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飛快打字:“明天要去滬上,先睡了拜拜。”
孟逸然盯著這條訊息傻眼了——聊得好好的突然要睡覺?把她好奇心勾起來就跑?她不死心地追問:“去滬上幹甚麼呀?”
等了半天沒回復。
她把聊天記錄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突然反應過來:該不會是自己那句話惹他生氣了吧?
孟逸然忐忑地發了條訊息:"你在生氣嗎?"盯著手機等了半天,螢幕始終沒亮起來。
她煩躁地把手機摔在枕頭上,氣鼓鼓地翻了個身——難道自己這張臉對帥哥毫無吸引力?怎麼每次主動示好都像石沉大海?
凌晨兩點的月光透過紗簾,照得她愈發清醒。
不就是發了句曖昧試探嘛,居然直接裝看不見?她咬著被角恨恨地想:裝甚麼高冷,趙二喜那丫頭有甚麼好?全校男生都瞎了嗎?校花榜首的鑽石王老五難道要輸給個灰姑娘?
此刻王宣正翹著二郎腿欣賞那條未讀訊息。
他太瞭解這種嬌生慣養的大小姐了——從小被捧著長大,把別人的殷勤當空氣,對付這種公主病就得像放風箏,線拽緊了怕斷,放太鬆又飛走。
想到原著裡孟逸然追肖奈的橋段他就想笑。
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院系,全靠和貝微微爭風吃醋撐著執念。
哪是甚麼真愛?分明是大小姐的勝負欲在作祟——就像小朋友被搶了玩具,明知道不值錢也要嚎兩嗓子。
浴室水聲嘩嘩響起,王宣擦著頭髮走出蒸汽。
等魔都出差回來,找機會收買那個叫娜娜的閨蜜當內應。
有軍師裡應外合,還怕釣不到這條傲嬌的美人魚?
"兒子快來!"清晨的餐桌上,江鱈擺好金黃的煎蛋。
王宣剛咬破灌湯包的薄皮,就聽見母親驚呼:"老王你快看!咱兒子怎麼突然像換了個人?"
王軍從報紙後探出頭,豆漿差點灑在財經版上:"是有點...不太一樣?"
王宣若無其事地舀著皮蛋粥:"至於麼?你兒子正值顏值巔峰期不行?"心裡暗笑:系統給的魅力值加成,夠你們消化半個月的。
"得了吧你!都說女大十八變,沒想到我兒子也變這麼帥,出門肯定迷倒一片小姑娘!"江鱈樂呵呵地說,壓根沒往心裡去——兒子變帥了有啥不好的?
王軍插話問道:"臭小子,訂完機票跟你姑說了沒?"
"不用吧?我自己能搞定。
姑姑正忙著張羅表哥結婚的事呢。
"王宣還打算趁機在魔都多逛會兒,哪肯提前報備。
"胡鬧!要讓你姑知道我由著你亂來,非罵死我不可。
要麼讓你表哥接機,要麼我安排分公司的人接你,自己選!"王軍可不放心讓兒子單獨出遠門。
"知道啦知道啦,我這就聯絡表哥。
"王宣掏出手機撥號,結果響了幾聲就被結束通話。
他盯著手機直**——啥情況?該不會還在睡懶覺吧?
瞅了眼時間才七點十分,估計是沒起床。
想到那個胖乎乎的表哥,王宣又打了過去,這次總算接通了。
"誰大清早的..."電話那頭傳來沙啞的哈欠聲。
"表哥你搞甚麼鬼?都要結婚的人了還睡懶覺!"
"哎喲是王宣!昨晚跟哥們喝到半夜...你這麼早打電話啥事?"
"我九點半飛魔都。
不管昨晚灌了多少黃湯,要是機場見不著你人影——嘿嘿,你那些童年糗事我可要跟嫂子好好嘮嘮。
"
"甚麼?!今天就來?幾點到?必須接必須接!"張磊瞬間清醒,聲音都拔高了八度。
"航班號發你,接著睡吧。
記得帶我未來嫂子一起,中午要吃魔都最貴的館子!"
"成成成!但說好了,不準再提以前那些破事!"張磊忙不迭應承,還不忘威脅兩句。
"放心,只要吃得滿意,我嘴巴最嚴實。
"
"算你狠!"
掛掉電話,王宣忍不住偷笑。
光是想象表哥手忙腳亂的樣子,他就樂得不行。
江鱈在一旁翻了個白眼:"多大年紀了還揪著這事不放?從小到大你從表哥那兒順走的東西還少嗎?"
"誰讓他小時候總讓我背黑鍋!這茬我能記一輩子,將來非得讓他包個超厚紅包補償不可。
"王宣嬉皮笑臉地回嘴。
王軍看了看手錶催促道:"趕緊出發吧,國慶期間到處都人多,路上當心點。
我讓老張開車送你。
"
"爸你怎麼越來越像媽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王宣故意拖長聲調,還衝父親做了個鬼臉。
"混小子!我要是有第二個兒子,才懶得管你!"王軍氣得直瞪眼。
"彆氣彆氣,過兩年讓您抱孫子,您就有新玩具啦!"王宣嬉笑著打圓場。
江鱈立刻板起臉:"少貧嘴!你現在年紀輕輕的可別學你表哥。
人家姑娘還在讀書,不許耽誤人家前程。
"
"得,說不過你們!我這就溜,不打擾您二位甜蜜蜜。
"王宣咕咚咕咚喝完粥,抓起外套就往門外跑。
王軍追著喊:"臭小子!等著老張送你!"
"知道啦——"
機場大廳裡,王宣剛掏出手機,就看見黃芷陶像只歡快的小鳥撲過來:"宣哥!"
"等急了?"王宣順手摟住女孩的腰。
"我也剛到。
誒?你怎麼就帶這麼個小包?"黃芷陶盯著他手裡癟癟的手拿包直**。
"到地方現買唄,反正快換季了。
再說參加婚禮不得穿體面點?"
黃芷陶突然緊張地絞著衣角:"可...可我這樣打扮,會不會給你丟臉?"第一次參加豪門婚禮的小丫頭,生怕自己會給心上人跌份兒。
王宣仔細端詳著黃芷陶今天的裝扮。
她上身穿了件寬鬆的短袖T恤,下身搭配一條及膝牛仔裙,腳踩運動鞋,整個人洋溢著青春活力。
肩上挎著的旅行包更添幾分俏皮。
"挺不錯的,等到了地方咱們再去買新衣服,非得把我家陶子打扮成全場最亮眼的姑娘不可。
"王宣打趣道。
"聽你剛才那麼一說我都緊張死了,只要不給你丟臉就好。
"黃芷陶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怎麼會呢。
"
"宣哥我剛才沒注意看,現在發現你好像又變帥了?"黃芷陶突然驚訝地問道。
"有嗎?不過都說情人眼裡出西施,該不會是你喜歡上我了吧?"王宣壞笑著逗她。
黃芷陶頓時羞紅了臉,心裡不禁犯嘀咕:難道真是這樣?嘴上卻嬌嗔道:"才不是呢!"
"走吧,先去辦登機手續。
"王宣不再逗她,牽起她的手往值機櫃臺走去。
......
飛機平穩飛行後,黃芷陶長舒一口氣。
第一次坐飛機的人總是既新奇又緊張,特別是起飛時那股強勁的推背感,比跑車還要刺激。
她望著窗外的景色感嘆:"原來從空中看京城是這樣的,感覺完全換了個世界。
"
"陶子你以前沒坐過飛機?"王宣敏銳地捕捉到她話裡的含義。
"嗯,這是第一次,還是頭等艙呢。
這椅子太舒服了,感覺靠著就能睡著。
"黃芷陶握緊王宣的手說道。
"是不是起太早困了?要不睡會兒?"
"不用,我陪你說說話吧,不然你多無聊。
"
"那就一起睡。
"王宣眨眨眼,叫空姐拿來兩條毛毯。
"睡吧。
"他細心地為黃芷陶蓋好毯子。
王宣也準備休息會兒,畢竟到了滬上還有不少事情要忙。
兩人的穿搭很養眼,黃芷陶雙手握住王宣的手掌貼在自己小腹位置,王宣也規規矩矩沒亂動。
這次魔都之行有整整十天假期,比起他穿越前的時代幸福多了——那時候國慶長假從七天縮水成三天,還要調休補班。
另一邊的孟逸然輾轉反側到凌晨才入睡,清早摸到手機發現王宣依然沒回復訊息。
她頂著淡淡黑眼圈匆忙梳洗,邊給跟班娜娜打電話約在學校見面。
雖然正值假期,但像娜娜這樣留校的學生也不少。
二十分鐘後,校門口奶茶店的門簾被猛地掀開。
孟逸然目光一掃鎖定娜娜的位置,大步流星走過去抓起桌上的奶茶就灌。
娜娜正納悶這位大小姐今天怎麼破天荒放棄睡懶覺,再細看發現她連日常精緻打扮都省略了,雖然不算邋遢卻也判若兩人。
聯想到昨天自己慫恿的事,試探著開口:"這不像你,遇見麻煩了?"
"別提了,氣得我肝疼。
"孟逸然把吸管咬得扁扁的。
娜娜轉動著眼珠:"哪個不長眼的惹你?我幫你出氣!"
"不是這麼簡單..."孟逸然本就是來求助的,索性把昨夜和王宣的聊天內容倒了個乾淨,當然隱去了想讓他介紹物件那段。
在校花人設面前,哪怕對心腹跟班也得維持形象。
聽完敘述,娜娜驚得吸管都掉了。
她原以為自家女神只是性格單純,沒想到根本是缺根筋——當著人家男朋友的面說他女朋友不正經?這操作就連她這個戀愛小白都知道是反派劇本,能收到回覆才見鬼了。
孟逸然傾訴完正等著軍師獻策,心裡憋著股不服輸的勁兒:堂堂校花榜首連續被無視兩次,不過說錯句話而已,至於這麼冷暴力嗎?
忍不住又掏出手機瞄了一眼,螢幕還是冷冰冰的沒動靜。
孟逸然心裡那股無名火越燒越旺,轉頭看見娜娜正用古怪的眼神瞅著自己,活像在看甚麼稀奇動物。
她煩躁地清了清嗓子:"發甚麼愣呢?快幫我想辦法呀!"
娜娜猛地回過神,手指繞著髮梢打轉:"要我說...人家生氣也正常。
你倆才認識幾天就說那種話,換誰都覺得你在搬弄是非。
"
"所以才找你商量!"孟逸然把手機啪地拍在桌上。
"其實你條件多好——"娜娜湊近幾分,掰著手指數,"論長相甩趙二喜幾條街,專業成績拔尖,家裡還開著礦。
要我說這壓根不算事兒,把誤會說開說不定..."她話說一半突然剎車,眼珠子滴溜溜轉。
心想這傻白甜要是真跟肖奈成了,自己以後豈不是少了個錢包?倒不如...
孟逸然臉色剛緩和,忽然又垮下來:"那你說...我和肖奈真的沒戲了?"
娜娜等的就是這句,立刻擺出痛心疾首的表情:"姐妹早想勸你了。
可看你這麼死心眼,我只能硬著頭皮幫你..."話沒說完就被打斷。
"你也覺得我在痴心妄想?"孟逸然聲音拔高了八度。
見對方眼眶開始發紅,娜娜知道火候到了,假裝難過地嘆氣:"唉,要不是心疼你,我何必..."
孟逸然垂頭喪氣地嘟囔:"娜娜,我是不是特別蠢?你們都看得明明白白,就我像個傻子似的。
回頭想想這一年的事,真是......"
見閨蜜情緒低落,娜娜立刻打起精神:"別這麼說呀!要怪就怪肖奈眼瞎。
每次見面都板著張冰塊臉,我早就想說了——他不就會敲敲程式碼,長得人模狗樣嘛!咱們逸然可是校花榜首,這種沒品位的男人不值得你難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