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怎麼了？王宣快步上前。
沒事。
蔣南孫別過臉，指尖卻滲著血珠。
田甜拿醫藥箱來。
王宣看著滿目狼藉的早餐餐具直搖頭——五碗三盤竟摔毀近半，這般戰績倒也稀奇。
馬上就洗完了，小傷口而已。
蔣南孫小聲嘀咕。
姑奶奶您饒了廚房吧，王宣邊包紮邊打趣，您只管當廳堂美人就好，暖被窩比洗碗在行。
包紮完畢，蔣南孫盯著纏滿紗布的手指嘟囔：醜死了。
你懂甚麼？這樣才防感染。
王宣取來藥膏，臉上再塗點，兩天就能見人。
我可等著你的設計圖呢。
我自己來！蔣南孫扭頭躲閃，耳根卻悄悄紅了。
王宣低頭看著蔣南孫的手，無奈地嘆氣：你這雙手，真是讓我沒轍。
他原本立志要做個情場高手，哪知道不知不覺就走上了貼心暖男的不歸路。
哎喲，你下手輕點兒！蔣南孫疼得直抽氣，沒好氣地瞪著毛手毛腳的王宣。
忍忍就過去了。
王宣嘴上不饒人，多少姑娘排隊等著我伺候呢，你這可是億萬富翁的黃金雙手在伺候你，偷著樂吧。
自戀狂魔！蔣南孫氣呼呼地懟回去，我樂你個大頭鬼！
另一邊，關雎爾頂著黑眼圈起床。
昨晚輾轉反側到深夜，今早連晨跑都取消了。
安迪來敲門時，她正手忙腳亂地往包裡塞麵包和牛奶。
今天沒見你跑步呢？
昨晚加班太晚......關雎爾叼著麵包衝出門，我馬上好！
不急，慢慢來。
安迪被她慌慌張張的樣子逗笑了。
地鐵上，關雎爾憋不住跟安迪倒苦水：安迪姐，我知道自己學校普通，所以工作特別拼命。
每個月業績都在實習生裡排前三，可為甚麼她們還是瞧不起人？
安迪輕輕搖頭：我剛工作時也這樣。
記住，討厭你的人總能找到理由。
你只要專心做好分內事，上司都看在眼裡。
情緒越穩定，上司越欣賞。
那些閒言碎語隨她們說去，轉正的決定權在上司手裡，跟同期生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關雎爾眼睛一亮：原來是這樣！謝**迪姐！
其實你很有潛力。
安迪笑著補充，要是哪天想換工作，我這兒隨時歡迎。
只要再磨掉那點兒嬌氣，就完美了。
“安迪姐，我不嬌氣的，真的。
我媽總覺得女孩子就該待在父母身邊，找個合適的人結婚，可我不這麼想。
我想來大城市打拼，做自己喜歡的工作，遇見心動的人......”關雎爾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臉頰泛起紅暈。
安迪專注於開車，對這些情感話題也不太在意，所以沒注意到關雎爾的害羞表情。
說出了心裡話，關雎爾覺得輕鬆不少，又向安迪請教了幾個工作上的問題，轉眼就到了公司。
...
到了華鑫證券，關雎爾一到辦公室就把方案交給了米鱈兒，接著開始處理自己的工作。
沒過多久，部門主管看完方案，立刻把米鱈兒叫進辦公室，把檔案往桌上一摔，怒道：“這是甚麼情況？怎麼會出現這麼低階的錯誤！”
米鱈兒心知肚明是怎麼回事，但經過昨天的事，她已經改變了主意，故作歉意地說：“經理，實在不好意思，昨天我不太舒服，就讓小關幫忙做的。”
經理更生氣了：“把她給我叫來！”
米鱈兒走到正在影印檔案的關雎爾身邊：“關關，經理找你。”
“可我這邊還沒影印完......”
不等她說完，米鱈兒立刻打斷：“這個不急，待會兒再弄。
關關，昨天那份方案出錯了，經理正在發火呢。”
“？鱈兒，你沒檢查一遍再交上去嗎？”
“關關，你平時做事那麼認真，我完全沒多想。”米鱈兒擺出一副完全信任她的樣子。
關雎爾聽了這話，反而不好再說甚麼，只能著急地問：“那一會兒經理問起來，我該怎麼解釋？”
“你就照實說，我會幫你說話的，別擔心。”米鱈兒表現得特別仗義。
兩人一進辦公室，經理就把方案摔到關雎爾面前，厲聲質問：“你到底怎麼檢查的？這麼明顯的錯誤都看不出來嗎！”
“原始資料錯了，後面全白做了。
這種方案要是發給客戶，賠錢是小事，損害公司信譽誰來負責！”
關雎爾仔細翻看方案，發現問題的源頭在於最初的原始資料有誤。
這些資料都是米鱈兒整理的，她用錯了初始資料，後面的內容自然也跟著全錯了。
關雎爾心裡一陣委屈，忍不住朝米鱈兒瞥了一眼。
經理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冷冷地說：我知道這方案本來是米鱈兒負責的，但既然你接手了，就該把它做好。
我只問你一句話，最後簽字的是不是你？
關雎爾低著頭回答：是我。
經理接著說：既然是你籤的字，那就得按公司規定辦事。
簽字前必須反覆核查，絕不允許出任何差錯。
有這條規定吧？
關雎爾委屈地點點頭。
經理繼續嚴厲地說：那你是怎麼檢查的？世界五百強企業，強就強在專業能力和服務質量上。
我們收費比別家高這麼多，絕不能讓這種錯誤影響客戶。
要是都像你這樣，我們跟其他公司還有甚麼區別？
現在暫停手頭工作，寫份書面檢查，好好反省。
我已經向客戶道歉了，爭取到兩天時間。
這兩天你必須把方案重新檢查，不能再出任何問題，明白嗎？
關雎爾被訓得眼圈都紅了，小聲應道：我明白了。
這時米鱈兒終於找到機會開口：經理，這件事不能全怪關關，主要責任在我。
昨天我身體不舒服，今早關關把方案給我時我也沒仔細檢查。
這份檢查還是我來寫吧。
經理看著米鱈兒，語氣緩和了些：既然身體不舒服就該提前說，我好安排其他人接手工作。
這次給你們個警告，檢查就不用寫了，回去把工作做好就行。
他原本以為米鱈兒只是個靠關係進來的，沒想到還挺有擔當。
聽到經理改變主意，關雎爾總算鬆了口氣。
謝謝經理，我們一定注意，以後絕不會再犯這種低階錯誤。
米鱈兒連忙保證，悄悄拉了拉關雎爾的衣袖。
關雎爾也趕緊跟著表態。
米鱈兒拽住關雎爾的手臂，滿臉歉意地說：關關真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害你也跟著挨訓。
沒關係啦，只要不用寫檢討就行。
關雎爾輕輕搖頭。
關關你真好！中午我請你吃好吃的。
米鱈兒眼睛笑成月牙，暗自竊喜計劃得逞。
關雎爾坐回工位，掏出手機給王宣發了個哭唧唧的表情包。
此時王宣正窩在家裡的沙發上，和樊勝美她們三個影片討論茶樓裝修風格。
三個姑娘各執己見，爭論不休。
蔣南孫捧著平板電腦，指尖劃過螢幕上那些簡約明亮的現代茶室設計圖：我覺得茶室就該素淨典雅，讓人一進去就能靜下心來。
現在都市人最缺的不就是這份寧靜嗎？她說著說著眼睛都在發亮，恨不得立刻把螢幕裡的效果圖變成現實。
但我覺得復古風格更適合談生意。
樊勝美撩了下捲髮，放幾把搖椅多好，讓人坐著就能放鬆。
王宣挑了挑眉，沒想到她會這麼提議。
轉念一想倒也合理，這個在魔都打拼十年的姑娘，怕是比誰都渴望有個能喘口氣的地方。
兩人一個是從小錦衣玉食的本地姑娘，一個是漂泊多年的外來打工人，審美自然天差地別。
田甜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只能衝著王宣無奈地眨眨眼。
甜甜你覺得呢？蔣南孫突然把問題拋了過來。
樊勝美的目光也跟著轉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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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你們講的都在理，宣哥你怎麼看？田甜直接把問題拋給王宣。
這事兒沒啥可爭的，咱們茶館本來就有特殊定位，兩種風格正好相輔相成。
設計圖不是早就定好了古今融合嗎？三樓完全可以做成混搭風。
蔣南孫沒好氣地白了王宣一眼，覺得他在和稀泥。
樊勝美倒沒吱聲，畢竟最終拍板的還得是老闆本人。
手機震動打斷了談話，王宣走到沙發邊，看見關雎爾發來的哭臉表情。
誰惹我們家小哭包了？他飛快打字。
今天經理兇我了，差點要寫檢討......要是影響年終考核怎麼辦呀？
具體甚麼情況？王宣皺了皺眉，這劇情和原著不一樣。
聽完關雎爾講述這兩天的事，王宣咂咂嘴：米鱈兒倒是學精了。
關關，有些事情不能光看表面。
晚上我去接你，正好我要去酒吧辦事，帶你散散心。
可我不喝酒的......
點果汁也行，說定了。
那...我先趕方案了，下班前得做完。
加油小哭包~
你才是！關雎爾回了個氣鼓鼓的表情，放下手機時卻沒忍住嘴角上揚。
隔壁工位的小葉湊過來：喲，談戀愛啦？
瞎說甚麼呀！關雎爾慌忙擺手。
被罵完還能笑這麼甜，絕對有情況~
我先忙工作！她趕緊低頭假裝看檔案，生怕被看出甚麼——小葉可是知道王宣有正牌女友的。
宅了一整天的王宣看了看錶，發動汽車往關雎爾公司開去。
王宣過得悠閒灑脫，魏謂這兩天卻煩透了。
生意突然出了岔子，好幾個訂單接連出問題，他立馬察覺是有人故意搞鬼。
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王宣，只是還沒找到證據。
他託關係打聽了一圈，才從老熟人那兒套出訊息——原來是晟軒集團的譚宗明在背後使絆子。
查清緣由後，魏謂顧不上處理訂單，當務之急得從根兒上解決問題。
這**迪難得提前下班，剛走到停車場想給王宣打電話。
這兩天總放人家鴿子，心裡過意不去。
安迪！可算等著你了。
魏謂突然冒出來攔住去路。
安迪下意識後退半步，冷著臉說：上次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別再出現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