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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宣結束通話電話靠邊停車,示意溫迪來駕駛座。
隨即點開了視訊通話請求。
王宣盯著手機螢幕,發現背景像是王一迪的家:迪迪你在家呢?
體育課,我回來拿點東西。
王一迪眼神飄忽,手指不自覺地卷著衣角。
喲,我不在身邊就敢翹課了?不怕王阿姨收拾你?
才不是翹課!而且我媽不在家...她突然眼睛一亮,要不要看我新學的舞蹈?不看我就掛啦!
看!你跳舞我最愛看了。
王宣笑著往前湊了湊,這次是甚麼舞?
你先閉眼!我要換衣服了。
王一迪鼓起腮幫子。
螢幕那頭的王宣樂了:你換你的唄,我又不能遠端操控你手機。
再說你可以去臥室換?
我...我忘了嘛!王一迪整張臉都漲紅了,這回倒不是害羞,純粹是覺得自己蠢得沒眼看。
看著小姑娘手足無措的樣子,王宣噗嗤笑出聲。
原來傻乎乎和可愛真的能同時發生在一個人身上。
不許笑!我這就去換!王一迪跺著腳往臥室跑,完全忘了手裡還攥著手機。
王宣眼前的畫面頓時天旋地轉,可惜網速有點卡,畫面一幀一幀地跳著。
對著天花板發了半天呆,王宣無奈地嘆氣。
這傻丫頭,手機就這麼隨手扔床上,也不知道調個角度...
開始啦!網上學的肚皮舞,跳得不好別笑話我。
重新出現的王一迪把手機擺好,對著鏡頭活動手腳。
王宣忽然怔住了。
這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原來人認真起來真的會發光。
至少眼前這個女孩對舞蹈的喜愛,純粹得讓人心動。
只見她深吸一口氣,眼神突然變了。
方才的羞澀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全神貫注的認真。
纖細的手臂如流水般舒展,肩膀輕輕搖曳,腰肢跟著韻律緩緩扭動。
王宣不自覺地屏住呼吸,把手機又往眼前湊近幾分。
節奏逐漸加快,鱈白的腰腹隨著節拍起伏,少女的靈動中透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風情。
雖然動作還帶著初學者的青澀,但那種專注的模樣格外動人。
再等幾年...王宣心想,等她真正長大,這段舞一定會更美。
此刻的小缺陷反而增添了幾分獨特的味道。
王宣特別吃這套,清純中帶著性感,讓他眼前一亮。
看著螢幕裡王一迪越跳越起勁,王宣有些遺憾。
要是人在帝都就好了,這樣就能全方位欣賞這專為他跳的舞。
宣哥,這是我新學的舞,好看嗎?王一迪紅著臉湊近鏡頭,這才把走神的王宣拉回來。
倒不是他沒見過世面,實在是眼前人兒紅裙配紅頰的模樣太過誘人。
要不是隔著螢幕,他真想把這丫頭摟進懷裡好好親熱一番。
特別棒!不過迪迪你能不能往後站點?這樣說話更方便。
王一迪頓時耳根發燙,心裡明鏡似的,卻還是乖乖退了兩步,讓王宣能看得更清楚些。
現...現在呢?她聲音輕輕發顫。
嗯,這樣正好。
宣哥我好想你,你不在這些天可無聊了。
我也特別想你。
再堅持幾天就好了。
對了,我讓我爸幫忙收購了家娛樂公司,回去就給你物色合適的角色。
咱們先從小的來,等你考上中戲,機會多的是。
真的嗎宣哥?你不反對我當明星啦?王一迪先是一陣雀躍,隨即狐疑地眨眨眼。
那個...其實之前反對是有點私心。
我...我不太喜歡別人總盯著你看。
但後來想通了,既然是你的夢想,我當然要支援。
宣哥你最好啦!王一迪笑得眼睛彎成了小月牙。
不過播音練習不能落下,這對將來演戲也有幫助。
知道啦!現在好多演員都用配音,但我一定會努力的。
王一迪一掃連日來的陰霾,整個人都明媚起來。
兩人又聊了會兒學校裡最近發生的事。
宣哥我真得掛了,再聊要遲到了。
王一迪瞥見掛鐘,驚覺倆人竟嘮了快二十分鐘。
趕緊忙你的。
王宣剛撂下影片,就聽見溫迪從鼻子裡擠出聲響,碎碎唸了句髒話。
你剛才嘀咕啥呢?
沒。
溫迪嘴角抽了抽——尤其是聽見王宣喊那會兒,莫名覺得這稱呼扎耳朵,活像在叫自己似的。
我耳朵可靈著呢。
小丫頭現在當我秘書,還敢在肚子裡誹謗老闆?信不信扣你薪水?
呵,黑心老闆實錘了!工資影子都沒見著先惦記剋扣,你的良心不會痛嗎?溫迪甩了個眼刀過去。
這話該我問你吧?瞧瞧你身上穿的,哪件不是我這個黑心老闆置辦的?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合適嗎?王宣挑眉壞笑。
我......溫迪被噎得一時語塞。
小姑娘鼓著腮幫子悶頭開車,再不理他。
等車停穩,她甩門就要走,卻被王宣拽住手腕地按在車門上。
還沒回神,唇上就壓來溫熱觸感。
溫迪整個人僵住了,等她反應過來要推拒,才發現雙手已被牢牢扣住。
這些天王宣周旋在鶯鶯燕燕裡,倒把身邊這丫頭晾著了——難怪都鬧脾氣了呢。
要是知道男人此刻的念頭,溫迪非得他一臉,罵句普信男真下頭不可。
察覺到牙關失守,她氣急敗壞地狠咬下去。
嘶——王宣捂著滲血的嘴唇,瞪向眼眶通紅的姑娘。
剛要發作,卻被那汪淚光澆滅了火氣。
哎你別哭,被咬的是我還沒哭呢,你倒先掉金豆子了?
誰讓你隨便親人家的!我又不是你女朋友,要親找你那些相好去!本來攢了滿肚子火,可見到他唇上血色,氣已然消了大半,偏還要板著張臉。
王宣聳聳肩,一臉無辜地看著溫迪:剛才有人說我是**,我可聽得一清二楚。
我這人最記仇,既然你冤枉我,總得討個說法吧?
你本來就是!溫迪不服氣地回嘴。
王宣聞言反而笑了:喲,承認是你說的了?那我這個**做點**該做的事,不是很正常嗎?
你簡直不可理喻!
行,你說我不講理是吧?王宣突然湊近,指著自己破皮的嘴唇,看看你乾的好事!至少一個星期我只能喝粥吃麵條,營養跟不上怎麼辦?最要命的是,這樣還怎麼跟女朋友接吻?萬一影響發揮讓她不滿意...
他掰著手指開始算賬:營養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考慮到你是我秘書,兩萬塊算便宜你了。
說著朝溫迪攤開手掌。
溫迪一臉茫然:甚麼意思?
賠錢!我說了半天你聽不懂?王宣凶神惡煞地逼近。
我沒錢!明明是你先強吻我的!溫迪急得直跺腳,我還沒找你賠初吻呢!你再這樣我要給鳳華姐打電話告狀!
話音未落,手機就被王宣一把搶走。
還我!溫迪跳起來想搶,卻被王宣一個轉身按在車上。
我最討厭不講理的人。
王宣居高臨下地質問,今天是不是你先招惹我的?
溫迪縮著脖子往後躲:沒...沒有...
那我和女朋友聊天,你憑甚麼罵我**?王宣得理不饒人地追問。
王宣眯著眼睛,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溫迪,你可要想清楚再回答。
作為我的秘書,撒謊的後果你應該明白。
要是不適合這身行頭,我不介意收回這些——反正都是花我的錢置辦的。
溫迪攥緊裙角,後背發涼。
王宣那種玩味的目光像毒蛇的信子,舔得她渾身發毛。
我這人最講道理。
王宣突然俯身逼近,剛才是不是你罵我**?辦公桌被他壓得吱呀作響。
溫迪盯著自己顫抖的鞋尖,從牙縫裡擠出一聲。
平白無故捱罵,換誰不憋屈?王宣突然笑出聲,指尖劃過她繃緊的下巴,也就是你——要是個男的,早進醫院了。
親你一下算便宜了吧?
感覺到衣領被猛地一拽,溫迪把衝到嘴邊的硬生生咽成......很合理。
既然你認錯態度好......王宣舔了舔結血痂的嘴唇,賠償金打個折,一萬九千九百九十八。
剩下兩塊給你買冰棒降降火。
溫迪氣得渾身發抖,偏偏王宣又壓過來。
這回她死死咬住牙關——兩萬塊教訓太深刻,雖然最後了兩塊錢。
想到還沒捂熱的工資就這樣飛了,她眼眶發酸。
草莓味?下次換薄荷的。
王宣咂著嘴皺眉,下唇又滲出血絲。
憑甚麼又......溫迪拳頭捏得發白,卻在瞥見王宣掏手機的動作時剎住話頭。
螢幕上明晃晃顯示著財務部的通話介面。
王宣邊走邊回頭對溫迪說:剛才你想罵我,我攔著你是為你好。
上回有個女人罵我混蛋,結果被我抽得屁股腫了好幾天。
你也別謝我,誰讓我是你老闆呢,照顧下屬是應該的。
別愣著了,趕緊走,正事都讓你耽誤半天了。
說完大步邁向電梯。
溫迪杵在原地發懵,心想這人怎麼還倒打一耙?氣得直跺腳,又不得不小跑著追上去。
前臺小姐一見王宣就笑成花:王先生來啦!甘總在辦公室呢,特意交代過您來了直接進去,我帶您過去吧!她可記得清清楚楚,這位是甘總重點交代的VIP客戶。
咚咚咚——
甘總,王先生到了。
辦公椅一轉,甘靜驚喜地站起來:王宣!正打算給你打電話呢。
別墅設計圖馬上就收尾了,你來得正好。
王宣**吧資料往桌上一放:巧了,不過我這次來還有個大單給你。
別墅不急,先把這個酒吧裝修方案搞定。
酒吧?甘靜好奇地翻著圖紙和參考案例,要重新設計成高階場子?
溫迪,王宣突然轉頭,你去外面等。
溫迪衝他後背甩了個白眼,摔門而出。
甘靜頭也不抬地研究圖紙:冰箱裡有飲料,你自己拿。
別墅效果圖在電腦上,基本成型了,你先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