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吃飯,楊桃突然想起和閨蜜的約會,看看時間已經遲到半小時,待會肯定要被她們唸叨。
"差點忘了,我和閨蜜約好吃飯的。
"楊桃邊說邊操作手機轉賬,"錢轉過去了。
"
王宣還沒反應,楊桃直接拿過他手機點了確認,笑著說:"搞定!我得趕緊走了,再晚又要被她們數落。
"
王宣本想著多聊會兒,聽說她是去見閨蜜,突然想起其中有個叫藍未未的姑娘身材特別好,還有個叫焦陽的男生說話細聲細氣。
要是今天能見到藍未未,說不定還能完成系統簽到任務。
眼看楊桃要走,王宣急忙攔住:"桃子姐,我從放學接到電話就趕來找朋友,到現在還沒吃飯。
你也是因為幫我才耽誤和閨蜜見面,要不今天我請你們吃飯?既能表示感謝,也免得你被她們埋怨。
"
楊桃哪知道王宣的小心思,看了眼熟睡的李月:"今天算了吧,你這朋友雖然睡著了,但醉酒的人隨時可能嘔吐,萬一沒人看著被噎住很危險。
雖然機率不大,不過咱們改天再約也不遲。
"
王宣心裡沒底,頭一回聽說這事兒還挺嚴重。
瞧楊桃那架勢,似乎也不太樂意帶自己去見她閨蜜。
他尷尬地撓撓頭:"桃子姐,要不是你告訴我,我還真不懂這些規矩。
改天咱再約飯唄,到時候可別又推脫!"
楊桃噗嗤一笑:"瞧你這架勢就是個有錢主兒,宰土豪的機會我可不能放過!行了,你陪朋友吧,我先撤了。
要是餓了就讓前臺給你送點吃的。
"
王宣眼珠滴溜一轉,掏出車鑰匙:"耽誤你正事兒了桃子姐,開我車去吧,方便點兒。
對了,你會開車吧?"
楊桃瞪大眼睛盯著鑰匙:"王宣你居然會開車?才多大,有駕照嗎?"
王宣翻個白眼:"桃子姐你怎麼跟我們班主任似的!我都十八了,駕照都到手倆月了好嗎?"
"你居然成年了?"楊桃滿臉不可思議。
"怎麼,不像?"王宣反問。
楊桃目光在他挺拔的身材上游走,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看你穿著校服,還以為是高中生呢......"
"桃子姐這麼年輕就當經理,才厲害呢!"王宣笑著說。
楊桃嘆了口氣:"都三十歲的人了,哪兒還年輕。
"
"真的假的?"王宣瞪圓眼睛,"桃子姐你可別唬我,我雖然年紀小,好歹也是高三學生了。
"
楊桃逗他:"怎麼,看著不像?難不成你覺得我比三十還老?"
"那倒不是,"王宣撓頭,"主要是桃子姐你看起來跟剛畢業似的,頂多二十五六。
"他其實早猜到她年紀,純粹是按職位推斷的。
楊桃抿嘴笑:"王宣嘴巴抹蜜了吧?這麼會說話,騙過多少小姑娘呀?"
王宣故作委屈:"我嘴甜不甜自己也不知道,又沒人嘗過。
要不......桃子姐你試試?"
"好哇!"楊桃作勢要打,"現在都敢拿姐姐開涮了是吧?"
王宣瞧著楊桃沒惱,又笑嘻嘻地逗她:"誰讓桃子姐錯怪我來著?我可是一片真心,要不試試?我吃點虧都沒關係,這好歹是我頭回親姑娘呢。
"
楊桃甩給他一記白眼:"少貧嘴!我走啦,車你自己留著吧,我打車就行。
"
王宣故作吃驚:"哎喲,桃子姐該不會......壓根不會開車吧?還是傳說中那種'馬路殺手'型的女司機?"
這話戳中了楊桃心事。
想起這兩年變故——原本都要和未婚夫買房結婚了,結果被騙得負債累累。
駕照考了兩年卻幾乎沒碰過方向盤。
被王宣一激,她劈手奪過車鑰匙:"誰說我不會開?駕照都拿兩年了!王王宣你這是歧視女司機是吧?"
見楊桃梗著脖子瞪眼,王宣連忙舉手討饒:"我哪敢!桃子姐快出發吧,再磨蹭你閨蜜該等急了。
"
被這麼一刺激,楊桃才回過神。
低頭看見鑰匙上的三叉星徽標,頓時慫了:"要不......還是算了?你這車看著挺貴的......"
王宣滿不在乎地擺手:"小錢,三百來萬而已。
桃子姐放心開。
"
"三百......"楊桃手一抖,鑰匙差點落地,慌忙往王宣手裡塞,"我月薪才一萬,還欠著債呢!這要是蹭掉塊漆——"
看她愁眉苦臉的模樣,王宣憋著笑:"蹭了就給我打工抵債唄。
"
楊桃瞪圓眼睛:"做夢!我科班考的駕照,開車比你強多了!"說完扭頭就走,馬尾辮甩得老高。
望著她背影,王宣樂得直搓手。
倒不是真盼著車被刮,主要是這麼一來二去的,往後打交道不就順理成章了麼?
等楊桃走遠,王宣衝完澡叫了外賣,吃完便挨著李月睡下了。
另一邊,楊桃來到酒店門口,輕輕按下車鑰匙,不遠處一輛霸氣的賓士越野車閃了閃車燈。
她剛要走過去,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焦陽”,她趕緊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焦陽帶著點撒嬌的聲音:“哎喲,我的桃子姐姐,您老人家到哪兒啦?怎麼還沒見人影?”
楊桃有點不好意思,連忙解釋:“哎呀焦陽,我這邊臨時有點事耽擱了,現在馬上出發,最多半小時就到!”
焦陽立刻提高了嗓門:“不是吧姐姐?你有事也不早點說!我和未未都等半天了,今天忙得要命,快累趴下了!”
楊桃趕緊賠笑:“好啦好啦,今天我請客行了吧?先不說了,我開車了!”
結束通話電話,她拉開車門坐進去,稍微回憶了一下考駕照時學的操作,很快發動車子駛離酒店。
與此同時,餐廳靠窗的位置,藍未未見焦陽放下手機,問道:“桃子不會放我們鴿子吧?”
焦陽擺擺手:“她說酒店有事耽擱了,半小時內到。
你要是餓了,咱們先點些吃的?我可以再等她一會兒。”
藍未未搖搖頭:“算了,再等等吧,好久沒聚了。”
焦陽看了她一眼,感嘆道:“是,咱們仨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你這兩年神神秘秘的,也不怎麼聯絡我們,要不是偶爾聽桃子提起你,我還以為你離開帝都了呢。”
藍未未心裡一虛——畢竟她搶了楊桃的男朋友,而且兩家父母還是老同事。
要是事情敗露,以楊桃**脾氣,非得鬧翻天不可。
她勉強笑了笑:“也沒甚麼,就是大家都忙嘛……對了,桃子最近怎麼樣?”
焦陽察覺她神色不太自然,便岔開話題:“還是老樣子,在酒店上班。
對了,聽說你交男朋友了?甚麼時候結婚?帶出來給我們見見唄,別人是金屋藏嬌,你這算甚麼呀?”
提起藍未未這事,她顯得有點不自在,支吾著說:"改天再說吧,我物件最近特別忙。
"
焦陽識趣地沒再追問,轉而聊起學生時代的趣事。
等了快半小時,藍未未肚子開始咕咕叫。
她當瑜伽教練的,平時運動量大又得控制飲食,這會兒都晚上七點多了,實在餓得慌:"焦陽,要不你再給桃子打個電話問問到哪兒了?"
焦陽也餓得前胸貼後背,剛掏出手機,突然瞧見窗外停了輛賓士大G,激動得直拍桌子:"未未快看!那車太帶勁了!"
藍未未順著望去:"這甚麼車?"
焦陽是個車迷,可惜家境一般,平時只能上網過過眼癮。
他如數家珍地說:"賓士G63頂配版,辦完手續得三百多萬呢!"語氣裡都是嚮往。
藍未未暗自咋舌,正猜想車主長相時,車子熄火了。
車門一開,走下來的居然是楊桃。
"我沒眼花吧?那是桃子?"焦陽瞪圓了眼睛。
他原以為是哪個富家公子,沒想到是自己閨蜜。
"真...真的是她!"藍未未也驚得結巴了。
她怎麼都想不到,楊桃會從這種豪車裡出來,心裡直犯嘀咕:酒店工作待遇這麼好?早知這樣她也去了。
楊桃剛開始開這車還有點緊張,後來發現貴確實有貴的道理,兩個字——得勁!鎖好車轉身就看見倆好友,開心地揮手走來:"焦陽!未未!"
"桃子,這你新買的車?"焦陽湊上前,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藍未未也滿臉好奇地盯著楊桃瞧。
"瞎琢磨啥呢?就算把我賣了也買不起這車呀!"楊桃在焦陽對面落座後笑著解釋,"這是我朋友的車,今天幫他辦點事趕著來見你倆,才臨時開過來的!"
她心裡其實美滋滋的,雖然不愛顯擺,但看著閨蜜們驚訝的表情,還是忍不住有點小得意。
焦陽狐疑地打量她:"桃子老實交代,該不是談戀愛了吧?這準是你男朋友的車,也不帶出來給我們瞧瞧。
"
藍未未立刻幫腔:"就是!焦陽說這車值三百多萬呢,看著還挺新。
普通朋友哪能隨便借這麼貴的車?快坦白你男朋友是做甚麼的?"
見倆人誤會了,楊桃哭笑不得:"我說真話你們偏不信,我也沒轍。
"
焦陽擺出"你休想糊弄我"的表情。
楊桃只得妥協:"先點菜吧,吃完再說。
"
倆人早就餓壞了,連忙招呼服務員點餐。
等服務員一走,焦陽就迫不及待追問:"現在能說了吧?我可太好奇了。
"
楊桃只好把今天遇見王宣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倆人聽得目瞪口呆,眼神裡仍帶著懷疑。
楊桃無奈道:"我要真談戀愛還能瞞著?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媽整天逼我相親,我都快瘋了。
"
聽她這麼說,倆人才信了。
焦陽咂嘴道:"桃子,你這新認的弟弟看來不簡單。
不過你也真敢開,萬一刮蹭了怎麼辦?"
楊桃得意地揚起下巴:"我的車技你放心。
哎,別說我了,未未你今天怎麼不帶你男朋友來?神神秘秘的,聽說連藍阿姨都沒見過?到底做甚麼的這麼忙?"
藍未未連忙打岔:"他在上市公司當高管,經常出差。
等有機會再介紹你們認識。
"
焦陽笑著說:"咱們這群老同學,以後真得多約著聚聚。
從穿開襠褲到現在,多少年的交情了。
"
藍未未立刻應和:"就是就是。
"
焦陽轉頭揶揄楊桃:"不過桃子你這張臉真是浪費了,多少人追,怎麼到現在還單著?"
楊桃揉著太陽穴:"別提了,我現在就想著多掙點錢,趕緊當上大堂經理。
其他的事往後放放。
"
藍未未捂嘴笑:"咱們桃子現在可是魅力爆棚,連小年輕都被迷得七葷八素的,幾百萬的豪車說借就借。
"
焦陽連連點頭。
楊桃想起剛才王宣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耳根不由自主燒了起來。
焦陽瞪大眼睛:"喲!咱們桃子該不會真要來場姐弟戀吧?臉都紅成猴屁股了!快說,是不是個帥小夥?"
楊桃掄起包就砸:"焦陽你欠收拾是吧?拿我尋開心!"
焦陽抱頭鼠竄:"女俠饒命!小的知錯了!"
楊桃這才氣呼呼地放下包。
藍未未望著打鬧的兩人,眼底泛起羨慕。
以前他們仨也總是這樣鬧作一團。
今天約他們出來,其實是心裡憋得慌——和男朋友處了快兩年,一提見家長就躲,說到結婚就推三阻四。
眼瞅著年紀越來越大,父母催得又緊,前幾天還為此吵了幾句。
思來想去,能說說話的也就剩下他倆了。
這頓飯吃得還算熱絡。
結賬時楊桃心疼地掏著錢包,挨個把他倆送回家後,才回到自己租的小窩。
搬出來住實屬無奈——老媽催婚催得跟討債似的,就差沒舉著"招女婿"的牌子滿大街溜達了。
楊桃為了躲清靜獨自搬出來住,微薄的工資更顯得捉襟見肘。
今天請客花掉大半積蓄,捏著空蕩蕩的錢包,她盤算著接下來半個月要精打細算過日子。
想起王宣說過要請吃飯,她暗自決定下次非得把這筆錢吃回來不可,不然總覺得虧得慌。
李月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清早被尿意憋醒時,突然察覺有人正摟著自己。
睜眼望著陌生的天花板,扭頭就看見王宣像抱玩偶似的整個人纏在她身上,睡得正酣。
這時昨晚的記憶漸漸浮現——自己好像吐了王宣一身,之後的事完全斷片。
低頭髮現身上穿著陌生的內衣,李月頓時有些窘迫。
她輕輕推搡著王宣:"醒醒,王宣。
"
正做好夢的王宣迷迷糊糊睜開眼,猝不及防對上李月亮晶晶的眸子。
他猛然發覺兩人姿勢曖昧,慌忙彈起來解釋:"月姐別誤會!昨晚是怕你出事才......"
李月看他慌慌張張的樣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該緊張的是我才對吧?你這反應倒像被我佔了便宜似的。
"
王宣一愣,撓撓頭笑了。
他乾脆利落地跳下床,邊套楊桃給他買的新衣服邊嘟囔:"現在男孩子出門在外也得學會保護自己。
"
李月這會兒膀胱快炸了,也顧不上矜持,穿著內衣就往衛生間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