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掏出手機翻找聯絡人，撥通電話："張隊，這麼早打擾你真不好意思。
"
"沒事鄧姐，有甚麼需要幫忙的？"
"能幫我查個車牌資訊嗎？方便嗎？"
"小事一樁，把車牌號發我就行。
"
"那太謝謝了，改天請你吃飯。
"
"您太客氣了，先把車牌發過來吧。
"
結束通話後，鄧心華把車牌號和車型詳細編輯好發了過去。
她稍稍鬆了口氣，卻又忍不住皺起眉頭。
雖說對方年紀和自家女兒相仿，但她心裡還是放心不下，思來想去決定找人查查王宣的底細。
王宣對此毫不知情。
他趕到學校時還不到八點，正巧碰上在校門口執勤的李萌老師。
看到王宣準時出現，李萌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這幾天她總擔心這個學生又要請假。
"老師早上好，今天這身打扮真漂亮！"王宣笑嘻嘻地湊到李萌跟前。
"快**室吧，馬上要上課了。
"李萌板著臉說道，可嘴角卻微微抽動。
每次面對這個學生，她總會莫名地緊張起來。
"時間還早呢。
李老師，這是我特意買的早點，您嚐嚐看？"王宣從袋子裡拿出一份遞過去，"您為了我們高三這麼辛苦，可得注意身體。
"
"不用了，我吃過早飯了。
"李萌連忙擺手，"你趕緊去教室。
"
"那太可惜了，這可是蟹黃小籠包配進口果汁呢。
"王宣晃了晃手裡的袋子，大步走向教學樓。
教室裡已經坐了不少同學。
說來也怪，少了方一凡那個鬧騰鬼，整個班級都安靜了許多。
"宣哥，帶甚麼好吃的了？"正在黑板前寫字的喬英子第一個發現他。
"要不要來點？"王宣舉起餐盒。
"不就是包子嘛，誰還沒吃過似的。
"喬英子撇撇嘴，一臉不屑。
"這可不是普通包子。
"王宣邊說邊走到黃芷陶桌前，"陶子，專門給你帶的蟹黃包，還有鮮榨果汁。
"
"謝謝宣哥！"黃芷陶眼睛一亮，"我可饞這口好久了。
"清晨就收到意中人帶來的最愛早點，姑娘心裡跟抹了蜜似的。
"我帶了很多呢。
"王宣轉身又拿出一份遞給王一迪，"迪迪也嚐嚐？"
"我吃過早飯啦。
"王一迪原本撅著的小嘴，見王宣這麼貼心，立刻多雲轉晴。
"早餐要吃好，再說這包子可難買了。
"王宣不由分說塞了過去，還特意叮囑她小心別弄髒衣服。
王一迪這才接過餐盒，嘴角悄悄揚起笑意。
王宣回到座位開始吃早飯，不一會兒教室裡就飄滿了蟹黃包的香氣，攪得大家都沒心思看書了。
喬英子本來沒當回事，可聞著聞著實在忍不住，磨磨蹭蹭走到王宣課桌旁，假裝咳嗽兩聲："宣哥你買這麼多也吃不完吧，我替你解決幾個？"
"放心，我飯量大著呢。
"王宣瞅著她偷偷咽口水的樣子，故意逗她。
"暴飲暴食對身體不好，我幫你消化幾個。
"喬英子見他這副表情，乾脆直接伸手去拿。
王宣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手指還在她手背上輕輕蹭了兩下。
喬英子耳根發燙，眼神亂飄。
"哎喲，現在都改明搶了？"
"誰搶了！我這不是助人為樂嘛。
"喬英子使勁想抽手，卻被他攥得緊緊的。
"看你還嘴硬。
快吃吧，一會兒該涼了。
給，配你愛喝的果汁。
"王宣把玩著她軟綿綿的小手，心滿意足地鬆開。
喬英子捧著早餐氣鼓鼓回到座位，小口小口吃起來。
上課鈴響時老師一進門就皺眉，但瞥見角落裡的王宣在吃東西，只當沒看見——優等生總是有點特殊待遇的。
午休時間王宣溜到天台給楊桃打電話，聽她在電話那頭唉聲嘆氣。
以前當上班族不覺得，現在自己創業才發現，跑了一上午手續才辦完不到一半，腿都要跑斷了。
"其實有專門代辦這些的......"王宣忍不住提醒。
"知道啦！但我想親自熟悉流程嘛。
對了老公，我物色了幾處辦公室，有個挺合適的，你放學能陪我去看看嗎？"楊桃聲音突然輕快起來。
"大概幾點？我對這些也不太懂。
"
"等你下課吧，不著急。
"
"別光忙著辦事，記得按時吃飯。
"
"知道啦~"
剛掛電話，王宣正琢磨著找二喜開玩笑，黃芷陶就推開了天台門："我就知道你在這兒，宣哥。
還以為你真要搬個躺椅來呢。
"
“天氣轉涼了，而且最近事情多，實在抽不出空來處理這個。”王宣說著牽起黃芷陶的手輕輕揉捏。
“宣哥，這兩天我總惦記著你，又怕耽誤你正事。”黃芷陶依偎在王宣胸口，聲音軟軟的，“聽說國慶節你要去滬上？”
王宣心裡咯噔一下：這丫頭該不會想跟著去吧？帶她倒沒問題，可鄧小琪那邊怎麼交代？他故作隨意地試探：“對，怎麼了陶子？你該不會想和我一起去吧？”
“可以嗎？”黃芷陶仰起臉望向他。
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王宣實在不忍拒絕，只好笑著說：“當然歡迎。
不過你家裡怎麼辦？姥姥那邊好交代嗎？潘老師不會過問？”
“姥姥那兒我有辦法。
舅舅不用操心，他國慶要去外地參加賽車比賽，根本沒空管我。”聽到應允，黃芷陶語調都輕快起來。
“喲，原來我們陶子早就計劃好了？”王宣手上動作不停，笑著打趣。
黃芷陶臉頰緋紅，任由他動作，軟聲說：“還不是想多陪陪你嘛，你現在整天忙得人影都見不著。”
王宣心裡已有了盤算。
雖然不確定父母是否同行，但就算都去也不怕——大不了讓表嫂幫忙照應一個，自己帶著另一個，時間總能調配開。
兩人又膩歪了會兒。
幸虧王一迪這姑娘中午都要練聲樂或舞蹈，否則王宣哪能這麼悠閒。
他暗自比較著掌心的變化，想到國慶就能把這丫頭徹底拿下，嘴角不自覺揚起。
下午小鄭來了電話，說房產交易已完成，款項很快到賬。
電話裡還提起另外幾套待售的房產——說來也巧，這些房產裡十五套正在出租，偏偏有幾套掛著出售。
王宣當然選擇保留，這些可都是會下金蛋的母雞。
最後小鄭委婉表示想約飯，王宣既沒答應也沒拒絕，心裡琢磨著：不知道這次能不能觸發簽到獎勵？
王宣並不缺女人，只是覺得如果能招攬到合適的人，適當給些甜頭也無妨。
畢竟他在那邊有房產，找個專人打理也是不錯的選擇。
下午課程結束後，王宣和同學們簡單道別就匆匆離校，驅車四十分鐘來到與楊桃約定的地點。
遠遠就看見楊桃和房產中介已在等候。
"等很久了吧？"王宣下車問道。
"我們也剛到不久。
"楊桃親暱地挽住他的手臂，"走吧，進去看看。
"
在中介帶領下，他們仔細參觀了這棟寫字樓。
近五百平米的寬敞空間，每平米租金僅需兩元。
雖然需要重新裝修，但可以隔出倉儲區和辦公休息區。
最令人滿意的是這裡交通便利，距離快遞網點僅幾百米，周邊既有住宅區也有倉儲設施。
經過綜合考量，王宣當場拍板租下。
支付四十餘萬元押三付一的租金外，還爭取到一個月的免租裝修期。
簽完略有調整的合同後，公司的雛形就此確立。
後續事務他打算全權交給楊桃和她的姐妹們處理。
"桃子，考慮到場地規模，你們幾個人可能忙不過來。
這樣吧，我再轉一千萬給你，你負責招聘新員工。
"王宣說著掏出手機轉賬。
"老公最好了！"楊桃用豐滿的胸脯蹭著他的胳膊撒嬌，"今晚準備了特別節目哦，咱們回家吧。
"
"那我可要好好欣賞。
"王宣挑眉笑道，"等我從滬上回來，你說不定都搬新家了，今晚可得留下難忘的回憶。
"
楊桃眼波流轉："包您滿意。
"
返程途中，王宣看到鄧小琪的未讀訊息頗感意外——鄧心華突然去學校接她，不知發生了甚麼事。
他正要回復安撫，忽然想起甚麼似的頓了頓。
此刻的鄧心華正透過後視鏡觀察女兒的小動作。
她握緊方向盤，腦海中回放著今天打探到的訊息，喜悅與憂慮在心頭交織成複雜的情緒。
兩人一路沉默，各懷心事。
鄧小琪琢磨不透母親為何突然來學校找她，更不確定母親是否知曉她早已沒住在林妙妙家。
剛進門，飯菜香氣撲面而來。
餐桌上擺滿她愛吃的菜，鄧小琪偷瞄母親一眼，心裡直打鼓：今天這陣勢到底甚麼意思？
鄧心華對保姆張姐擺擺手："您先回吧，碗筷我們自己收拾。
"
張姐擦擦手應道："成，碗放廚房也行，明兒我來弄。
"
"張阿姨再見。
"鄧小琪乖巧道別。
"洗手吃飯。
"鄧心華當著她面關掉手機，"天大的事也抵不過陪閨女吃飯。
"
鄧小琪心頭一暖。
記不清多久沒和母親在家吃飯了，扔下書包就往洗手間跑。
飯桌上鄧心華不停夾菜，鄧小琪悶頭猛吃，碗裡堆成小山也不推辭。
只是母親反常的殷勤，讓她筷子越捏越緊。
"媽我真飽了，您快吃。
"鄧小琪推開碗，熱湯升起白霧隔在母女之間。
鄧心華擱下筷子："媽就想多看看你。
小琪......"她指尖敲著桌沿，終於切入正題，"這些天住哪兒了？"
鄧小琪後背一僵。
果然瞞不過去，她盯著碗沿低聲答："朋友家。
"
見女兒沒撒謊，鄧心華懸著的心落下一半，索性挑明："是男朋友吧？今早校門口那個？"
鄧小琪抬眼望向媽媽，沒想到母親已經知曉這麼多。
她緊咬嘴唇，輕輕點頭承認了事實。
鄧心華長嘆一聲："小琪，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現在正是要緊時候，媽媽不反對你談戀愛，但至少等考上大學再說。
"
聽著母親的話，鄧小琪心跳加速，生怕母親反對她和宣哥在一起。
她鼓起勇氣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母親："媽，我很清楚自己在做甚麼，不會影響學業的。
"
看著女兒倔強的模樣，鄧心華彷彿看到年輕時的自己。
當年要不是這般固執，也不會走到今天這步。
她心疼地說："小琪，媽媽只是不希望你將來後悔。
我不想你重蹈我的覆轍。
這才短短几天，你怎麼就......不僅談了戀愛，還跟人家......"
鄧小琪心頭一震，沒想到連這事都被母親知道了。
她生怕母親強行拆散他們，連忙說道："媽，我不後悔。
宣哥待我特別好，這些都是我自願的。
"
鄧心華其實也拿不定主意。
她知道這種事說來說去，吃虧的都是女孩子。
更讓她擔心的是，對方條件雖好，但女兒未必能把握得住。
眼下最重要的是，萬一女兒懷孕了可怎麼辦？她自己當年就吃過這個苦頭。
鄧小琪觀察著母親陰晴不定的臉色，心裡漸漸有了不好的預感。
想到可能要和王宣分開，她就覺得無法接受。
"媽，要是您想讓我們分手，那您還是別說了。
我絕不會同意的。
我很愛宣哥，一定要和他在一起。
您要是逼我的話，我就......"鄧小琪語氣決絕。
鄧心華原本還在猶豫，聽到這話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幸好沒直接提分手，否則真不知會怎樣。
她明白這個年紀的女孩用情至深，最容易鑽牛角尖。
眼下只能先勸著點，千萬不能懷孕了。
鄧心華整理了一下思緒，輕聲說道："小琪媽媽不是那個意思，但你年紀還小，可能分不清甚麼是真正的喜歡，說不定只是一時新鮮感呢？"
鄧小琪鬆了口氣，但立刻認真地說："我確定這就是愛！和他在一起我就特別開心，看到他的動態、聽到他說話，整個人都充滿幹勁，這種感覺怎麼會錯？"
看到女兒這麼堅持，鄧心華嘆了口氣："你們認識時間這麼短，媽媽實在想不通你怎麼就認定他了。
"
察覺到母親的態度，鄧小琪知道必須說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