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迪耳尖微紅，"媽媽有事，宣哥送我來的，待會我們一起回。
"
王宣禮貌地欠身："張老師好，需要我出去等嗎？"
"坐著看吧。
"張老師擺擺手，轉頭對王一迪說，"先去換練功服。
"
王宣在牆邊的長凳坐下，打量著這個百來平的舞蹈教室。
上次送人只到門口，今天倒要看看這丫頭跳得怎麼樣。
當王一迪穿著白色芭蕾舞裙配**走出來時，王宣呼吸頓了半拍。
和黃金桃的明豔、喬英子的甜美都不同，眼前人像枝頭初綻的玉蘭，帶著青澀的靈動。
小姑娘察覺到他的目光，雖然早存了展示的心思，真要在男生面前起舞還是羞得脖頸泛粉。
不過這羞意裡，又悄悄沁出些甜來。
王宣在一旁靜靜看著王一迪熱身訓練。
這是他頭一回近距離欣賞舞蹈練習，只見少女時而抬腿旋轉，時而劈叉下腰，每個動作都透著青春活力。
不過目光掃過對方平坦的胸前時，他暗自嘀咕：好像學舞蹈的姑娘這裡都不太突出？
不知不覺一個多小時過去，王一迪的練功服早已被汗水浸透。
王宣看得入神，比起上次倉促一瞥，這次可算看了個夠。
舞蹈老師最後指點了幾處動作要領，叮囑道："記得課後多練習，有問題下週上課再問我。
"
"謝謝張老師。
"王一迪擦了擦汗，突然聽到老師壓低聲音："你現在還小，談戀愛的事緩兩年再說......"少女頓時耳根發燙，匆匆跑去更衣室。
等王一迪換好便裝出來，王宣殷勤地遞上礦泉水："跳這麼久累了吧？"少女接過水抿了一口，水溫正好。
"宣哥我得趕快回家洗澡，每次練完都一身汗。
"
"其實你出汗的樣子也很可愛。
"王宣脫口而出，"特別是剛才跳舞的時候......"話沒說完，他猛地湊近在少女臉頰親了一下。
王一迪瞬間僵住，待反應過來時，兩人已經笨拙地吻在一起。
分開後車廂裡安靜得可怕。
王宣撓著頭："那個......我一時沒控制住......"見對方低頭不答，他又急中生智："要不你親回來？我保證不躲。
"
---
"真沒跟你置氣，宣哥咱們快回去吧，再晚我媽該催電話了。
"王一迪低頭盯著鞋尖，心裡嘀咕著：想得美，還親回來...不過剛才那感覺倒是挺特別的。
王宣撓了撓後腦勺，完全摸不著頭腦。
這到底是生氣了還是沒生氣？明明嘴上說著沒事，可眼神躲躲閃閃的，往常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人現在安靜得像只鵪鶉。
他暗暗嘆氣：女孩子的心思簡直比奧數題還難懂，看來得去圖書館借兩本戀愛指南補補課，光有冒險精神可不夠。
與此同時，方一凡擦著溼頭髮走進臥室。
最近黃芷陶對他愛答不理的態度讓他心裡發悶，自從王宣轉學過來就變成這樣。
他盯著手裡的小藥片靈光一閃——要是能搬去陶子那棟樓就好了。
這藥片給表弟吃最合適，反正吃了只會犯困，而且姨媽最在乎磊兒的感受...
他掰開藥片時手有點抖，想起喬英子叮囑的半片用量。
但轉念一想，萬一劑量不夠還得讓磊兒再遭回罪，索性把整片都碾碎溶進果汁裡。
看著溶解的氣泡，他突然犯難：該怎麼讓磊兒毫無防備地喝下去？
正發愁時，敲門聲響起。
林磊兒抱著習題冊站在門口："表哥，要不我給你講講錯題？免得小姨看到成績又著急。
"
方一凡的目光在果汁和表弟之間轉了轉，揚起笑臉："行，正好我這兒有瓶飲料..."
---
雖然林磊兒年紀不大，卻特別懂事，心思也很細膩。
剛來第一天，他就察覺到方一凡的爺爺奶奶似乎不太歡迎自己，倒是小姨對他格外照顧，讓他重新體會到媽媽般的溫暖。
看到小姨為表哥的成績發愁，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住在小姨家白吃白喝的，林磊兒總想做點甚麼。
可他只是個學生，除了學習還行，別的本事還真拿不出手。
想來想去，眼下能幫上忙的，也就是給表哥補補課了。
方一凡答應得這麼痛快也是有私心的。
雖然表弟主動要幫他補習讓他挺感動，但想到自己的女神，他只能在心裡對磊兒說聲抱歉。
轉念一想這樣也好，萬一以後出甚麼狀況，自己還能推脫責任——要是磊兒因為講題口渴誤喝了他的飲料，那可就怪不到他頭上了。
方一凡積極地掏出試卷，裝模作樣地問起題目來。
客廳裡，方圓湊到童文潔耳邊說："你還別說，磊兒這孩子真懂事。
我剛才聽見他在給凡凡講題呢。
"
童文潔皺著眉頭："磊兒我倒不擔心，可方一凡怎麼辦？要是連大學都考不上，這孩子將來可咋辦？"
方圓連忙安慰："放心吧，凡凡隨我，性格好。
再說有磊兒幫忙，成績總能提高點的，你別太著急。
"
"對了，下禮拜磊兒要去住校。
他那性格，我怕他一個人受欺負。
"
"沒事兒，又不是他自個兒去。
英子不也去嘛，再說就是去交流學習，又不是去打擂臺，哪有你說的那麼嚇人。
"
聽老公這麼一說，童文潔稍稍安心，但還是念叨著："明天我得給磊兒準備住校要用的東西，蚊帳床單被套甚麼的。
"
方圓覺得沒必要："不用這麼麻煩吧？學校應該都會準備的。
"
"你們男人就是心大！我剛跟宋倩通電話，她準備得比我還齊全呢。
反正我絕不能讓人覺得我不重視磊兒。
"
“行行行，都照你說的辦。”
屋裡頭，林磊兒絮絮叨叨講了半天功課，嗓子眼直冒煙，順手抄起桌上的果汁灌了兩口。
方一凡偷瞄著他嚥下去的喉結，心裡樂開了花。
等林磊兒又講完三道大題，眼瞅著他一個哈欠打得眼淚汪汪，方一凡立馬把練習冊合上："磊兒你要困了就趕緊睡，這些題明天再說唄。
"
"沒事表哥，還剩幾道......"林磊兒揉著眼睛逞強，話沒說完又張嘴打了個哈欠，活像只犯困的樹懶。
方一凡壓根沒聽進去剛才的講解，滿腦子都是那杯果汁的事兒。
這會兒見計謀得逞，趁機把筆一扔："你看你眼皮都打架了，趕緊睡吧！"
"那......明天繼續。
"林磊兒自己也納悶，今天這困勁兒來得邪門，拖著步子往門口走時還差點撞上門框。
等房門咔嗒一關，方一凡直接蹦起來栽進被窩裡打滾。
想到明天計劃就要實現，馬上能跟女神朝夕相處，笑得後槽牙都晾在了空氣裡。
次日清晨，王宣雷打不動地晨練。
跑完步做完俯臥撐，衝完澡換了身乾淨衣裳，照例去王晴家蹭早飯。
雖說兩輩子加起來也算中年人了，可昨天偷親姑娘畢竟是頭一遭。
雖然王一迪嘴上說不生氣，後來卻悶不吭聲的。
王宣跟王姨打過招呼，偷瞄著餐桌對面安靜喝粥的姑娘，懸著的心才落回肚子裡。
直到兩人進了電梯，王宣終於憋不住："還跟我置氣呢？"
"沒，昨天不就說沒事了嘛。
"王一迪盯著樓層按鈕，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天氣。
"那怎麼突然變文靜了？這可不像你。
"王宣瞧出她是害臊，故意逗她。
王一迪突然轉頭，眼睛亮晶晶的："宣哥說說，我該是甚麼樣兒？"
"平時小嘴叭叭的跟機關槍似的，要不我幹嘛勸你學播音？"王宣伸手去按她腦袋，被她靈活地躲開。
"我媽說了，會說話是生存技能！"姑娘昂著下巴，活像只得意的小孔雀，"我這叫遺傳優勢懂不懂？"
王宣瞧著她這副模樣，心裡直嘀咕：你這張嘴確實挺能說，就是有時候說話不過腦子。
兩人沒多久就到了學校，開始上自習。
同學們陸陸續續都來了，可直到老師進教室，林磊兒還是沒出現。
王宣琢磨著，八成是方一凡那小子搗的鬼，這傢伙真夠煩人的，逮著機會非得教訓他一頓不可。
第一節課轉眼就結束了，第二節是李萌的課。
她一進教室就發現少了個學生，但沒多說甚麼，想著等下課後問問情況。
結果課剛上沒多久，林磊兒滿頭大汗地衝了進來。
李萌見他一臉慌張，還滿頭是汗，隨口問了兩句。
林磊兒支支吾吾，只說是不熟悉京城的交通，所以遲到了。
看他緊張得不行，李萌也沒多追究，還順手幫他擦了擦汗，讓他趕緊回座位。
雖然沒再追問，但李萌心裡已經打定主意——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回頭得好好跟家長聊聊。
另一邊，基礎班的方一凡如坐針氈。
畢竟是他給林磊兒下的藥，劑量還加倍了，他能不慌嗎？好不容易熬到下課鈴響，他立馬衝向衝刺班，想看看林磊兒怎麼樣了。
結果一進門，就見林磊兒蔫蔫地趴在桌上，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難受得沒力氣動彈。
方一凡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推了推他：“磊兒，你還好吧？”
林磊兒迷迷糊糊睜開眼，見是表哥，有氣無力地回了一句：“沒事……就是特別困。”
“真沒事？不舒服可別硬撐！”方一凡趕緊擰開一瓶水遞過去，“喝點水提提神。”
王宣在旁邊看著，忍不住想笑——現在知道裝好表哥了？早幹嘛去了？
操場上，學生們正跟著音樂做課間操。
方一凡一邊做操，一邊偷瞄林磊兒，只見他像夢遊似的，左搖右晃，時不時撞到旁邊的同學。
喬英子也注意到了不對勁，想起昨天方一凡找她要藥的事，湊過去小聲問：“方猴，磊兒怎麼回事？你不是說他失眠嗎？這哪像失眠，分明是快睡死過去了。”
方一凡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失眠是治好了，晚上睡不著，白天可不就得犯困嘛！”
喬英子盯著林磊兒的狀態，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心裡直打鼓。
誰不知道方一凡辦事總出岔子？她忍不住追問："方猴，你確定藥量是按我說的給的？該不會手抖加多了吧？"
方一凡撓著頭辯解："就多放了半片嘛！你看他現在除了犯困，不也沒別的反應嗎？"
"你這人能不能靠點譜！吃藥要看體質的，每個人反應都不一樣！"喬英子腸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說甚麼也不該為那兩週飲料答應幫忙。
她更不知道的是，方一凡說的兩週居然連她外出交流的日子都算進去了。
要是知道這事，非跟他絕交不可。
這時李萌老師察覺到異常，過來檢查後發現林磊兒只是嗜睡，便讓方一凡扶他**室。
做完早操，李萌馬上聯絡了童文潔——這種情況必須告知家長。
教室裡，王宣湊到喬英子跟前："英子，昨天方猴找你幫甚麼忙？"
正出神的喬英子被嚇了一跳，捂著胸口埋怨："宣哥你突然出聲嚇死人！"
"反應這麼大？該不會做甚麼虧心事了吧？"王宣意味深長地笑道，"我就是好奇方猴找你甚麼事。
"
喬英子強裝鎮定："女生的事少打聽！"可當王宣壓低聲音說"和林磊兒有關吧"，她頓時瞪圓了眼睛。
王宣擺擺手："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等事情捅破了，有你捱罵的時候。
"說完便留下呆若木雞的喬英子轉身走了。
王宣坐回座位，掏出手機看了看股票行情。
他頭一回嘗試炒股，沒想到昨天挑的那隻股票表現不錯，剛開盤沒多久就漲了3%，賬戶裡已經多了十來萬。
退出軟體後，他突然想起喬英子生日快到了，之前答應要送她份大禮，便開啟購物網站挑選起來。
沒費多少工夫，王宣就鎖定了目標。
他知道可能要被說直男審美，但這禮物確實實用。
雖然英子最愛樂高，可家裡已經堆了個巨型樂高模型，再送也是擺設。
想來想去，還是運動鞋實在——只要她穿上，準能想起自己。
經過仔細比對，他看中了寶麗多牌的內增高運動鞋。
純白配色很清爽，5厘米的鞋跟高度既顯腿長又不容易崴腳。
就是價格有點燙手，打折後還要1800多。
不過現在最大的難題是，他壓根不知道英子穿多大碼，只能等下課再問。
下課鈴一響，王宣立刻衝到英子桌前："英子你鞋穿幾碼的？"
喬英子正收拾書本，聞言抬起頭："宣哥你問這個幹嘛？"
坐在旁邊的黃芷陶突然瞪大眼睛："天宣哥，你真要送英子增高鞋？"
喬英子頓時漲紅了臉，一個箭步捂住陶子的嘴："死丫頭，你小點聲！"見陶子連連眨眼示意，她才鬆開手，轉頭氣鼓鼓地瞪著王宣："宣哥你存心的吧？再這樣我可不理你了。
"
"當真？"王宣晃著手機，笑得像只狐狸。
"誰反悔誰是小狗！"英子梗著脖子說。
王宣轉身把手機遞給王一迪："迪迪你看這鞋怎麼樣？可惜有人看不上呢。
"
王一迪接過手機就驚呼："哇！寶麗多的新款！這設計絕了，打完折還要1880？"她突然壓低聲音，"內裡是氣墊的，穿著特別舒服。
"
喬英子耳朵悄悄豎了起來，卻故意扭過頭假裝不感興趣。
倒是黃芷陶湊過來看了看，忍不住讚歎："宣哥眼光毒，這白色款超顯氣質，特別配英子！"說著還用胳膊肘碰了碰假裝看風景的喬英子。
"真的嗎陶子？我覺得黑色那雙更適合英子，不如直接買黑的吧。
"王宣故意逗她們。
王一迪連忙插話："宣哥，明明是這款白底紅邊的更好看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