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王宣一愣,沒想到她反應這麼大,但立馬接話:“那當然,人美氣質佳,穿甚麼都好看!”心裡卻想著,還是上次坦誠相見的樣子最動人。
“算你會說話。
誒,你剛才是不是故意堵門的?”李萌狐疑地盯著他。
“怎麼可能?我又不會未卜先知,純粹是巧合。
再說,要不是你叫我過來,我才懶得管這事兒,還不是給你面子?”
李萌輕輕點頭,思索片刻後說起正事:期中考試快到了,我看過你的數學試卷沒甚麼問題,不過其他科目也得抓緊,這次區裡統一排名,成績很重要。
老師放心,我有分寸。
王宣笑著應下。
聽到他說不讓自己失望,李萌耳尖微微發燙,正想再叮囑幾句,身後傳來腳步聲。
見是潘帥走來,她立刻板起臉:這次考試要爭取區裡第一,別的事不許到處說。
保證完成任務!王宣衝李萌調皮地眨眨眼,轉身跑**室。
潘帥完全沒察覺異樣,自顧自嘆氣:你們走得倒快,留我在辦公室怪尷尬的。
裡面現在甚麼情況?李萌關切地問。
出來時都冷靜了,不過氣氛還是僵。
也難怪季區長髮火,我聽著都來氣,現在的孩子真不叫人省心。
潘帥搖頭感慨。
李萌攏了攏頭髮:開學時讓家長來校就是怕出問題,結果還是鬧成這樣。
好在處理得當,看來得多關注家庭教育了,高三不僅是考學生,更是考家長。
潘帥附和著點頭,突然話鋒一轉:對了李老師,王宣上週是不是請假去滬上了?
是,怎麼突然問這個?李萌一臉疑惑。
沒事,隨便問問。
潘帥訕訕地摸鼻子。
奇奇怪怪的。
李萌甩手就走。
望著她的背影,潘帥想起外甥女陶子的事。
陶子獨自去滬上實在蹊蹺,要是和王宣結伴就說得通了。
他暗忖還得多留心,當舅舅的可不能大意。
教室裡的王宣渾然不知已被盯上,此時同學們正三三兩兩回到座位。
魔都的另一頭,谷嶠這兩天也在忙著正事。
她一邊在網上掛**的二手名牌包,一邊海投簡歷,盼著能找到份合適的工作。
連著投了好幾天,今天終於接到面試通知。
她特意化了精緻的妝容,踩著高跟鞋來到寫字樓。
坐在等候區時,手指不自覺地絞著包帶——這可是她人生頭一回參加正式面試。
下一位,谷嶠小姐。
聽到叫號,她做了個深呼吸走進玻璃會議室。
遞上資料夾時,指甲上*粉色的甲油在燈光下泛著細閃:您好,我是谷嶠。
雖然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聲音卻刻意放得又輕又穩。
翻看資料的中年男主管突然皺眉:空白的工作經歷?旁邊戴黑框眼鏡的實習生猛地一哆嗦,連忙湊到電腦前確認:對不起組長!我發錯候選人資料了,有個同名同姓的......
主管把資料夾往桌上一擱,公式化地扯出微笑:很遺憾,您的條件不符合我們初篩標準。
這話說得客氣,可鏡片後的眼睛已經瞟向門口。
能問問具體原因嗎?谷嶠攥緊了真皮手包的鏈條。
該崗位要求三年從業經驗。
人事主管說著把鋼筆插回西裝口袋,去年校招我們收了八十七個211碩士。
他擺擺手,實習生立刻朝門外喊:有請下一位面試者!
起身時裙襬勾住了轉椅滑輪,谷嶠狼狽地扶住桌角。
走到門口又折回來:其他崗位呢?哪怕是......
目前在招崗位都需相關資歷。
前臺呢?我看招聘欄貼著......
那個崗限應屆生。
主管瞥了眼外面正補妝的年輕女孩。
谷嶠順著視線望去,突然覺得自己的CL紅底鞋有些扎眼。
電梯門合上前,她聽見裡面傳來銀鈴般的笑聲:我叫林妙妙,今年剛從上外畢業......
10分鐘後,谷嶠走在熱鬧的魔都街頭,又一次覺得自己與這座城市的繁華景象完全不搭。
她明白,想在這裡站穩腳跟,遠比想象中艱難得多。
谷嶠心裡清楚,以她現在的處境要找份工作實在不容易。
但她不能就此退縮。
抬頭時,她無意間瞥見一家花店,門上貼著店鋪轉讓的告示,這讓她萌生了一個新念頭:既然求職行不通,那不如自己當老闆試試?
姑娘要買花嗎?店主熱情地招呼道。
谷嶠搖搖頭:我看您這店鋪要轉讓是嗎?
對,我準備回老家了,正想把店鋪轉手。
大概需要多少錢呢?谷嶠來了興致。
不用額外費用,這些裝置我都留著,只要付房租就行。
房租多少?
一年50萬。
谷嶠暗暗咋舌——她手頭總共才30萬,其中20多萬還是王宣借的,剩下的是變賣包包的錢。
說來諷刺,離開欒羽後她才真正意識到自己有多窮。
打擾了,謝謝。
谷嶠道別後轉身離開。
但她仍不死心。
四下張望時,一家生意紅火的咖啡廳吸引了她的注意,門口還掛著加盟招商的廣告。
走進店裡,她禮貌地詢問店長:請問開這樣一家店需要多少資金?
我們是連鎖品牌,加盟費30萬。
具體事項可以聯絡總部,這是我的名片。
谷嶠接過名片暗自歡喜:生意這麼好的店居然只要30萬?再賣一兩個包就能湊齊了。
只需要30萬對吧?她再次確認。
店長連忙解釋:您誤會了,30萬隻是加盟費。
加上裝置、原料、房租和人工,起碼要準備100萬。
谷嶠聽到1370這個數字時,臉皮不由得抖了抖,意識到自己高興得太早了。
她道謝後轉身離開,但仍不死心,接連跑了好幾家店鋪詢問。
可惜算來算去,手頭這點資金頂多只能盤下個小吃攤,偏偏那些生意都需要真本事。
轉眼日頭當空,谷嶠隨便找了家小店填肚子,邊吃邊刷招聘軟體。
眼下既然湊不夠開店的本錢,不如先找份工作在這座大城市站穩腳跟。
雖說能找王宣週轉,可她偏偏倔著性子不肯開口——總得證明自己不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吃一塹長一智,親眼見過閨蜜如今的成就後,谷嶠堅信只要肯拼遲早能趕上。
正翻著招聘頁面,手指突然僵在半空——螢幕上赫然跳出姝美公司的招聘啟事。
這讓她胸口發悶,明明之前問歌歌時,對方信誓旦旦說暫不招人。
為何要騙自己?谷嶠越想越不是滋味,連飯菜都失了滋味。
與此同時,王宣剛下課走出教學樓,就看見捧著雙份餐盒的王玉候在門口。
少女完全無視他身旁三個女生,眼巴巴遞上食盒:宣哥,我體育課溜出去買的,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這副架勢讓王宣暗歎:小玉兒膽子夠肥,當真是胸有丘壑勇者無畏。
王一迪瞥了眼餐盒涼颼颼道:學妹費心了,可惜這幾道菜都不是宣哥愛吃的。
換換口味也挺好呀,老吃那幾樣多膩味。
王玉寸步不讓地頂回去,噎得王一迪臉色發青卻無言以對。
一旁觀戰的黃芷陶原本暗自竊喜,見搭檔吃癟立刻加入戰局:學妹這話聽著彆扭,莫非暗指宣哥是朝三暮四的人?在她看來,自己和王一迪再怎麼鬥都是內部矛盾,絕不能讓這個半路殺出的小丫頭攪亂好不容易維持的平衡。
王宣心裡直嘀咕:這些女生真夠難纏的,明明都還是學生,說話就夾槍帶棒的,當本少爺是好惹的嗎?改天非得一個個教訓不可。
王玉眼珠子一轉,發現對面三個女生來者不善,自己孤身一人怕是招架不住,立刻擺出楚楚可憐的模樣:學姐你們誤會了,我就是有事想請宣哥幫忙。
都怪我考慮不周,早知道三位學姐在就該多帶幾份便當的。
現在訂餐肯定來不及了,實在不好意思。
其實我今天來找宣哥,主要是剛來這邊不熟悉環境,之前說好請他幫忙找房子的。
學姐你們覺得呢?
王宣聽得直皺眉,這小妮子說話綿裡藏針的,八成是狗血劇看多了。
王玉,中午時間太趕,要不晚上我再陪你看房吧。
不過還是謝謝你的便當。
王宣注意到周圍同學都在看熱鬧——四個漂亮女生圍著個帥哥,這瓜要是不吃簡直對不起老祖宗傳下來的看熱鬧傳統。
喬英子悄悄拽了拽黃芷陶的衣角,示意她看周圍。
黃芷陶也怕驚動自家舅舅,只好接過話頭:宣哥向來熱心,特別喜歡幫助漂亮學妹,我們都見怪不怪了。
不過學妹要在附近找房子的話,找我們更合適。
宣哥搬來還不到兩個月,我們仨可都是本地通。
晚上我們一起去幫忙吧。
黃芷陶說著笑眯眯地接過王玉手裡的餐盒,多謝學妹的便當,今天我們有口福了。
說完還扯了扯王宣的袖子。
王玉心裡窩火——精心準備的便當泡湯了,獨處機會也飛了,但面上還是笑著說:那就麻煩三位學姐啦。
宣哥,放學我在這兒等你。
等四人走遠,王玉氣得直跺腳:哼,不就是早認識宣哥幾天嘛!長得還行有甚麼用,功夫那麼爛,本姑娘才不怕你們呢!
王一迪悶悶不樂地往食堂走,心裡堵得慌。
不光是因為被王玉懟了兩句,更氣自己剛才表現太差勁。
她偷偷瞥了眼黃芷陶,沒想到這個平時文靜的姑娘嘴皮子這麼利索,真是看走眼了。
吃飯時氣氛怪怪的,王宣如坐針氈,暗自發誓再也不來食堂吃午飯了。
可轉念一想,躲著也不是長久之計。
飯後王一迪頂著黑眼圈**室補覺,喬英子掏出試卷開始刷題,只剩王宣和黃芷陶面對面站著。
宣哥挺厲害,又招惹小學妹了?黃芷陶見周圍沒人,立刻酸溜溜地開口。
王宣笑著捏她臉蛋:我們家陶子這是吃醋了?怕我不要你?
誰吃醋了!黃芷陶扭頭哼道,我就是...就是心裡不痛快。
傻丫頭,別人喜歡我說明你眼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