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憑甚麼不能生氣？昨晚你跟那個狐狸精在一起，她在電話裡叫那麼大聲，你當我是聾子嗎？"高雯聲音帶著哭腔。
"就算真和她睡了，這就是你鬧脾氣的理由？"王宣臉色黑得像鍋底。
"哈！女朋友管男友出軌還有錯了？況且還是剛坑過我的**！"高雯眼圈通紅，指甲掐進掌心。
"這就受不了了？"王宣嗤笑著點燃香菸。
"你甚麼態度！"高雯猛地坐直身子，"我做錯甚麼了？"
"昨天誰拍胸脯保證不喝酒的？"王宣把菸頭摁滅在床頭櫃上。
高雯氣勢頓時弱了半截。
可轉念又抬高下巴："我去洗手間她就來挑釁，進門就看見你們眉來眼去的，難道要我當縮頭烏龜？"
"呵，說到底不就是你高大小姐死要面子？"王宣扯松領帶，"我明明白白介紹你是我女朋友，還能讓人把你灌趴下——輸人不輸陣是吧？"
"這只是朋友間的小事，等以後你真進了娛樂圈，比這更糟的情況多的是。
要是改不了這暴脾氣，以後吃虧的日子還在後頭呢。
到時候你怎麼辦？難不成還像現在這樣縮排龜殼裡？那時候可沒人會慣著你。
"
高雯心裡清楚王宣說得在理。
這些年她受的委屈不少，自然明白沒人護著的話，往後只會更難熬。
但還是忍不住嘟囔："我才沒你說的那麼脆弱。
主要是曲筱綃那丫頭太氣人了，句句帶刺。
不信你問佳姐，她說得多難聽，拐著彎罵我和佳姐都是被你包養的。
這種話誰忍得了？"
"覺得委屈了？"王宣直視著高雯的眼睛。
這話裡有話，高雯一時語塞。
"想想你以前當車模的時候，工作時受的委屈還少嗎？那些車展哪個不是要你們穿得暴露？不僅要賠笑臉，還得任由那些猥瑣男拍照，有的專門拍隱私部位。
那時候怎麼沒見你喊委屈？"
"自己好好想想吧。
最近越來越不像話了。
待會發你段錄音，仔細聽聽。
"王宣轉身就走，突然意識到平時太慣著這丫頭了。
曲筱綃話說得難聽，但哪句不是事實？高雯接受不了，純粹是心態問題。
出門時從尚佳手裡接過車鑰匙，見她滿臉擔憂，王宣輕吻她嘴角："別擔心。
"
"開車慢點。
我會開導高雯的。
"尚佳柔聲說。
尚佳平復心情，拿了瓶礦泉水進屋。
推門看見高雯呆坐在那出神，不由嘆了口氣。
"喝點水吧。
"她把水遞過去。
高雯搖搖頭，這才回過神，抬起的眼睛裡還泛著紅："佳姐...他走了嗎？"
高雯這副模樣落在尚佳眼裡，尚佳立刻明白她後悔了。
尚佳忍不住數落："人都走了，現在知道難受了？早幹嘛去了？折磨來折磨去，最後苦的還不是你自己？"話雖這麼說，看著高雯失魂落魄的樣子，尚佳心裡也不是滋味，畢竟現在她們倆是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
剛才被王宣訓斥後，高雯心裡確實有些後悔。
可她向來心高氣傲，雖然現在名氣比不上從前劇中風光的時候，但骨子裡的傲氣改不了。
當初選擇跟王宣在一起，也不過是想賭一把出路罷了。
回味著王宣方才的話，高雯意識到這段時間確實有點得意忘形。
以前自己脾氣再大也懂得收斂，最近這是怎麼了？難道是跟著王宣見了家長，就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手機里正播放著王宣發來的錄音，曲筱綃求饒的聲音讓她莫名舒坦。
其實王宣昨晚和別的女人過夜這事，她已經不氣了。
只是現在看來，生不生氣早就不由她做主。
高雯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佳姐，你說人是不是都挺賤的？王宣說得沒錯，以前對著那些**的猥瑣男，我們都能笑臉相迎。
可跟他才在一起多久，就吵了好幾次。
這次他是真惱了...其實我根本沒想怎樣，哪怕他隨便哄我兩句都行..."
"你們剛才到底怎麼了？仔細跟我說說。
"尚佳現在也拿不準王宣是真生氣了還是怎樣，得從兩人的對話裡找線索。
高雯一五一十說了經過，連自己捱打的事都沒瞞著。
此刻她心裡亂得很。
尚佳比高雯圓滑世故，對自己的處境也看得更明白。
因為本來就是沾光的關係，她向來謹小慎微。
聽完來龍去脈，總算理清了頭緒。
"雯雯，幸虧王宣問你話時你沒頂嘴，要不然他可能真就不要你了。
"尚佳嘆著氣認真分析。
"不會吧？他真能這麼狠心？"高雯將信將疑，還沒轉過彎來。
尚佳覺得今天非得給這丫頭好好說道說道，再這麼下去非把好牌打爛不可。
"你光想著自己委屈，可曾站在王宣的立場想過？他當初選中你我，圖的是甚麼？"
“說白了不就是看我們漂亮，起了色心嘛。”高雯對這事門兒清。
“你既然知道，那昨天曲筱綃說王宣包養咱們的時候，你反應那麼大，說明你其實挺討厭這個名頭的對吧？”尚佳接著問。
“當然討厭！她憑甚麼那麼說我，那副趾高氣揚的口氣，陰陽怪氣的樣子我真受不了。”高雯說著猛然醒悟，王宣問她後不後悔，當時她就覺得不對勁所以沒搭腔，現在才回過味來——他是在問後不後悔被他包養。
她拍拍胸脯，還好當時沒亂說話。
尚佳看她表情就問：“想明白了？”
高雯撇撇嘴：“我當時光顧著生氣，都沒轉過彎來。
他幹嘛不直說？”
“雯雯你想想，昨天王宣來的時候你表現多好，他多高興。
結果後來呢？你去酒吧經不起激將就跟人拼酒？”
“王宣帶咱們去是讓你喝酒的嗎？”
“漂亮女人就是男人的門面，咱們只要把王宣伺候好就行。
結果倒好，非但沒照顧好，還害得王宣不得不讓我提前送你回來。
最要命的是，你還因為他昨晚沒回來——跟別的女人過夜了，就甩臉子...”
“你想想王宣缺女人嗎？根本不缺。
說到底是咱們需要他。
男人找漂亮女人圖甚麼？不就圖個開心嗎？你三天兩頭跟他吵，只會讓他越來越煩你。
咱們可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以後可得學著聰明點，這種蠢事不能再幹了。”
“再說了，你這麼鬧有甚麼好處？只會把男人往別人懷裡推。
換位思考，一邊是動不動使小性子的你，一邊是溫柔懂事的千金小姐，你會選誰？再說雯雯，咱們有耍性子的本錢嗎？現在吃的用的哪樣不是王宣給的？”
高雯其實已經想通了，煩躁地抓頭髮：“可現在人都走了，我該怎麼辦嘛！我當時就是沒控制住，其實我知道他對咱們挺好的，可就是忍不住要吃醋。”
高雯終於聽勸了，尚佳鬆了口氣："你現在就給王宣打個電話認個錯，就說自己不該亂髮脾氣，他肯定不計較的。
"
另一邊，王宣坐在車裡連做了幾個深呼吸才平復怒氣。
他盯著方向盤出神——原本只想逗逗高雯，沒想到真被惹毛了。
他暗暗發誓往後絕不再慣著女人，現在才幾個就這樣，以後還得了？雖然有系統獎勵撐著，但總歸不是長久之計。
眼下還有更要緊的事。
明天就是和葉謹言碰面的日子，本來不想驚動家裡，現在看來只能找姑姑幫忙了。
他在通訊錄裡翻出王琳的號碼，電話很快接通："臭小子！在魔都這麼久都不來看我？要不是你表哥提起，我還當你早回帝都了呢！"
"姑姑冤枉，我這不是想創業嘛。
"王宣趕緊賠笑，"這幾天都在忙正事呢。
"
"少來這套！找你哥打聽律師是吧？直說甚麼事！"
王宣摸著鼻子訕笑："確實需要個厲害的合同律師，最好今天就能見......"
"等著！"電話啪地結束通話。
王宣翻看微信時，發現高雯發來的"對不起"靜靜躺在最上方。
他搖搖頭沒回復——這姑娘的性子是該磨一磨。
昨天趙二喜給王宣發來了處理事情的訊息，還道了歉。
看著手機螢幕，王宣彷彿能看見趙二喜那副皺著臉的委屈模樣。
其實他根本沒往心裡去，畢竟這丫頭向來冒冒失失的，不過倒是可以借這個機會拉近兩人的距離。
他故意回覆："你這道歉也太敷衍了吧？"
另一邊，趙二喜原本以為報復孟逸然後會心情舒暢，可整晚都沒等到王宣的回覆，心裡像壓了塊石頭。
上午的課上得魂不守舍，好在大學課堂沒人會特別注意這些。
手機突然震動，看到王宣的訊息，她撲哧笑出了聲。
安靜的階梯教室裡，這聲笑格外刺耳。
講課的教授皺眉望過來："這位同學，我的課這麼好笑？"
"對不起教授！"趙二喜漲紅了臉，在眾人注視下慌忙道歉。
教授擺擺手繼續講課。
坐在旁邊的貝微微用胳膊肘碰她："發甚麼神經呢？"
"王宣回我訊息啦！"趙二喜眼睛亮晶晶的。
"就這？"貝微微翻了個白眼，"你這丫頭沒救了，人家回個訊息就把你樂成這樣，哪天把你賣了你肯定還幫著砍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