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小丫頭別血口噴人!"劉胖子瞪著眼睛吼道,"我甚麼時候*擾你了?"說完又轉向艾珀爾,惡狠狠地說:"你弟弟可真行,連我都敢打!還想讓我買你們精研的房子?做夢!我不但不買,還要告訴所有朋友,你們精研的銷售就是這麼對待客戶的!等著看你弟弟蹲局子吧!"
艾珀爾本來就看這劉胖子不順眼,聽他這麼一說,臉上更是掛不住了。
"胖豬,老孃賞臉才喊你一聲劉總,不給面子你就是個老色胚!真當老孃要靠你賞飯吃?還敢拿我們精研集團說事,有本事你現在就出去嚷嚷,看最後倒黴的是誰!"艾珀爾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直接把對方懟得啞口無言。
"都別吵了!"警察見場面混亂,立即出聲制止。
"現在雙方說法不一致,先跟我們回派出所。
我們會調取監控錄影,真相如何自有公斷。
"民警其實最煩處理這種雞毛蒜皮的事——劉胖子不過捱了兩耳光,皮厚肉糙的根本沒傷筋動骨,王宣下手明顯留了分寸。
警察瞥了眼劉胖子:"這位女士剛才說了,如果監控證實她所言屬實,你這種行為夠得上拘留處理。
"
劉胖子頓時臉色發青。
監控裡確實拍到他拽蔣南孫胳膊的畫面,而王宣那兩巴掌頂多算互毆,真要較勁自己反而吃虧。
見劉胖子神色變幻,民警順勢勸道:"這種小糾紛通常建議私了,反正都沒甚麼實際損失,你們考慮下?"
劉胖子臉上紅白交錯——要是讓家裡那個母老虎知道這事,離婚時非得被扒層皮不可。
他咬牙瞪了王宣一眼,轉頭擠出笑臉:"警察同志辛苦,我今晚多喝了兩杯犯糊塗,這點小事我們自己解決就行。
"
警察鬆了口氣,轉頭徵詢王宣意見。
王宣無所謂地聳聳肩:"不勞煩各位,我們私了。
"
"現在是法治社會,做事前多動動腦子。
"民警臨走前不忘警告。
"小子你給我等著!還有你艾珀爾,咱們沒完!"劉胖子撂下狠話正要走。
王宣冷笑出聲:"我這人有仇當場就報,你最好祈求別落單。
"
劉胖子完全沒聽懂王宣話裡的含義,還以為對方只是嘴硬要面子,帶著手下灰溜溜離開了。
艾珀爾滿臉歉意地說:"真對不起王宣,我沒想到這傢伙這麼下作,差點連累你。
"
"艾姐別在意,害你損失客戶了。
"王宣不在意地擺擺手。
"其實我早就看這死胖子不順眼了,可為了業績只能忍著。
剛才吃飯時他說的那些混賬話,我差點把筷子掰斷,你打得還算輕了!"艾珀爾想起那個油膩男的威脅就氣得咬牙。
注意到旁邊的女孩,艾珀爾笑著問:"這位漂亮妹妹是?"
"我叫蔣南孫,朱鎖鎖的好朋友。
"蔣南孫略帶防備地打量著眼前這個精研集團的銷售,特意強調了閨蜜關係。
"原來你是鎖鎖的朋友呀,我叫艾珀爾,和她一個公司的。
"艾珀爾對蔣南孫的警惕不以為意,主動伸出手。
"你們為甚麼會在這裡聚餐?"蔣南孫忍不住追問。
艾珀爾噗嗤一笑:"我還沒問呢,你倒先盤問起我來了。
"
"我......"蔣南孫語塞,總不能說被老爸騙來相親的,要是讓王宣知道肯定要笑話她。
正糾結時,母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南孫你怎麼在這磨蹭?去洗手間去這麼久,我還以為出甚麼事了。
"
戴茵看見王宣立刻堆起笑臉:"王宣也在,怪不得南孫半天不回來。
"
"戴阿姨好,我正好來吃飯遇到南孫。
你們這是......"王宣表面客氣,心裡實在看不上這家人。
蔣鵬飛屍骨未寒,這女人就在妹妹唆使下跑去義大利,說甚麼在蔣家受盡委屈要追求自由。
這些年她除了打麻將甚麼都不用操心,現在倒急著撇清關係了。
蔣南孫的奶奶也不是甚麼善茬,一味縱容自己兒子。
家裡鬧矛盾她身為長輩不調解,反倒放任不管。
電視劇最後還給她安排個大團圓結局,只能說導演和編劇腦子進水了,為了美化女主角形象甚麼都幹得出來。
"南孫,剛才出甚麼事了?"戴茵關切地問。
"沒甚麼,都處理好了。
"蔣南孫轉頭對王宣說:"改天我請你吃飯,你要有事就先去忙吧。
"
王宣原本打算送微醺的艾珀爾離開,聽蔣南孫這麼說反而來了興致。
他剛幫了忙,對方卻急著趕他走——之前還說她父親要請客,現在這態度......莫非?
"不急,我剛聯絡過表哥,他應該快到了。
正好還沒向蔣叔叔問好呢。
"王宣掏出銀行卡遞給艾珀爾,"麻煩去前臺拿兩瓶好酒,我去打個招呼。
"
"別破費了,今天已經夠麻煩你了。
"艾珀爾問清包廂號就往服務檯走去。
蔣南孫臉色頓時難看起來,可她找不到理由拒絕。
母親已經熱情地迎著王宣寒暄,她只能硬著頭皮跟上——反正不是第一次在王宣面前出醜了,上次被打屁股可比這丟臉多了。
"怎麼去這麼久?"蔣鵬飛見妻女回來,不滿地皺眉。
掃了眼王宣以為是女兒同學,根本沒放在心上。
王宣環視包廂立即明白過來,湊近蔣南孫耳語兩句,隨即笑著問候:"蔣叔叔好,我是朱鎖鎖的男友王宣。
"
"哎呦!原來是王宣!"蔣鵬飛一拍腦門,臉上堆滿笑容,"早就聽你戴阿姨提起,這一見面才知道她說得保守了。
小夥子真精神,鎖鎖有福氣!"
"您過獎了。
今天剛好在這兒辦事遇見南孫,您這是......"王宣目光移向旁邊的陌生男子。
這段對話讓蔣鵬飛臉上掛不住,戴因神色不大自然,張成更是覺得難堪,心裡還憋著一股無名火。
"王宣你誤會了,其實我是......"蔣鵬飛注意到張成臉色難看,正想解釋幾句。
方才和張成聊得投機,感覺豁然開朗,他很看重這個年輕人,甚至動了招他當女婿的心思,想著要是能成,說不定能在股市上打個翻身仗。
"爸!"蔣南孫直接打斷父親。
雖然王宣那句"朋友聚會"讓她暗爽,但要真讓父親說出給自己介紹物件的話,那也太丟人了。
蔣鵬飛被女兒打斷很是不悅,正要訓斥,包廂門突然被推開。
艾珀爾跟著服務員走進來,手裡還端著兩瓶好酒。
"蔣叔,聽說您在這兒招待朋友,特意給您送兩瓶酒。
您幾位慢慢用,我還有事要忙,就先告辭了。
"王宣目的已達到,自然不願久留。
"這怎麼好意思,改天叔叔在家設宴,你可一定要來。
"蔣鵬飛笑容滿面地客套。
他沒看出王宣的心思,只覺得倍兒有面子。
雖然剛才那番話讓他有點下不來臺,但想著人家也是無心之失。
"爸,我下午還有課,正好搭王宣的順風車。
"蔣南孫趕緊抓住機會開溜。
看著幾人離去,蔣鵬飛訕笑著對張成說:"小張,你剛才說的那些我還沒完全明白,要不咱們喝兩杯再聊聊?"
"蔣叔叔,我下午還有事,還是改天吧。
"張成強忍著不快,勉強保持著禮貌。
"也好,改天來家裡坐坐,我們家阿姨做的淮揚菜可是一絕。
"蔣鵬飛只得乾笑著應和。
......
王宣和張磊簡單說了幾句,張磊當即拍著胸脯說要替兄弟出這口氣,隨後帶著律師離開,準備找幾個朋友商量怎麼收拾那個死胖子。
"王宣,今天謝謝你。
"去往魔都大學的路上,蔣南孫向王宣道謝。
雖然今天這場**因她而起,自己也被佔了點小便宜,但蔣大小姐的驕傲讓她覺得這事歸這事,人情歸人情。
王宣瞧著蔣南孫這副冷冰冰道謝的模樣,忍不住想逗她:"就這?光說聲謝謝也太沒誠意了吧?"
"少做夢!"蔣南孫狠狠剜了王宣一眼,下意識往車門邊躲,突然想起後座還坐著艾珀爾,頓時尷尬地整了整坐姿。
"行了不逗你了。
"王宣轉著方向盤笑道,"不過說真的,你爸挑股票眼光毒,找女婿更絕。
上次那個相親物件,嘖嘖,要不是刻意捯飭過,說四十歲都有人信。
"
"你甚麼意思?我爸哪兒惹著你了?"蔣南孫立刻豎起眉毛。
"挺好挺好,當我沒說。
"王宣壞笑著煽風點火,"不過以蔣叔的脾氣,肯定還得給你安排各路奇葩。
等著吧,以後有你頭疼的。
"
這話正戳中蔣南孫痛處。
雖然嘴上護著父親,心裡早憋著火。
想到未來可能源源不斷的糟心相親,她臉色越來越冷。
王宣偷瞄她繃緊的側臉,暗忖這丫頭今晚回去準得和蔣鵬飛大吵一架。
"到學校了,趕緊下車,別耽誤我正事。
"王宣故意不耐煩地踩下剎車。
"沒風度的傢伙!"蔣南孫甩上車門,臨走不忘對艾珀爾點頭示意。
她踩著細高跟走得搖曳生姿,背影都透著股傲勁兒。
待蔣南孫走遠,全程看戲的艾珀爾終於輕笑出聲:"這小南孫確實漂亮,氣質也好。
誰要能追上她可真是好福氣。
"
"艾姐這話說的,"王宣透過後視鏡衝她眨眼,"我倒覺得像你這樣溫柔體貼的知性姐姐更迷人。
"
"油嘴滑舌!"艾珀爾紅著臉捶他座椅,"不過姐姐就吃你這套。
"
"艾姐,這事兒都賴我,害你丟了客戶。
"王宣打量著眼前風姿綽約的熟女,舌尖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
這水蜜桃般誘人的成熟韻味,在他認識的女人裡還真找不出第二個。
艾珀爾擺擺手:"別往心裡去,那客戶我本來就不待見。
"她強壓下心頭悸動。
要真接了王宣這單,公司裡指不定傳成甚麼樣——"連同事男友的生意都敢接誰知道是在酒店談成的還是在車裡辦妥的"。
這些年閒言碎語聽得多了,可這口黑鍋她實在不想背。
王宣沒再多說,掏出手機撥通了朱鎖鎖的號碼:"吃飯沒?"
"正啃資料呢!"電話那頭傳來雀躍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