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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行長肯定在琢磨我怎麼突然約你吧?王宣抿了口咖啡,笑眯眯地打破沉默。
劉靜保持著職業微笑:確實有些意外。
不過王總有事儘管吩咐,您可是我們行的頂級客戶。
介紹一下,這是我助理陳玉。
陳助理好。
劉行長好。
寒暄過後,王宣切入正題:我打算搞個投資公司,往後少不了跟銀行打交道。
今天特意帶陳玉來認個門。
劉靜眼睛一亮,強壓著興奮試探道:王總的意思是......要跟我們長期合作?
這得看你們行長有多大誠意。
王宣晃著咖啡杯,笑得像只狐狸,具體細節等公司註冊完,我再親自跟你們行長聊。
這麼好的免費勞力,不用白不用。
感謝王總關照!劉靜心領神會,您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陳助理處理相關手續。
陳玉這才恍然大悟。
雖說劉靜只是個基層客戶經理,可背後代表的是整個銀行。
有她幫忙,那些繁瑣的註冊流程肯定能省心不少。
又閒聊了會兒,等兩位女士互換完聯絡方式,王宣便駕車送陳玉回家。
劉靜住得近,自然不用送。
你就住這兒?王宣望著眼前的老舊小區直皺眉。
六層高的筒子樓,地段又偏,到公司少說也得開一小時車。
陳玉俏皮地眨眨眼:這兒租金便宜呀。
再說老闆您不是許諾過,馬上就能給我換地方嘛。
得,不過這種城中村確實不太安全。
王宣關上車門,送你到樓下吧。
那就麻煩老闆啦。
幾分鐘後,王宣把陳玉送到家,婉拒了她進屋喝茶的邀請。
光喝茶多沒勁,還不如早點回去抱著自家小琪溫存呢。
開車途中,王宣挨個給高雯、尚佳和李月打了電話。
高雯和尚佳剛進公司不太適應,不過有沈夢研罩著,倒也沒人敢為難她們。
李月那邊賬目都核對清楚了,這事王宣早有預料——陳倩倩又不傻,怎麼可能在賬上動手腳。
跟姑娘們膩歪完,王宣哼著歌回到家,一推門就看見老媽江鱈端坐在客廳,明顯是專程等著他。
母后大人這是要頒聖旨?王宣嬉皮笑臉地湊過去挽住母親胳膊。
你個小混蛋!上次跟你說的話全當耳旁風了是吧?江鱈看著兒子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就來氣。
王宣滿臉茫然:皇太后懿旨我哪敢不遵?您指東我絕不往西!
少貧嘴!晚飯前你在屋裡乾的好事當我不知道?江鱈狠狠剜了兒子一眼。
王宣差點被口水嗆到:這都甚麼年代了,您該不會還這麼封建吧?
封建?我是讓你做好安全措施!你用了沒?
我......王宣心裡咯噔一下,該不會是小琪告密了?
江鱈直接擰住兒子耳朵:別瞎猜!我檢查過你屋的垃圾桶,裡面乾乾淨淨的。
你在外邊交多少女朋友我不管,那是你的本事。
但王王宣你給我聽好了,你們這個年紀必須注意防護。
萬一小琪懷孕了,你讓我們怎麼跟人家父母交代?江鱈越說越嚴肅。
十八歲的毛頭小子,這種事可不能由著他胡來。
哎喲疼疼疼!太后娘娘饒命!王宣裝模作樣地嚎起來。
江鱈鬆開手,輕哼一聲說道:王宣媽媽畢竟是女人,懂得這種事的份量。
對你們男人來說可能無所謂,但我們女人不一樣,尤其是小琪年紀這麼小。
媽理解你這個年齡段的男孩子會有那些念頭,這很正常。
喏,這個給你。
說完把東西往桌上一放,轉身上了樓。
王宣盯著桌上那盒杜蕾斯,心裡直犯嘀咕。
不過老媽說得在理,要是小琪或者陶子這時候懷孕,確實夠嗆。
看來以後得多注意了,好在還有大桃子可以分擔。
至於李月、高雯和尚佳,眼下都不太合適。
他嘆了口氣,琢磨著得想辦法擴大規模。
總不能夜夜獨守空床吧?倒不是他人品差,實在是身體條件擺在那兒——這麼生龍活虎的體格,總不能天天干瞪眼吧。
回到房間時,鄧小琪正捧著本書。
宣哥回來啦?還沒睡呢?等你一起嘛。
咦,你手裡拿的甚麼呀?小姑娘好奇地探頭。
我媽送的禮物。
王宣笑得賊兮兮的。
鄧小琪接過來一看,頓時漲紅了臉:討厭!阿姨才不會給你這個呢!
騙你幹嘛,真是我媽給的。
王宣把事情原委說了,摟住小妮子歉然道:都怪我馬虎,沒考慮周全,讓你擔風險了。
沒關係的宣哥,就算真有了我也不會怪你,這是我自願的。
鄧小琪一直擔心自家的事會影響在宣哥父母心中的印象,如今總算放下心來。
況且這話確是發自內心。
那個...小琪,要不咱們試試?我還沒用過呢。
王宣朝她耳垂輕輕呵氣,小姑娘頓時渾身一顫,紅著臉點了點頭。
王宣立刻化身辛勤的老黃牛,在自家田地裡賣力耕耘起來。
與此同時,書香雅苑小區裡。
和喬衛東喝完酒的方圓踉踉蹌蹌往家走。
剛到門口就腿一軟,直接坐地上了。
屋裡童文潔聽見動靜,拉開門就衝出來:方圓?你喝酒了?
童文潔今天被以前的手下陰了一把,心裡正窩著火,一回家看到方圓醉醺醺的樣子,本來想狠狠罵他一頓。
可瞅見他那副模樣,又有點捨不得。
一個大老爺們,家裡老的小的都指望著他,偏偏這時候丟了飯碗。
再說,童文潔從沒見過方圓醉成這樣。
我真窩囊,一把年紀了,要事業沒事業,連工作都保不住。
方圓突然嚎啕大哭。
四十多歲的人,哭得跟個孩子似的。
童文潔趕緊把他扶起來:行了方圓,別哭了,工作沒了再找唄,你有本事在哪兒幹不成?
我那些同學個個比我強,就我最沒用。
方圓抽抽搭搭地說。
這話聽得童文潔心裡更難受了。
想想平時光顧著操心家裡,只顧著方一凡那個臭小子,都沒怎麼關心過方圓。
現在又把磊兒接來住,家裡亂七八糟的事一大堆。
她紅著眼眶說:別想了方圓,咱們回家。
童文潔架著醉醺醺的方圓往家走。
剛躺下沒一會兒,方圓就醉得睡著了。
童文潔卻翻來覆去睡不著——現在家裡開銷越來越大,自己剛被調崗,方圓又失業,簡直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兒子還不讓人省心,幸好磊兒懂事。
正發愁呢,聽見開門聲,知道孩子們回來了,趕緊擦擦眼睛擠出笑臉。
方一凡探頭探腦地問:媽,我爸呢?
你爸喝多了。
餓了吧?給你們留了宵夜,吃完洗個澡,看會兒書早點睡。
我爸跟喬叔叔喝的?方一凡八卦地眨眼睛。
先去洗手!
吃飯時童文潔發現林磊兒一直髮呆,擔心地問:磊兒,是不是小姨做的飯不合口味?
林磊兒這才回過神,慌忙搖頭:不是的小姨,我就是不太餓...
童文潔皺起眉頭,轉頭盯著方一凡:老實交代,磊兒在學校是不是受欺負了?
“誰敢欺負磊兒?有我在呢!”方一凡立馬挺直腰板,一臉正氣地說道。
林磊兒趕忙接話:“小姨,我沒事,這不關表哥的事。”他故意這麼說,心裡還記著王宣昨天的話。
果然,童文潔一聽,眼神唰地盯向方一凡,語氣危險起來:“到底怎麼回事?”
方一凡瞥了眼一臉無辜的林磊兒,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但只能硬著頭皮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當然,該推的責任還是推了。
一聽說手機摔壞了,裡面還存著磊兒媽媽生前的照片和語音,童文潔心裡一酸,頓時理解磊兒的難受。
她先數落了方一凡幾句,又趕緊安慰磊兒。
“小姨,我真沒事,表哥也不是故意的,而且他昨天還幫我出頭了呢。”林磊兒小聲解釋。
“你別替他說話!”童文潔瞪向方一凡,“我告訴你,磊兒的手機要是修不好,看我怎麼收拾你!”
方一凡憋屈得要命——在學校被王宣懟,還當眾丟臉,回家又被磊兒無意坑了一把。
想來想去,這事全怪季揚揚和王宣。
王宣他暫時惹不起,但季揚揚……等著瞧吧!
第二天一早,王宣早早起床鍛鍊,吃完早飯就開車送鄧小琪去學校。
另一邊,方圓迷迷糊糊從床上坐起來,完全不記得昨晚發生了甚麼,甚至連怎麼回家的都沒印象。
正發著呆,童文潔拎著掃帚,笑眯眯地走了進來。
方圓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醒啦?”童文潔笑著問,“還記得昨晚的事不?”
方圓搖搖頭,又突然想起點甚麼:“昨天跟喬衛東喝酒,好像多喝了幾杯……”
“何止幾杯?你都喝哭了!”童文潔忍不住笑出聲。
方圓一臉不信:“我哭了?不可能吧……我還說啥了?”
“你說失業了,壓力大。”童文潔嘆了口氣。
“這倒是實話。”方圓點點頭。
童文潔也知道不能一直這樣——方圓天天假裝上班,晚上才回家,雖然暫時瞞住了兩個孩子,但終究不是辦法。
童文潔猶豫片刻,試探性地開口:方圓,要不你再去聯絡下以前的朋友們?
方圓苦笑著搖頭:早就問過了,我這個年紀已經沒甚麼機會了。
童文潔突然想起王宣家似乎經營著一家公司。
她琢磨著或許可以試試這條路子——方圓雖然職場作風有些圓滑,但畢竟在法律行業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專業能力和經驗都相當紮實。
就算薪資待遇比不上從前,總比現在無所事事強。
眼下實在沒別的辦法,童文潔只好勸道:你別整天悶頭喝酒了,就當是給自己放個長假。
先起來吃點東西吧。
王宣把小琪送到家後,又和昊子閒聊了一陣,約好週末去他家做客,這才駕車返回書香雅苑。
他從系統空間取出準備好的禮品,朝自家單元走去。
他先把給英子和宋倩的禮物放回自己家,然後提著剩下的禮物敲響了王一迪家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