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野豬妖的帶領下,野豬山蓬勃發展,聚攏了上萬的妖族,
成為了一方不可小覷的勢力,嘯聚山林,威風凜凜。
不一會,吳源憑藉著自己高超的隱匿技巧,潛入了野豬妖所在的山洞。
這裡與喧鬧的野豬山截然不同,周圍種滿了筆直的靈松樹,
一行行整齊地排列起來,彷彿一群忠誠的衛士守護著這片寧靜之地。
周圍非常安靜,外界的吵鬧聲被靈松樹茂密的枝葉擋在了外面,頗有一種鬧中取靜的感覺。
吳源緩緩走進山洞,隱隱約約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檀香的味道,
這股香味讓人心曠神怡,彷彿能淨化妖怪的雜念。
走到一個石洞的轉角處,上方的牆壁上突然冒出一個身影,帶著一股惡風撲下。
吳源感知著這突如其來的身影,卻沒有絲毫慌亂,
他早已察覺到了這個身影的存在。
這個身影撲倒在地,恭敬地喊道,
“尊者!”
這道聲音一出,彷彿開啟了一個開關。
路邊時不時從各個隱蔽的地方跳出一個個身形猙獰的妖怪,
他們有的身形詭異,有的身材高大魁梧,有的則小巧玲瓏,
但無一例外,他們都面色祥和,對著吳源行禮,口稱尊者。
吳源擺了擺手,示意這些佛徒繼續隱藏起來,不要暴露自己的行蹤。
相比於上一次他親自度化的佛徒的數量,這些佛徒的數量明顯更多。
看來,在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裡,野豬妖又度化了不少妖怪。
特別是當吳源走進石窟內部,眼前的景象讓他不禁微微一愣。
其中一座高高在上的石臺,上面供奉了一個石像,正是吳源的樣子。
石像端坐在蓮花法臺之上,身披袈裟,頭戴天冠,彷彿一位慈悲佛祖降臨人間。
佛像背後聳立著一棵七寶妙樹,
上面掛滿了黃金、白銀、琉璃、硨磲、赤珠、瑪瑙、琥珀等各種珍寶,散發著五彩斑斕的光芒。
不過這一切都是用石頭雕刻而成,但卻雕刻得栩栩如生,彷彿這些珍寶都是真實存在的一般。
而且,雕刻者的手法非常高明,可以說是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石像身上的毛髮,衣服上的褶皺都清晰可見,
彷彿每一根毛髮、每一道褶皺都蘊含著生命的活力。
並且由於雕刻者的手法高超,哪怕是鼠妖的尖嘴鼠眼樣子,但是卻沒有任何猥瑣之感,
反而給人一種慈悲為懷、普度眾生的感覺。
佛像在七寶妙樹的籠罩之下顯得威嚴高貴,
在不斷升起的嫋嫋青煙中面容模糊,顯得高大神秘,彷彿隱藏著無盡的威嚴。
在低沉迴盪的誦經聲中,佛像顯得莊嚴肅穆,讓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某位低調的雕刻師穿山甲表示,他在雕刻自家老大佛像時,花費了不少心思。
從石材的選擇,佛像大小,動作,角度等各個方面都進行了精心設計,都是為了襯托佛像的威嚴。
妖怪在下方抬頭看佛像的時候,總會覺得佛像也在低頭垂眸看他,帶來的威嚴更加強大。
再加上週圍的肅穆氣氛,很容易讓妖心生敬畏,並對佛像的產生崇敬之意。
野豬妖坐在佛像的下方,面對著許多被度化成佛徒的妖怪,正在講經。
沒錯,一隻野豬精正在給其他妖怪講佛經。
吳源每次看到這個場面都覺得有些荒誕,
可能是受刻板印象的影響,他總覺得一個妖怪講佛法非常奇怪,彷彿是一件違背常理的事情。
此時,野豬精講完一段佛經,開始進行收尾,
“尊者說過,萬事萬物都有佛性,只是他們還不能發掘出來,所以需要我們大乘佛教進行引導。”
他的聲音洪亮有力,在石洞中迴盪。
“這就說明我們大乘佛教之後必將發揚光大,在坐的各位佛徒雖然現在只是個沙彌,”
“但是隻要多多度化,晉升為比丘,聲聞輕而易舉。”
野豬精越說越激動,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之後哪怕是當個羅漢菩薩也是很有可能的。”
“到時候我們就能在尊者坐下,金身永駐,飛昇佛界!”
野豬精的話音剛落,在坐的妖怪沙彌原本肅穆的表情立刻變得興奮狂熱起來,
頓時將石洞中的莊嚴氣氛破壞掉,展現出了群魔亂舞的樣子。
頗有一股吳源派遣了妖魔鬼怪混入僧團,披佛袈裟卻曲解經典的感覺。
吳源看著這個場面,總覺得自己好像幹了一個大事,但是這個大事不是甚麼好事情。
他心中暗自嘀咕:“我是不是會給修仙界的佛教帶來一些負面影響吧。”
吳源撓了撓頭,心裡直犯嘀咕,
“應該不會!”
“畢竟我這裡才幾個妖啊,都是鬧著玩的,一群煉氣期的小妖能弄出甚麼大麻煩!”
想到這裡,他鬆了口氣,但心中又隱隱有些擔憂。
但是他又想到:“說不定我這種渡化妖怪在修仙界的佛教中非常受歡迎!”
“以前西遊記中各個菩薩羅漢不都喜歡度化妖怪嗎!”
吳源自我安慰著,試圖讓自己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至於野豬妖給妖怪沙彌講的佛經是怎麼來的,
這就不得不說到之前野豬精剛剛被度化之後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吳源的降魔印的威力太大,還是吳源對於迷惑心神、控制靈智有超出平常修士的天賦。
當時吳源第一次用降魔印度化妖怪,關鍵還是煉氣巔峰的野豬精這個高難度的目標。
他擔心自己失敗,所以對於野豬精的神魂法力全部都渡化了一遍,一點死角都沒留下。
這就導致野豬精開始對佛經充滿了興趣,瘋狂地渴求佛法。
所以他特意向吳源求取佛經,而且野豬精不是要的佛修的功法,
就是單純的想要學習佛教的理論和經典。
吳源當時問野豬精:“為何不要佛修功法,反而只要佛經呢?”
野豬精回答道:“佛法的真諦都在佛經之中,我認為這佛修功法和我們修士修行的功法沒甚麼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