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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女兒板著臉,曲剛笑著問:"喲,誰惹我家小公主生氣了?跟爸說,爸替你教訓他!"
曲筱綃抓起桌上的水杯猛灌幾口,把包往沙發上一摔:"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老曲同志,您說說該怎麼替我出這口氣?"
曲剛乾笑兩聲。
其實他早知道女兒為何而來——曲筱綃早和她媽透過氣。
"筱綃,咱們不是說好了嗎?你搞定GI專案,我就給你家公司管。
現在想反悔?那這專案我可交給別人了。
"
"現在情況不一樣!之前我對拿下GI沒把握,但現在十拿九穩。
爸,我也是您親閨女,別墅豪車我都沒要,就要一家公司您還推三阻四。
難不成您真想復婚?要是這樣,我和我媽立馬出國,絕不礙您的眼!"
出門前曲筱綃和母親深談過。
她媽堅決反對她以退為進——家產就這麼多,攥到手裡的才是真的。
得知女兒改變策略,立刻支了這招。
再說曲母當年和曲剛一起打拼,雖然這些年不管事,但公司裡既有她的心腹也有股份。
曲筱綃根本不用擔心家產全被敗家哥哥糟蹋。
更何況有王宣幫忙,她相信很快就能把公司做起來。
曲筱綃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向父親哭訴,曲剛心裡直打鼓。
別看他是個集團老總,說到底也就是個普通人,家裡那本難唸的經總讓他頭疼。
說起來曲剛的家事實在複雜。
前妻雖然沒多少文化,可當年他白手起家時,即便離了婚還替他照顧老太太。
老太太疼這個前兒媳疼得緊,有時候他都覺得她們才像親母女,自己反倒像個外人。
再說兒子曲連傑,到底是曲家獨苗。
想到這些年沒能好好盡父親的責任,曲剛難免多縱容些,總想找機會補償。
可現任妻子也是跟著他風裡雨裡闖過來的,雖說只生了筱綃這個女兒,但夫妻感情一直不錯。
這些年因為前妻和老太太的關係,她們母女沒少受委屈。
現在聽女兒這麼說,曲剛心裡更不是滋味。
電視劇裡演得明白,就是因為他這個和稀泥的性子,差點把家都攪散了。
"淨瞎說!我和你媽過得好好的,復哪門子婚?再說GI專案你連談都沒談,哪來的把握?"曲剛板起臉訓女兒。
"我怎麼沒把握?精研集團的合作我已經拿到承諾了,只要公司歸我,立馬就能籤合同。
這可是葉謹言董事長親口答應的,您說GI能不選我嗎?"曲筱綃亮出底牌。
"葉謹言?你怎麼搭上這條線的?"曲剛將信將疑。
"朋友幫的忙,代價可不小。
人家說了,要是我的個人公司就願意入股。
都怪曲連傑在外頭名聲太臭,人家怕惹麻煩。
"筱綃邊說邊給哥哥挖坑,"要我說,人家握著精研的單子,自己開公司都有人搶著合作。
"
曲剛皺眉盤算:女兒能結識葉謹言這條人脈確實意外,可別是遇上騙子了吧?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曲剛才意識到根源竟出在自己兒子身上。
想到這兒,他不由得苦笑,自家這些難堪事恐怕早成了外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既然如此,乾脆把事情做絕。
"筱綃,爸爸答應你的。要求。
不過下不為例。
你說得對,你哥確實太不像話。
我決定把那家公司交給你打理,你哥就管原先那兩家公司。
以後他的花銷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們各憑本事賺錢。
"
"爸您早該這麼做了。
那麼大個人整天不務正業,不是泡酒吧就是追女孩,我都懶得說他。
"
"爸,咱們好久沒一起吃飯了,中午我陪您。
下午咱們就去辦手續,明天就要和GI談判,我得提前做好準備。
"曲筱綃趁勢提議。
曲剛無奈笑笑:"都答應你了還怕我反悔?行,聽你的。
不過筱綃,跟人合作可得摸清底細,千萬別上當。
"
"知道啦,您就放心吧。
"曲筱綃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
正午時分,王宣駕車來到酒店,剛停好車就看見艾珀爾已經等在門口。
"艾姐。
"王宣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碎花連衣裙的女人確實很有魅力。
"王宣,這就是你的車?真夠氣派的,肯定不便宜吧?"艾珀爾親熱地挽住王宣手臂,胸脯不經意地蹭了蹭。
單薄的衣料讓王宣清晰感受到那份彈性。
"六百多萬。
艾姐今天破費了,這地方消費不低,萬一生意沒談成豈不虧了?"王宣打趣道。
"說甚麼呢!姐姐雖然沒你有錢,一頓飯還是請得起的。
說實話我特討厭這個客戶,油膩得要命。
要不是礙於情面,我才不聯絡他呢。
走吧,咱們先進去,那人還得等會兒才到......"艾珀爾緊貼著王宣,笑靨如花。
包廂裡,艾珀爾讓服務員遞上選單,整個人靠在王宣身上:"這家我來過幾次,菜品相當不錯。
你看看想吃甚麼,今天姐請客。
"
"姐,你對這兒熟,還是你來點菜吧。
我這個人不挑食,只要味道好就行。
"王宣的手在艾珀爾腿上輕輕拍了兩下,話裡帶著幾分曖昧。
"喲,王宣你這張嘴可真會哄人,鎖鎖以後可要頭疼了。
"艾珀爾也是個明白人,半開玩笑地把話題帶過,卻被王宣這一撩撥弄得心頭微動。
點完菜,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
王宣察覺到艾珀爾一直在試探自己的底細,也不點破,只是若即若離地透露了一點資訊。
即便如此,艾珀爾還是暗暗吃驚。
她原本就覺得王宣家世不簡單,沒想到竟然這麼顯赫。
想到這裡,艾珀爾不由得羨慕起朱鎖鎖的好運氣。
自己年輕時要是有這樣的機遇該多好?雖然心裡不願意承認,但三十歲的年紀擺在那裡,只能暗自酸澀。
正當兩人相談甚歡時,包間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四十多歲、身材發福的中年男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個秘書模樣的女人,長相身材都不錯,只是年紀一看就知道三十出頭了。
"不好意思小艾,路上堵車來晚了。
"男人一進門就笑著說道。
"劉總客氣了,我也是剛到不久,快請上座。
"艾珀爾起身相迎。
這時劉總才注意到包間裡除了艾珀爾,還有個年輕英俊的小夥子,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小艾,我還以為你是單獨請我吃飯呢,沒想到還有別人在場?"劉總話裡有話地說道。
他早就對艾珀爾垂涎已久,畢竟在精研銷售部,艾珀爾可是出了名的"交際花",雖然沒人說得清她到底有過多少男人。
艾珀爾被對方肆無忌憚的目光打量得渾身不自在。
這些年在職場,她見過太多好色之徒,但像劉總這麼噁心的還真不多見。
她雖然不是甚麼貞潔烈女,但也不是隨便甚麼人都能碰的。
以為在她這裡買套房子就想佔便宜?簡直是痴人說夢。
"劉總,給您介紹一下,這是我弟弟王宣。
今天特意請您吃飯,我可是準備好好陪您喝幾杯的。
王宣是擔心我喝多了失態,特地跟來照應的。
"艾珀爾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心裡早把對方罵了八百遍。
劉總笑著坐下說:"沒想到是你弟弟,你們姐弟倆顏值都很高,確實很般配。
"他表面在說客套話,心裡卻在盤算著甚麼。
王宣裝作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因為年紀輕,劉總沒太注意他,只顧著跟艾珀爾搭話,還不時勸酒。
每當艾珀爾提到房子的事情,他就故意岔開話題。
酒店大廳裡,等候多時的蔣鵬飛看到來人立刻起身相迎,熱情地握住一個三十多歲男子的手。
對方略帶歉意地說:"蔣叔真不好意思,路上堵車來晚了。
您太客氣了,怎麼還在樓下等我這個晚輩。
"
蔣鵬飛滿臉堆笑:"小張你這就見外了!我是怕你找不到地方。
走吧,我女兒已經在樓上等著了,這次機會難得,我女兒真的特別優秀。
"他不停地誇讚著。
張成委婉地說:"蔣叔您太熱情了。
感情這事還得看緣分。
"他其實看過蔣南孫的照片,知道她很漂亮,但作為金融從業者,他明白對方突然介紹女兒給自己認識,肯定另有目的。
兩人說笑著上樓進了包間。
蔣鵬飛讓服務員上菜後,笑著介紹道:"這位就是我常提起的金融才俊張成。
老婆,你讓他叫戴姨就行。
"
張成一進門就被蔣南孫吸引住了。
真人比照片更有氣質,他趕緊收斂心神,禮貌地打招呼:"戴姨好!"
戴茵微笑回應:"小張你好。
"
蔣鵬飛注意到張成的眼神,心知肚明地繼續介紹:"這是我女兒蔣南孫。
"
蔣南孫穿著簡約的牛仔外套配白襯衫,化著淡妝,整個人洋溢著青春活力,確實非常出眾。
蔣南孫臉色不太對勁,這會兒她才反應過來——原來父親突然喊她回家吃飯是打著這個主意。
這不就是變相安排相親嗎?更讓她無語的是,父親口中所謂的"青年才俊",看起來起碼三十多歲了,相貌平平,髮際線都快退到頭頂了,這也配叫才俊?
"張先生您好。
"蔣南孫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任誰被突然拉來相親都不會有好臉色。
"蔣小姐好!"張成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對勁,稍加思索就猜到是怎麼回事——準是蔣鵬飛沒跟女兒通氣就擅自安排的相親。
他心裡門兒清,這事兒錯在蔣鵬飛,自然不會遷怒蔣南孫。
"南孫,你這甚麼態度?"蔣鵬飛板著臉訓斥道。
女兒的表現讓他這個當爹的很沒面子。
"小張別介意,南孫可能是今天心情不好。
"蔣鵬飛趕緊打圓場,生怕錯過這個"金龜婿"。
"蔣叔言重了,感情這事講究緣分。
不管結果如何,都不影響咱倆的交情。
"張成話說得漂亮,其實心裡冷笑——誰跟你有甚麼交情?要不是衝著你女兒,我才懶得應付你。
蔣鵬飛聽了眉開眼笑:"怎麼樣小張,我閨女漂亮吧?"
"蔣小姐確實氣質出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