝結起來,變成了一個虛幻的圓珠形。
吳源感知到這個變化不由得挑了挑眉頭,心中暗道,
“屍丹雛形?”
不過吳源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還不是,只是有這種形狀,還差的早著呢!”
但是就算這樣,吳源也很滿意,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畢竟萬事開頭難,有這樣一個形狀,就代表著一種潛力!”
“就光這個一個形狀,這活屍突破三階的成功率都能加一成!”
吳源做完這一些,又開始琢磨進行下一步,心中暗道,
“這一身銀甲該怎麼增強呢?”
“這銀甲活屍不單單是有一層銀甲,實際上是因為肉體強盛,再經過屍身的奇特反應,形成的產物。”
“那這樣的話,要不就用榨靈法吧!”
“畢竟經過陰脈滋養,銀甲活屍的底子是在的!”
這榨靈法其實算是一個極為少見的法術,在尋常的修仙典籍與法術傳承中幾乎難覓其蹤。
它並非那種廣為流傳、被眾多修士修習的普通法術,而是更高一級的秘術。
這法術,也是吳源在在整理青曜洞天秘庫時偶然發現的。
因為這個秘庫裡的玉件實在是太多了,但是因為品級都很高,吳源能看的不多,所以他對秘庫進行了整理。
當時,吳源發現在小青大人準備的秘庫之中,還存放著洞天之主窮收集的眾多殘缺玉簡。
這些玉簡,被隨意的放在了秘庫角落的一個房間中,周圍佈置著一些禁制,以防歲月的侵蝕與外力的破壞。
然而,吳源發現洞天之主對於“殘缺”的定義,和正常修士理解的殘缺有著極大的不同。
在正常修士眼中,殘缺或許是法術口訣的缺失、修煉步驟的不完整,是根本修行不了的東西。
但在洞天之主看來,只要是不成體系的功法,那些沒有配套法術、秘術,甚至在百藝方面有所欠缺的,都算作殘缺。
所以,這看似殘缺的部分裡面,實則隱藏著許多非常貴重的寶貝知識。
有的法術,其威力之強,甚至比很多完整功法的配套法術都要厲害數倍。
只不過,它們或許因為沒有配套的知識,導致使用條件極為苛刻,
比如需要在特定的時辰、特定的地點,甚至要配合特定的天象才能施展。
又或許因為某些不為人知的原因,導致其傳承出現了斷層,從而被歸為了殘缺之列。
這【榨靈法】便是這樣一門獨特的魔道法術,它的核心原理乃是榨取修士的本源,將其充當自己的施法材料。
要知道,真正的魔道修士對於所吸收的東西可是極為挑剔的,
他們可是非常清楚,若是甚麼都盲目吸收,只會讓自己的本源變得汙濁不堪,從而斷送自己的修行之路。
只有那些半吊子的魔道修士,才會來者不拒,瘋狂地吸收各種力量,
可最終,他們也不過是淪為他人眼中的耗材,難有大的成就。
此刻,吳源站在一片瀰漫著詭異氣息的血肉泥潭旁,手中迅速掐決,口中吐出一道陰沉得彷彿能凍結空氣的魔音。
那聲音,彷彿來自九幽地獄,帶著無盡的寒意與邪惡。
隨著這魔音的響起,周圍的血肉泥潭頓時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攪動,掀起了層層波濤,發出了沉悶而又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蠕動的聲音。
彷彿真有一雙無形的巨手,狠狠地攥住大片的血肉,從中硬生生地捏出了一道道氣血本源。
只不過,這本源顯得極為駁雜,畢竟它是無數妖怪的血肉凝聚形成的。
對於正常的修士來說,這駁雜的本源就像是劇毒一般,一旦接觸,極有可能斷絕他們的修行之路。
但對於銀甲活屍而言,這駁雜的本源卻如同無上的美味補品,能讓它的實力得到極大的提升。
只見那銀甲活屍張開大口,不斷吞嚥著氣血本源,發出了泂炯的流水聲,彷彿是在享受一場饕餮盛宴。
隨後,一股陰氣猛地一捲,就將氣血本源迅速磨化,納進了它的身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