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這樣的家庭裡，帶女朋友見長輩可比說一萬句情話都管用。
反正到時候要是有甚麼狀況，往家裡長輩身上一推就完事了。
這時店員端著兩杯檸檬水過來，玻璃杯外壁凝著細密的水珠。
王漫妮抱著幾件新款連衣裙快步走來，衣架上的吊牌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
"小姐可以去試衣間試試看。
"她彎腰時聞到黃芷陶髮間淡淡的茉莉香。
等黃芷陶抱著衣服走進試衣間，王漫妮偷瞄著低頭刷手機的王宣。
這個穿著紀梵希T恤的男孩連手腕上的百達翡麗都透著矜貴，她不禁攥緊了別在腰間的價籤槍。
此刻王宣正在檢視系統提示：
【王漫妮簽到成功：2億現金已到賬】
【琳達簽到成功：獲得10點自由屬性】
他撇撇嘴退出系統介面，正好聽見王漫妮搭話："兩位是大學生吧？"
"我們才高三。
"王宣把玩著車鑰匙，上面的保時捷標誌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王漫妮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想起自己昨晚泡麵時算的房租賬單，指甲不知不覺陷進了掌心。
這時王宣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對了王姐，我想給長輩挑件禮物......"
"不知道您長輩平時喜歡甚麼風格的飾品呢？"王漫妮迅速調整表情，從櫃檯取出幾款絲巾，"這些都是新到的愛馬仕限量款。
"她的目光掃過少年腕錶上跳動的鑽石刻度，聲音不自覺地又放柔了三分。
王宣回憶了一下姑姑的形象，對王漫妮描述道："她是做生意的，規模挺大的，今年48歲但保養得不錯。
"
王漫妮眼睛突然亮了起來，稍作思考後問道："請問您的預算是多少呢？您別誤會，這樣我能更好地為您推薦合適的商品。
"她趕緊補充解釋，畢竟剛才推薦平價服裝時已經讓對方有些不悅。
"預算大概一百萬。
"王宣隨口答道。
這個數字讓王漫妮心跳漏了一拍。
百萬預算意味著她能拿到數萬元提成，眼前這個穿著普通的年輕人竟然如此闊綽。
她平復了一下心情，露出專業的笑容："這樣的話，我建議您考慮訂製珠寶。
珍珠系列很適合您姑姑這個年齡段的女士。
不過定製週期需要一個月左右。
"
"時間太長了。
"王宣搖頭道，"我表哥馬上要結婚，而且我在這邊只待十天就要回去上學。
有沒有其他推薦？比如限量款包包？不是說女人都喜歡這個嗎？"他故意擺出天真無害的表情，實則暗中炫耀財力。
王漫妮略感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限量款確實有現貨，您需要甚麼時候取貨呢？"
"是甚麼款式的？"王宣剛問完，換好新裝的黃芷陶從試衣間走了出來。
一身名牌的她氣質煥然一新，果然應了那句"人靠衣裝"的老話。
第一次穿這麼貴的衣服，黃芷陶有些拘謹。
但剛才在鏡子裡看到煥然一新的自己時，她也覺得驚豔，心想王宣一定會喜歡。
"陶子，這身太適合你了！"王宣由衷讚歎道。
王漫妮也附和著誇讚："您女朋友身材真好，簡直是天生的衣架子。
這件新款到店幾天了，她是我見過穿得最好看的一位。
"
王宣點點頭說："這身挺適合你，就選這套吧。
陶子，現在咱們去男裝區轉轉？"
黃芷陶見男友點頭，笑盈盈地挽起他的胳膊："別急嘛，你再試試其他幾款。
"她轉頭對導購小姐說："漫妮姐，麻煩你幫我搭幾雙配這身衣服的鞋子，還有首飾包包甚麼的。
"
"包在我身上。
"王漫妮熟練地理著衣架，隨口問道："先生怎麼稱呼？"
"巧了，我也姓王。
"
"真是緣分呢。
"王漫妮手上的動作更勤快了。
光是眼前這些衣物配飾的提成就夠可觀的，更別說還有後續消費。
趁著給模特整理衣領的間隙，同事佐伊悄悄湊過來："妮妮，這單靠譜嗎？別是來消遣人的。
"
"噓——"王漫妮壓低聲音，"店裡往來都是客，就算今天不買也是潛在客戶。
"她順手調整著展示櫃裡的絲巾。
"還不是琳達在那陰陽怪氣......"佐伊朝收銀臺方向撇撇嘴。
"別理她，狗眼看人低的毛病改不了。
"王漫妮懶得搭理那個勢利眼，現在她所有心思都在VIP室裡那對情侶身上。
佐伊識趣地走開了。
雖然想幫忙，但涉及業績分紅的事還是避嫌為好。
......
王宣坐在真皮沙發上回著微信，更衣室的簾子不時拉開。
每隔幾分鐘黃芷陶就換套新造型出來轉個圈，活像個換裝娃娃。
"不試了！"小姑娘終於跺腳抗議，腮幫子鼓得像河豚，"說好一起來逛街，光折騰我了！這些夠穿到明年了！"
王漫妮整理著被翻亂的衣架，心裡泛起酸澀。
要是有人肯這樣給她買買買，試到店鋪打烊她都樂意。
可惜，這樣的金主還沒出現呢。
"那行，剛才看中的那些都包起來吧，再幫我挑兩套休閒西裝，另外配幾套平時穿的衣服。
"王宣對店員說道。
"馬上給您準備。
"王漫妮快步走向二樓男裝區，很快帶著四套搭配好的服裝回來，連鞋子皮帶都一併配齊了。
王宣翻看著這些衣物，不禁覺得男士時裝款式確實單調了些，沒甚麼特別亮眼的設計。
"需要試穿看看效果嗎？"王漫妮詢問道。
王宣接過衣服走進試衣間，不一會兒就換好一套淺藍色西裝走了出來。
這身剪裁得體的西裝將他挺拔的身材完美展現，與之前隨意的著裝判若兩人。
王漫妮看得有些出神，臉頰微微發燙，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感覺自己的目光像是被磁鐵吸住一般，怎麼也挪不開。
站在一旁的黃芷陶同樣看呆了。
雖然知道宣哥長相出眾，但平時在學校不是穿校服就是休閒裝，第一次見他穿正裝的模樣，衝擊力實在太強。
王宣在鏡子前轉了個圈，發現兩位女士都盯著自己**，忍不住笑出聲："你們倒是給點意見？"
"簡直像換了個人似的，"王漫妮回過神來，由衷讚歎，"這套西裝太適合您了。
"
"宣哥你穿西裝也太帥了吧！"黃芷陶調皮地眨眨眼，"要是磊哥結婚讓你當伴郎，新郎的風頭怕是要被搶光了。
"
"放心，我哥看到肯定不會讓我當伴郎的。
"王宣自己也對鏡中的形象感到意外。
"要不要把其他幾套也試試？"王漫妮建議道。
"也好。
"
換上一套休閒款式的王宣又展現出另一種風格。
雖然沒有西裝的正式感，但隨性的剪裁配上他溫和的笑容，儼然一副陽光暖男的模樣。
"就這些吧，王姐眼光很好，再幫我挑兩套一起打包。
"王宣心情愉悅地說道。
被兩位美女用欣賞的目光注視著，任誰都會覺得愉快。
"行。
"王漫妮應了聲，卻沒急著離開，反而蹲下身來，仔細替王宣撫平褲腳褶皺，又把鞋面擺正，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現在總算像樣了。
"
望著她上樓的背影，王宣忽然懂了——那些曾經想不明白的事，此刻都有了答案。
這個姑娘後來的變化，或許早就有跡可循。
細想劇情就能發現，最初的王漫妮並非貪慕虛榮之人。
她和咖啡師前男友戀愛時，對方月薪不過萬餘。
這收入在小城市或許尚可，但在魔都這般金貴之地，實在捉襟見肘。
作為奢侈品店員，她日日周旋於富豪闊太之間，賠笑臉是常態，跪式服務也不稀奇。
日子久了，任誰心裡都會失衡。
尤其當發現許多衣著華貴的顧客遠不如自己貌美，又屢遭輕佻調戲，最終連愛情也敗給現實——那個給不了未來的戀人，終究成了壓垮駱駝的稻草。
這何嘗不是都市人的縮影？天價樓盤像懸在頭頂的利劍，逼得人喘不過氣。
王漫妮的逃避，恰是無數人的寫照。
既要物質豐足，又渴望純粹愛情，最後落得兩頭空。
她的迷失早有伏筆。
每日經手幾十萬的訂單，自己薪水卻撐不起野心。
在矛盾的撕扯中，漸漸找不準方向。
不一會兒，王漫妮抱著兩套包裝精美的服裝回來，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喜色。
粗略估算，這單提成足夠她揮霍好些日子，或許還能添幾件心儀的新衣裳。
她劃開手機相簿，將螢幕轉向王宣："這幾款限量包後天到貨，你看看有沒有中意的？"
王宣瞧著都挺精緻，無奈坦白："王姐幫忙挑吧，我對這些真不在行。
"
王漫妮會意一笑，轉而去到黃芷陶身旁，指尖在螢幕上輕點著講解起來。
黃芷陶雖不感興趣，但見她熱情洋溢，也不好拂了這份好意。
黃芷陶顯得有些侷促，王宣爽朗地開口道："王姐，乾脆您直接幫我們挑一款吧。
"
"好的。
"王漫妮微笑著取出一個精緻的皮包，"這款愛馬仕的設計很經典，而且您二位今天選購的其他商品也多是這個品牌。
我核算過了，基本不用再額外配貨，價效比很高。
"
王宣瞥了眼腕錶，時針已經指向十點。
"就它吧，麻煩算下總價。
"想到還要趕去歡樂頌，他決定速戰速決，"我們待會還有行程。
"
收銀臺前，原本等著看熱鬧的店員們此刻都投來豔羨的目光。
這樣的大單，整年也未必能碰上幾回。
"副店長，這位客人預定了後天到貨的限量款愛馬仕。
"王漫妮彙報道。
"曼妮，幹得漂亮！我就知道你能行。
"副店長笑著拍拍她肩膀，"直接去結賬吧。
"
賬單顯示總價一百三十萬，僅那隻皮包就佔去六十六萬。
看到數字時，黃芷陶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地下停車場裡，王漫妮細心地將購物袋整齊碼放。
"我們加個微信吧，到貨後我第一時間聯絡您。
"她掏出手機。
互換聯絡方式時，王宣笑道："別這麼客氣，我是王宣，這是我女友黃芷陶。
叫我王宣就行。
"
"好的王宣，祝你們約會愉快。
"王漫妮揮手目送車輛駛離。
行駛途中，黃芷陶終於按捺不住好奇："宣哥，這些奢侈品真有人買嗎？"
"這幾年國內市場持續升溫，說明消費升級是大趨勢。
"王宣單手扶著方向盤，"對精英階層來說，這些不僅是商品，更是身份標識。
所以這個市場只會越來越火熱。
"
"哎，我還自稱小富婆呢。
"黃芷陶鼓著腮幫子，"本來想給你買衣服的，結果......"
王宣笑著捏了捏她的臉："傻姑娘，我的女朋友就該光彩照人。
讓你成為所有人羨慕的物件，這才是正經事。
"
"宣哥，咱們午飯吃點啥？我今天不想吃太講究的，簡單點就行。
"黃芷陶歪著頭問。
"要不叫外賣？"王宣隨口提議。
陶子掏出手機劃拉著："外賣也行，我看看有甚麼想吃的......"
正說著，王宣的電話忽然響了。
來電顯示是小鄭，他按下接聽鍵："喂？"
"王先生，今天有位客戶想買您名下的房產，您看......"電話那頭的小鄭語氣小心。
"房子現在不賣了。
正好我今天有空，過去把相關手續處理下。
"王宣覺得這通電話來得正是時候。
"這樣......"小鄭明顯失落，但馬上調整好語氣："那您大概甚麼時候能到？"
"我現在出發，四十分鐘左右。
"
"好的，我這就通知經理準備。
"
結束通話電話，黃芷陶關切地問："宣哥，是不是有事要忙？"
"嗯，我在這邊有幾處房產。
之前賣了一套，現在打算暫停出售，得去辦些手續。
"王宣略帶歉意，"陶子，午飯可能沒法陪你吃了。
"
"沒事兒，你忙你的。
"黃芷陶體貼地說，"把我送到酒店門口就行。
"
到酒店後，王宣幫她把行李拿下車："其實酒店餐廳也不錯，別點外賣了。
"
"知道啦，你快去辦事吧。
"陶子拎著大包小包衝他擺手。
半小時後，王宣的車停在歡樂頌小區門口。
他撥了個電話，沒過兩分鐘就看見個穿職業裝的女士匆匆走來。
"你是物業的小鄭？"王宣迎上去問。
小鄭原本在張望，聽到問話才遲疑地確認："您就是王宣先生？"
"對，帶我去辦手續吧。
"王宣心裡有些失落——這次居然沒有觸發簽到獎勵。
不過轉念一想，這種情況也不是頭回遇到了。
王宣跟著中介小鄭走進小區,很快就辦完了手續。
這次王宣不僅取回了放在中介的房產證,還把正在出租的幾套房子的管理權收了回來,當然該支付的費用一分都沒少。
手續辦完後,小鄭心裡有些不痛快。
本來還有幾套房子在掛牌出售,他還能拿提成,現在全都泡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