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安迪好奇地問:"老譚,剛才那位是誰?"
"是王總,她家做投資的,在晟軒佔5%的股份,她先生就是張董。
"譚宗明解釋道。
安迪點點頭沒再接話。
譚宗明忍不住問:"你就不想說說怎麼認識她侄子的?"
"甚麼時候變得這麼愛打聽了?"安迪笑著反問。
"這不是關心你嘛,作為朋友和老闆,問問很正常吧。
"譚宗明攤手。
"我現在住的房子就是從王宣手裡買的,他在我們小區還有十幾套房呢。
"安迪解釋道。
"這麼巧?安迪,等張董公子結婚時我們一起去,這對收購紅星有幫助,爭取張董支援很重要。
"譚宗明若有所思。
安迪點頭應下:"那我先走了,我弟弟的事你多費心。
"
"放心,已經有線索了。
"譚宗明信心十足。
等車開走後,他掏出手機撥通電話:"喂田甜,你在哪兒?"
"呀宣哥,這麼快就結束啦?等我,馬上回來!"田甜急忙回應。
---
"不急,慢慢來。
你在哪兒?我過去找你吧,反正現在回家也是閒著,正好散散步。
"王宣聽到電話那頭田甜似乎在吃東西,連忙勸阻道。
"好宣哥,我把位置發你,離得不遠。
"
通話結束後,定位資訊很快傳來。
王宣朝著導航方向邁開腳步。
餐廳裡,田甜放下手機略顯侷促:"那個...我男朋友要過來。
"
對面坐著兩位打扮時尚的姑娘,其中穿著火辣的女生挑眉:"喲田甜,甚麼時候談的戀愛?連我都瞞著?"
田甜耳根微紅:"剛確定關係沒多久,待會介紹你們認識。
"
不出五分鐘,王宣就站在一家小吃店門口。
確認店招無誤後推門而入,突然聽見腦中響起系統提示音:發現影視劇女主角,是否簽到?
他下意識默唸簽到,目光掃過店內,正看見田甜站起來揮手:"宣哥這邊!"這時他才注意到田甜對面還坐著兩個女孩,只是背影看不真切。
恰在此時,其中一位姑娘轉過頭來。
王宣瞳孔微縮——竟然是朱鎖鎖?
田甜親暱地挽住王宣手臂:"碰巧遇到老同學就一起吃飯了。
這家餛飩特別棒,你要不要嚐嚐?"
"不用,我吃過了。
"王宣暗自詫異,沒想到會在這裡同時遇見朱鎖鎖和蔣南孫,這運氣不去買彩票可惜了。
朱鎖鎖促狹地眨眼:"藏得挺深田甜。
"說著主動伸手:"帥哥你好,我是田甜同學朱鎖鎖。
剛才她還誇你帥,現在看真人可比描述的更有魅力。
"
王宣笑著握手:"王宣,田甜男朋友。
朱小姐不僅人美身材好,誇起人來也這麼悅耳。
"
朱鎖鎖掩嘴輕笑:"你們家這位嘴真甜,眼光也毒。
"隨即介紹身旁閨蜜:"這是我發小蔣南孫,魔都大學學霸。
"
"久仰。
"王宣向氣質溫婉的姑娘伸出手。
---
蔣南孫禮貌地伸手與他相握:"你好。
"
王宣握住她纖柔的手,指尖傳來溫軟觸感。
落座後,他故作不經意地開口:"蔣小姐的名字很特別。
"
熟知故事走向的他當然明白這個名字背後的含義,此刻提起不過是想拉近彼此距離。
在重男輕女的蔣家,這個女孩的降臨本就不受期待。
這樣的觀念在富貴人家並不稀奇,千百年來的思想鋼印早已深深刻入骨髓。
蔣家諸多矛盾的核心,說到底還是缺了個繼承香火的男丁。
若蔣南孫是男兒身,她母親在蔣家的地位必不會這般尷尬。
以老太太的性子,若真有個孫子,又怎會縱容兒子揮霍家產?說到底,老太太對蔣鵬飛的放任,何嘗不是對現實的妥協。
——老太太未必沒動過讓兒子另尋新歡的心思,最好能生個男丁。
外人總覺得蔣南孫對祖母過於冷漠,可其中冷暖唯有自知。
雖說吃穿用度從未短缺,但那些有意無意的言語差別,早在她心裡刻下傷痕。
劇中老太太那句"姑娘家夜不歸宿像甚麼話",便是明證。
聽到王宣的話,蔣南孫睫毛輕顫:"特別嗎?"這世上覺得她名字特別的,除了初遇朱鎖鎖那次,便是眼前人了。
見她低頭掩飾情緒,王宣便知她的處境比自己想象的更艱難。
他朗聲笑道:"我老家有個同學也叫南孫,你們情況應該很像。
"
察覺閨蜜的異樣,深知內情的朱鎖鎖笑著打圓場:"那可真是緣分。
不過現在早就是婦女能頂半邊天的時代了,我們家南孫還是學霸呢,前途無量。
"
王宣順著話頭打趣:"朱小姐說得對,照現在這架勢,你們三位都快把整片天撐滿了。
"
笑聲中,方才的微妙氣氛漸漸消散。
王宣暗自琢磨著,原劇裡的朱鎖鎖讀的就是旅遊管理專業,雖然沒提具體學校,但顯然不是甚麼名校。
看現在這情形,離故事主線開始應該還有一陣子,畢竟劇情展開時朱鎖鎖都已經畢業了。
算算時間線,那時候蔣南孫正要考博,應該是十月份左右的事。
這麼說來,距離故事正式開場還有一年光景,不知道眼下她和章安仁發展到哪一步了?
這些念頭一閃而過,王宣笑著接過話茬:"朱小姐說得對,魔都大學在全國都排得上號,建築系更是名聲在外。
不知道蔣小姐主修甚麼專業?"
聽到自己被點名,蔣南孫眼角彎了彎:"王宣你別這麼客氣,既然認識了就是朋友,叫我南孫就好。
'蔣小姐'聽著怪生分的。
"
"就是就是!"朱鎖鎖趕忙幫腔,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王宣,"叫我鎖鎖就行。
南孫可厲害了,她學的就是建築設計呢!"這麼帥氣的男人她還是頭回見,可惜名草有主了,不然她肯定要追的——光看王宣這身行頭就知道都是名牌貨。
王宣心裡門兒清,卻故意裝作剛知道的樣子:"真沒想到南孫學建築!這專業女生可不多見,像你這麼漂亮的肯定是系花,追求者不少吧?"
田甜在一旁聽得直撇嘴,早知道就不讓宣哥來了。
對面這兩位,朱鎖鎖身材比她好,蔣南孫顏值比她高,越想越不是滋味。
其實她鑽牛角尖了,王宣能看上她自有道理,要說整體條件,田甜並不比朱鎖鎖差,唯一的欠缺大概就是沒有主角光環吧。
蔣南孫被問得有點不好意思:"還好啦,主要我們專業導師水平高,我要學的還多著呢。
"
"哎呀別謙虛啦!"朱鎖鎖促狹地眨眨眼,"你明明說過好多人追你的,最近不是還有個學長特別殷勤嘛?"
"還沒譜的事呢。
"蔣南孫微微揚起下巴。
對她這樣家境優渥的漂亮姑娘來說,被人追求早就是家常便飯。
雖說這位學長確實很出色,但總得多觀察些時日才行。
田甜好不容易插上話,打趣道:"鎖鎖你也太謙虛啦,追你的人也不少嘛!"
"得了吧!"朱鎖鎖撇撇嘴,"俗話說得好,老鼠再多也都是給貓準備的。
那些人加起來都比不上你家這位。
難怪你在學校從來不談戀愛,原來是早就有人了,藏得可真夠深的。
"她想起那些追求自己的男生,怎麼看都比不上王宣,忍不住吐槽起來。
"哪有,我和宣哥認識也沒多久。
"田甜連忙解釋,畢竟她和朱鎖鎖在學校關係一直不錯。
"真的假的?我就說嘛,以前從沒聽說你談戀愛的事,原來是這樣。
"朱鎖鎖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王宣你可要好好珍惜,我們家田甜在學校可是出了名的清純女神,追求者多著呢!"朱鎖鎖笑著打趣道。
"是麼?田甜都沒跟我說過這些。
不過你說得對,我家田甜確實又漂亮又溫柔。
"王宣說著,摟緊了田甜的腰。
"哎呀別誇我了,怪不好意思的。
"田甜紅著臉岔開話題,"對了鎖鎖,你這學期怎麼沒住校?是在外面租房子嗎?"
朱鎖鎖心裡一酸。
她從小寄住在舅舅家,頭幾年還好,後來舅舅結婚,舅媽帶著孩子搬進來後,她的處境就變得尷尬起來。
雖說舅媽對她還行,但寄人籬下的日子總讓她過得小心翼翼。
本以為上大學能好些,前三年確實不錯,除了寒暑假基本不用回舅舅家。
可自從大四開始,舅媽非要她搬回去住。
更糟的是,表哥駱佳明畢業後看她的眼神總讓她渾身不自在。
這幾個月來,她都快憋瘋了。
這些念頭一閃而過,朱鎖鎖還是笑著說:"大四課少嘛,大家都在實習,住家裡方便些。
"
蔣南孫看出閨蜜不想聊這個,趕緊岔開話題:"對了王宣,看你樣子應該比我們小吧?"
"女大三抱金磚聽過沒?"王宣調皮地眨了眨眼睛。
"哎呀,你才18歲?那你們是怎麼認識的?"朱鎖鎖一掃剛才的愁容,滿臉好奇地打量著眼前這對情侶。
"命中註定的緣分唄。
"王宣輕描淡寫地聳了聳肩。
見朱鎖鎖投來詢問的目光,田甜只好紅著臉簡單解釋了幾句。
這番話說得兩個姑娘都瞪大了眼睛,尤其是蔣南孫,她對愛情充滿浪漫幻想,沒想到這兩人認識沒幾天就在一起了。
朱鎖鎖雖然也覺得意外,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情理之中。
畢竟王宣長得這麼俊朗,家境肯定也不差,除了暗自羨慕還能說甚麼呢。
"鎖鎖你最近工作找得怎麼樣了?好多同學都開始實習了,真讓人羨慕。
"田甜生怕說多錯多,趕緊轉移話題。
畢竟被包養這種事,就算對方是個年輕帥哥,傳出去總歸不太好聽。
"別提了,咱們這大學算是白讀了。
現在畢業證都沒拿到,工作哪那麼容易找。
"朱鎖鎖一提起這個就愁眉不展。
"是,真後悔當初沒好好讀書。
像南孫選個好專業多省心。
"田甜羨慕地看著蔣南孫。
這時王宣插話道:"工作的事不用愁,回頭我幫你安排。
"
"真的嗎宣哥?"田甜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雖然知道上班辛苦,但她這個小地方出來的姑娘,總想要份屬於自己的收入。
就算錢不多,也能讓她安心。
她可不想當個光會花錢的花瓶。
"我甚麼時候騙過你?"王宣說得胸有成竹。
他早看出來朱鎖鎖最大的心願就是獨立,剛才提到回家住時那副抗拒的樣子,明顯是急於擺脫家庭束縛。
果然,朱鎖鎖立刻來了精神:"田甜你男朋友真好!我現在就想找個工作早點獨立呢。
"
"以你的條件,找工作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王宣笑著打趣道。
朱鎖鎖卻嘆了口氣:"話是這麼說,可除了前臺就是導遊,根本賺不到甚麼錢。
我想找個收入高點兒的工作。
"
王宣思索片刻後說道:"鎖鎖你知道嗎,十個靠自己打拼成功的人,起碼有五個都幹過一樣的活兒。
"
"啥活兒?"朱鎖鎖眨著眼睛問。
"做銷售。
"
"賣東西的?"
"沒錯,這行最能磨練人。
說句實在話,想掙錢就得拉得下臉。
外人看著光鮮,背地裡吃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現在那些企業家大佬,當初創業時哪個不是低聲下氣求人,哪個沒吃過苦頭?"
"幹銷售這行入門容易,但真要做好了可不簡單。
既不需要本錢,也不用靠關係,最適合咱們這種沒背景的人。
不過也確實累人。
鎖鎖你要是真想自立,銷售絕對是條好路子。
"王宣認真分析著。
朱鎖鎖聽得直咬嘴唇,心裡直打鼓,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得住這份辛苦。
不過還是謝過了王宣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