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孔靈兒興奮的目光中,
赤霄峰釋放的所有化血神光被徹底擊潰,不再有新的攻擊釋放。
孔靈兒擊潰了赤霄峰的攻擊後終於鬆了口氣,
看向吳源的語氣既嚴肅又興奮,
“我承認你是一個強敵了,比那些嬌生慣養的妖強多了。”
“但是最終勝利的一定是我!”
“這次來青靈山脈最大的收穫是洞天,另一個就是遇見你。”
“我會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
伴隨著孔靈兒興奮的鳴叫,一股奇特的威壓從她的身體上蔓延而出,
周圍的靈氣突然開始沸騰起來。
吳源立刻感覺心驚肉跳,面色大變,
立刻揮舞著長槍衝向孔靈兒。
但是五柄飛劍如一道撕裂天際的閃電,瘋狂地斬向吳源,
其上附著的妖力瘋狂運轉,周身靈氣如同燃燒的烈焰,沒有絲毫愛惜之意,
只為了能阻擋吳源片刻,為孔靈兒爭取寶貴的蓄力時間。
吳源雖奮力抵擋,但這飛劍法器自毀式的攻擊,
卻如狂潮般將他壓制,讓他左支右絀,
根本無法組織起對孔靈兒法術的反擊。
只見周圍的壓力愈發沉重,靈氣開始瘋狂波動,
時而如烈焰般灼熱,時而如寒冰般冰冷刺骨。
原本混雜在一起的多屬性靈氣,此刻竟開始分離,變得涇渭分明。
“五行逆亂!”
隨著孔靈兒的一聲嬌喝,吳源周身的靈氣突然沸騰般活躍起來,
連帶著他體內的妖力也開始一點點失控。
法術降臨得毫無徵兆,霎時間,吳源失去了對周圍靈氣的感知。
在他的感知中,周圍的靈氣雖仍舊呈現不同的色彩,
但紅色的靈氣不再是火靈氣,反而變成了木靈氣;
黃色的水靈氣,藍色的金靈氣,屬性錯亂至極。
哪怕是吳源強行記住了現在的靈氣種類,很快它們就會變化成另一種靈氣。
這靈氣的變化,更是直接影響到了吳源的妖力。
他的胃部,土靈氣突然轉變成水靈氣,將胃腑的靈紋淹沒,
種種變化不斷衝擊著吳源的身體,讓他體內的妖力逸散,血肉崩塌。
孔靈兒眼神興奮,感知著吳源的氣息逐漸微弱下去,最終消失不見。
孔靈兒看著氣息全無的吳源消失在此前戰鬥時留下的大地裂縫中。
她暢快地大喊:“父王果然說的沒錯,有強敵才有動力。”
“修行了這麼久的妙法終於成功了!”
“等到突破築基便能承接神通雛形了!”
“這次破了規矩也不算虧!”
“鼠王,你死的值啊!”
她不由得迎合著四周美妙的壎聲,高聲吟唱起來,彷彿在慶祝自己的勝利。
正當孔靈兒沉醉於未來光明的憧憬時,
卻沒有注意到自己背後天邊的雲彩泛起了紅光。
那紅光隨後化作密密麻麻的細絲,
無聲地飄向孔靈兒的背後,如同秋日的細雨一般籠罩住她。
這紅雨慢慢地透過孔靈兒的妖力屏障,
彷彿是她與生俱來的血液一般,融入她的體內。
明明這紅雲都染紅了半邊天,孔靈兒卻仍未察覺,
周身的妖力越發平靜,任由紅雨進入身體。
突然,一顆寶珠躍上孔靈兒的頭頂,光耀四方。
光芒照耀在孔靈兒身邊不遠處的天空中,
一枚古壎被照耀出身形,同時將其籠罩的壎聲破除。
孔靈兒迷醉的雙眼驟然清醒,立刻感知到自己身體的異狀,
眼中驚懼交加,頭頂的寶珠毫光大方,
“不!”
然而,一切已晚。
唰!
噗噗!
孔靈兒的孔雀身體上鮮血噴湧而出,
化作一道道血色的晶體,蔓延在天邊如同無數的血色叢林,
把原本優雅的五靈孔雀刺成了紅色的刺蝟。
孔靈兒哀鳴一聲,如折翼之鳥一般落下。
她頭頂的寶珠仍舊不斷散發出柔和的光芒籠罩她殘破的身體,
不斷地將孔靈兒體內的血刺抽出,
但是這鮮血卻止不住的流逝,哪怕孔靈兒吞吃了眾多靈物也不管用。
孔靈兒不顧骨斷筋摧,仍舊盡力扇動翅膀,想讓自己平穩落地。
但是雙爪也佈滿血刺,只能平沙落雁般一個踉蹌撲倒在地,身體抽搐不已。
“好好好!”
“雖然你還是輸了!”
“但是鼠王,我會銘記你的!”
孔靈兒氣息微弱,趴伏在地咬牙切齒地說道。
這時突然一道低沉的聲音在她的背後響起,
“不用你銘記了!”
“你也要輸了!”
孔靈兒震驚地低下頭,看著身下透出地面刺入她身體的樹冠。
她眼中沒有面臨死亡的恐懼,只有看見卑鄙小人的憤怒。
孔靈兒怒火沖天,身體顫抖,一字一句地吐出,
“青木靈鹿!”
孔靈兒雙眼猩紅地昂起頭,看著頭頂的寶珠,暴喝一聲,
“爆!”
原本還悠哉悠哉走近孔靈兒的青木靈鹿突然愣住,驚恐地大喊,
“不!”
扭頭便化作一棵綠樹。
寶珠爆裂之後彷彿太陽降臨一般,
無盡的光熱籠罩著四方,
霸道的火屬性靈氣驟然膨脹,將其與屬性的靈氣完全排斥吞噬。
大地翻滾化作岩漿,樹木化作灰塵,空氣灼熱的發出尖銳的爆鳴。
遠處青木靈鹿的木遁被打斷,出現在遠方,渾身半血肉半木質化。
他的面色驚恐,渾身湧動著青綠色的靈光,身上浮現出一道參天古木的虛影。
頭頂的枝枝叉叉如同樹苗的鹿角,逐漸開始生長成虛影一樣的參天巨樹。
同時鹿身完全木質化,變成了一個鹿形的木質雕像被樹根盤繞。
“為何剛才和鼠妖搏殺之時不用這等強大手段,反而直接用在我身上!”
青木靈鹿心中悲憤地喊道。
無盡的光熱籠罩綠樹,意圖將其化作灰燼,
而綠樹上噴湧出墨綠色的靈氣阻擋著周圍的光芒。
不知過了多久,光芒散去,漆黑的大地上只剩下一棵黑色的樹幹站在原地。
周圍一片寂靜,彷彿時間都凝固了。
最終遠處一道殘破的身體站起來,
孔靈兒艱難地收起羽翼,用著殘破的爪子把僅剩不多的羽毛梳理整齊,
又用僅剩的靈氣讓自己頭頂的簪花樹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