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雖刺耳,可細想確實在理。
這些年她偷偷做著豪門夢,花大錢提升品味,就盼著哪天能飛上枝頭。
如今美夢被戳破,她不甘心地嘟囔:"世上總該有真感情吧?"
"真感情當然有。
"王宣聳聳肩,"可那得是患難夫妻。
有錢人發跡前就跟著他的,那才叫真愛。
"
王宣笑著搖搖頭:"可如果一個男人成功路上壓根沒女人參與,感情靠甚麼維繫?就算撞大運遇到愛情,時間久了也會露餡的。
"他覺得王漫妮的堅持特別幼稚。
"你不是說男人打拼就圖個紅顏知己嗎?"王漫妮不服氣地撩了下頭髮,"我總夠得上美女標準吧?"
"妮姐當然漂亮,"王宣掰著手指頭算,"但美女和富豪的比例差遠了。
一萬個姑娘裡能挑出一百個美人,一萬個男人裡可能就十個真土豪。
"
他接著打了個比方:"美女跟跑車一個道理,買到手就開始跌價。
再說漂亮姑娘像韭菜似的,割完一茬又長一茬。
可有錢人呢?熬二十年能混成中產都算祖墳冒青煙。
"
"就拿我家說,"王宣轉動方向盤,"太爺爺那輩就是鄉紳,三代人經營百來年才攢下這份家業。
階級跨越哪有那麼容易?"
王漫妮癱在副駕駛上,像被抽了筋骨。
原來她心心念唸的豪門夢全是泡影。
想想自己月光族的生活——工資一半付房租,給家裡寄點錢,剩下的剛夠餬口,存款根本是奢望。
難道真要認命?趁著還有幾分姿色趕緊嫁人?專櫃銷售這行吃的就是青春飯,再過兩年怕是連普通白領都看不上自己了。
"到了。
"王宣的剎車打斷她的思緒。
她強打精神道謝,接過對方遞來的購物小票時,指甲在掌心掐出幾道月牙印。
王宣手裡捏著那張購物小票,在王漫妮眼前晃了晃。
那張小票值五萬多塊錢呢,王漫妮看著眼熱,可還是咬了咬牙沒伸手。
她怕自己一旦接了,心裡的那道防線就垮了,以後不知道會變成啥樣。
"算了王宣,我們店裡有規矩,不能收客人給的小票。
"她擺擺手說。
"王姐你剛也說了,是不能'隨便'收。
"王宣笑得像只狐狸,"咱倆這麼有緣,今天你還幫了我忙。
我覺得付出就該有回報,這才公平。
我把你當朋友,朋友送的東西不算違規吧?"
王漫妮的表情有點動搖了。
王宣趁熱打鐵,直接把小票塞進她手裡:"你要是不收,我只能扔了,多浪費。
"
"那...好吧,謝謝你王宣。
"王漫妮只好收下了。
看她要下車,王宣突然說:"王姐,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你說。
"王漫妮停住動作。
王宣覺得該下餌了。
"剛才聽你說和前男友分手兩年了。
我呢,女朋友不在身邊,身體又好,需求挺大的。
王姐要是也有需要,想找個伴,隨時可以給我打電話。
"
王漫妮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後不但沒生氣,反而笑著問:"王宣,你這是要跟姐姐約嗎?"
"差不多這意思。
"王宣一臉坦然,"都是成年人,有需求很正常。
咱倆也算熟悉,我信得過你。
"
王漫妮噗嗤笑了,晃了晃手裡的小票:"王宣弟弟,你這是要追姐姐?"
王宣聳聳肩:"王姐你常看電視,應該知道從古至今,母憑子貴這個道理。
現在有個跨越階層的機會就擺在你面前。
"他壓低聲音,"我在滬上這段時間,你要是能懷上,房子車子我絕不吝嗇。
話說得直白,但我這人就愛實在,不愛耍花腔。
"
這話聽得王漫妮心頭一跳。
是,多少宮女靠著肚子裡的龍種飛上枝頭。
可她雖然心動,還是想端著點:"王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
王宣慢悠悠地說:"你知道嗎,有時候人生路上,選對方向比埋頭苦幹更重要。
再過十年,當你被房貸車貸壓得喘不過氣,整天圍著柴米油鹽打轉,既要操心孩子補習費又要照顧老人時,說不定會後悔今天拒絕了我。
有些機會,錯過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
王漫妮耳根發燙,慌忙打斷他:"我得去上班了,改天聊。
"
"我手機24小時為你開機。
"王宣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望著王漫妮倉皇離去的背影,王宣得意地勾起嘴角。
他知道自己丟擲的誘餌足夠誘人,雖然剛才那番話帶著幾分哄騙的意思,但要是真能讓王漫妮懷上孩子,他倒不介意多養個人——反正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
低頭看了眼撐起的帳篷,王宣無奈搖頭。
都怪王漫妮非要撩撥他,自從體質增強後這方面需求特別旺盛。
看來得去找田甜解決,其實曲筱綃也不錯,只是這女人太能折騰,暫時還是敬而遠之為妙。
王漫妮把停車票仔細收進包裡,耳邊迴響著王宣的話,臉頰燒得厲害。
確實很久沒碰男人了,王宣要長相有長相,要身材有身材,自己怎麼算都不吃虧。
要是真像他說的那樣,說不定還能鯉魚跳龍門......
她趕緊甩甩頭趕走這些荒唐念頭,剛走進店裡就撞見死對頭琳達。
"喲,送個貨要五個鐘頭?該不會把自己當贈品送出去了吧?"琳達陰陽怪氣地開口。
往常王漫妮都會忍氣吞聲,可今天她直接懟回去:"有些人自己心裡髒,看誰都像在照鏡子。
"
"你!"琳達故意提高音量,"我說錯了嗎?甚麼貨要送這麼久?"店裡沒客人,她索性扯開嗓子。
王漫妮看穿對方想把事情鬧大的心思,冷笑道:"我的事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請假是跟店長批的,你算老幾?別拿你那套齷齪心思往別人身上套。
"
琳達被噎得說不出話,沒想到平時溫順的王漫妮今天像吃了**似的。
副店長板著臉走過來,語氣嚴厲地說:"上班時間鬧甚麼?讓顧客看見像甚麼話,你們還想不想在這幹了?"
王漫妮壓下火氣,當著大夥兒把事情原原本本講了一遍,既沒誇大也沒隱瞞。
崔西副店長聽完皺起眉頭。
雖說平時這兩人就不對付,但琳達這次確實越界了——這種話大家心照不宣,哪能擺到檯面上說?
可琳達畢竟是店裡的銷售能手,崔西也不好把話說太重。
她咳嗽兩聲:"今天這事下不為例。
我知道你們各有心思,幹咱們這行的誰沒點想法?但首先要做好分內事。
"
"私事我不管,你們有能耐我樂見其成。
但要再發生這種惡意中傷同事的事..."她特意瞥了眼琳達,"這次琳達主動挑事,下次輪值包區延後,由漫妮頂上。
再犯就別怪我翻臉。
"
崔西這手玩得漂亮:既防著日後再生事端,又給了琳達警告,還變相安撫了王漫妮。
既立了威信,又堵住眾人嘴,一箭三雕。
王漫妮自然沒意見,琳達也只能打落牙齒往肚裡咽,其他人更不敢吱聲。
這邊王宣開車時也沒閒著,跟楊桃煲電話粥聊近況,說了些體己話。
回到小區停好車,剛推開門就聞到飯菜香。
田甜繫著圍裙在廚房忙活,見他回來笑眼彎彎:"宣哥回來啦?我在學做菜呢,待會兒嚐嚐?"
王宣從身後環住她的腰,貼著耳邊說:"現在不想吃飯..."手指不老實地往圍裙裡鑽,"想吃你。
"
"別鬧~鍋裡還炒著菜呢!"田甜紅著臉躲閃。
王宣力氣大得很,田甜哪裡掙得脫。
王宣順手關了煤氣灶,一把將田甜打橫抱起,嚇得田甜地驚叫出聲,轉眼就被抱進了房間。
田甜察覺王宣呼吸都重了,紅著臉沒再掙扎。
這時候朱鎖鎖正提著蠔油和蔬菜開門進屋。
她邊換拖鞋邊往廚房張望,發現田甜不在,剛要喊人,突然聽見臥室方向傳來奇怪的動靜。
她先是一愣,待看見門口多出的男士皮鞋,再聯絡眼前的情形,頓時明白過來,臉上騰地燒了起來。
她又不是沒談過戀愛的小姑娘,哪能不懂這個。
心裡直犯嘀咕:這也太猴急了吧?田甜明明知道我去買調料,怎麼也不注意點影響。
本來朱鎖鎖計劃等王宣回帝都後再搬來同住。
今天白天給田甜打電話聽說王宣不在家,想起田甜昨天說要學做菜,這才提著東西過來。
哪想到會撞見這種事。
和前男友分手都小半年了,此刻聽著屋裡傳出的聲響,朱鎖鎖不由得撇撇嘴:至於叫這麼大聲嗎?當誰沒經歷過似的。
雖然心裡這麼想著,腳步卻不由自主往聲源處挪。
聽了沒一會兒就臉紅心跳,實在聽不下去了。
這也太...太那個了吧!她慌慌張張逃回客廳,趕緊戴上耳機聽音樂,這才稍微平靜些。
可那些聲音就像刻在腦子裡,怎麼都揮之不去。
音樂聽了一個多小時,正閒得發慌時,臥室門突然開了。
只見王宣只穿著條運動短褲走出來。
朱鎖鎖倒抽一口涼氣——沒想到王宣身材這麼有料,那一身腱子肉簡直了!
王宣正要往浴室走,聽見動靜轉頭,正好和朱鎖鎖打了個照面。
他明顯怔了怔,隨即笑著招手:"鎖鎖甚麼時候來的?"
朱鎖鎖尷尬得腳趾摳地,可目光掃過他輪廓分明的腹肌和挺拔的腰線,心跳突然漏了半拍,結結巴巴道:"我、我剛買菜回來...你要洗澡?"話一出口就恨不得咬舌頭——這問的不是廢話麼!
王宣被她逗笑了:"嗯,我先衝個涼,你自便。
"
直到浴室傳來水聲,朱鎖鎖才長舒一口氣。
剛才簡直尷尬到**!他該不會發現我偷聽了吧?心裡亂糟糟的,鬼使神差地,她竟朝臥室方向挪動了腳步。
朱鎖鎖一進屋就看見田甜直挺挺地躺著,要不是胸口還在起伏,她差點就要打110了。
田甜聽見動靜,勉強睜開眼,整張臉漲得通紅,聲音沙啞地說:"鎖鎖...幫我拿瓶水..."
聽見這破鑼嗓子,朱鎖鎖驚得瞪圓眼睛,趕忙擰開礦泉水遞過去:"天吶!你嗓子怎麼啞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