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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座乃鴻蒙兇獸所化,道號蚊道人!聲若雷霆震徹血海,自今日起,幽冥血海當奉我為尊!
冥河老祖面如紫茄,手中元屠、阿鼻雙劍嗡鳴不止。
這孽障非但不肯臣服,竟敢妄圖篡奪血海權柄?
血海本源,盡歸吾身!蚊道人雙掌虛按,海量血氣化作赤色洪流貫入其軀。
十二品業火紅蓮突然震顫,三片蓮瓣竟黯然凋零。
隨著紅蓮本源被吞噬,道人氣息節節攀升,直至大羅金仙中期方止。
望著道人意猶未盡地伸手抓向紅蓮,冥河老祖怒極反笑。
這廝吞噬法寶本源猶嫌不足,如今竟要強奪至寶?區區大羅金仙,在準聖橫行的洪荒也敢如此猖獗!
血浪突然炸開千丈漩渦,元屠劍鋒劃破虛空:孽畜!本祖今日便教你知曉,何為血海正宗!
蚊道人的確有這樣的底氣。
他與冥河老祖同源而生,皆出自幽冥血海。
倘若他潛心蟄伏,假以時日未必不能與冥河老祖一爭高下。
冥河老祖氣得牙癢,手中元屠、阿鼻雙劍寒光凜冽。
敢打我地盤的主意,今日定叫你形神俱滅!
此刻冥河老祖早已打消收服蚊道人的念頭。
連嬴天衡都暗自搖頭——這蚊道人不過大羅金仙境,竟敢公然叫板準聖巔峰的冥河老祖。
不僅妄圖稱霸血海,還要奪取十二品業火紅蓮,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冥河,若識相便獻上紅蓮,本座可留你掌管血海!蚊道人仍在口出狂言。
那業火紅蓮乃冥河證道至寶,能淨化血海業力,助其躲過天道責罰。
元屠、阿鼻二劍更是殺伐至寶,不沾因果,與殺道渾然天成。
放眼洪荒,敢打這三件至寶主意的,唯有這不知死活的蚊道人。
本念同源之情慾饒你一命,既然自尋死路......冥河老祖眼中殺機迸現,元屠阿鼻化作兩道血色雷霆破空斬去。
蚊道人厲聲長嘯:來得好!霎時血海翻湧,滔天巨浪既阻雙劍鋒芒,又向冥河老祖席捲而去。
血色汪洋之上,冥河老祖發覺自己掌控的幽冥血海竟被蚊道人竊取部分權柄,不由怒極反笑。
滔天法力如怒濤般席捲而出,誓要斬殺這個禍患。
嬴天衡悠閒地負手旁觀。
師叔若要援手,儘管吩咐。
冥河老祖面色陰沉,不必!
區區大羅金仙,何須他人相助?若非存心試探這蚊蟲的潛力,早該取其性命。
二者修為懸殊,更遑論蚊道人連件像樣的法寶都沒有。
血海上空翻騰著猩紅煞氣。
蚊道人吞吐著渾濁血浪,那汙穢的浪濤能腐蝕肉身與元神,端的是歹毒非常。
可這般手段在血海之主面前,不過是班門弄斧。
此蚊竟能以大羅中期修為與冥河周旋,雖未逼出冥河真實實力,卻也當真了得。
嬴天衡暗自思忖,其真實戰力怕是大羅後期水準,若得先天靈寶相助,必將更為棘手。
戰局突變,冥河老祖終失耐心。
縱使蚊道人是血海新生的寵兒,又怎及得上這位證道準聖的古老存在?元屠、阿鼻雙劍出鞘,血海權柄盡展,頃刻間便形成碾壓之勢。
桀桀...冥河獰笑著探出巨掌,億萬血手自汪洋中暴起,將蚊道人死死禁錮。
寒光閃過,蚊軀瞬間化作漫天碎片。
但冥河仍不滿足,十二品業火紅蓮驟然綻放,熊熊烈火將整片海域化作熔爐。
乖乖湮滅吧!就憑你也配在老祖面前放肆?
正當冥河志得意滿時,誰也沒注意到業火中的蚊道人竟用那寒芒閃爍的口器,對準紅蓮狠狠刺下——
嗡......
**未等冥河老祖回神,那十二品業火紅蓮已被蚊道人噬去三品,神光黯淡,淪為九品之態。
蚊道人趁機掙脫束縛,遁入幽冥血海深處,蹤跡全無,徒留冥河老祖在滔天血浪中暴怒嘶吼。
此番不僅讓蚊道人脫逃,連伴生靈寶也品階大跌,冥河老祖雙眸赤紅,恨意滔天。
“師叔,可需援手?”嬴天衡袖手而立,笑意淺淡。
“不必!”冥河老祖咬牙冷笑,“他逃不出幽冥血海!”
血海乃他根基所在,追索蚊道人易如反掌。
但他已改了殺心——此人能啃噬先天靈寶,若收為己用,必成大助。
思及此,他再懶得理會嬴天衡,只覺對方笑意刺眼,若非實力懸殊,定要教訓這幸災樂禍之徒。
頃刻間,冥河老祖的喝令震盪血海:“阿修羅族聽令!掘地三尺,也要將蚊道人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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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河老祖怒火攻心,親率阿修羅族傾巢搜捕,嬴天衡旁觀片刻便拂袖離去。
他心知蚊道人插翅難逃——啃噬紅蓮之仇,冥河豈會輕饒?要麼臣服,要麼隕落,若真能逃脫,倒也算本事。
離了血海,嬴天衡正欲趕往巫族,半途卻被鴻鈞座下童子昊天、瑤池攔路。
二人稚童模樣,昊天神色倨傲,瑤池卻悄悄打量嬴天衡,滿眼好奇。
“道祖有請。
”昊天昂首道。
“何事?”
“老爺深意,豈容揣測?”昊天不耐,“速隨我回紫霄宮!”
嬴天衡聞言嗤笑:“既不知緣由,便莫來擾我。
”話音未落,人已化虹遠遁。
昊天攥拳怒視,卻終不敢妄動。
此人膽大包天,連聖人都不放在眼裡,縱有鴻鈞撐腰,也無人敢輕易招惹這無所畏懼的嬴天衡。
“罷了,我們回宮!”
昊天壓下心中波瀾,與瑤池一同返回紫霄宮。
他並未誇大其詞,只是如實稟告。
畢竟在鴻鈞這等存在面前撒謊,無異於自尋煩惱。
聽聞嬴天衡拒絕前來,鴻鈞神色未變,卻再次踏出紫霄宮,親自攔住了他。
他決意不讓嬴天衡插手巫妖之爭。
“巫族雖折損后土,但妖族的東皇太一亦被你重傷,勝負尚未可知。
”鴻鈞語氣淡然,“此戰,便由巫妖二族自行了斷。
”
嬴天衡嗤笑一聲:“你這偏袒未免太過明顯!”
東皇太一雖傷,可妖族仍能運轉周天星斗大陣,而巫族少了后土,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便徹底失效——這豈能相提並論?
鴻鈞沉聲道:“若非你屢次擾亂洪荒大勢,局勢何至於此?”
嬴天衡心中一凜,明白鴻鈞這是要給他一個警告。
“好!那便看看最終鹿死誰手!”
眼下未到撕破臉之時,嬴天衡暫且退讓。
但他早已在巫族埋下暗手,勝負尚未可知!
……
盤古殿內,巫族眾祖巫齊聚。
“探子來報,東皇太一仍在養傷,但帝俊已率兵逼近!”共工滿臉不耐。
“大哥,何必畏首畏尾?區區禽獸,宰了便是!”祝融雖未開口,眼中戰意沸騰。
“若小妹尚在,何懼他們來犯?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一出,管叫他們有來無回!”句芒一拳砸地,憤懣難平。
“缺了后土,大陣就無法施展?未必!”帝江冷笑一聲,“即便沒有大陣,我巫族又何曾懼過誰?”
“只是不知小妹如今境況如何……”強良面露憂色。
“她自有分寸,我們無需多慮。
”帝江抬手製止眾人追問,“時機未到,知道太多反易生變。
”
“當務之急,是叫那群扁毛畜生知道——想拿我巫族立威,先問問我的拳頭答不答應!”
1569年
諸位手足,立即集結我巫族勇士!與其被動等待妖族來犯,不如主動出擊。
既然他們執意掀起戰事,我們也不必留情!
定要殺得妖族潰不成軍!
兄長早該如此決斷。
那些帶毛的畜生,就該徹底剷除,何必猶豫不決,徒耗時日!祝融拍案而起,憤然說道。
其餘祖巫皆以戲謔的目光望向祝融。
膽敢嘲諷兄長優柔寡斷,倒真是膽識過人!
在眾人促狹的注視下,帝江倏然閃現至祝融身後,照著他的臀部就是一記重踢。
玄冥亦佯裝不經意地補上一腳。
頃刻間,盤古殿內迴盪起祝融淒厲的哀嚎。
......
十一位祖巫離開盤古殿後,分赴各部落調集巫族戰士。
歷來巫妖交鋒,巫族總能大獲全勝。
即便在最終決戰之時,缺少后土與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巫族依然能與擁有周天星斗大陣的妖族玉石俱焚。
更何況眼下尚未到決死之刻。
此番雖無後土參戰,巫族依舊勝券在握。
十一位祖巫率領眾多大巫及部眾,浩浩蕩蕩殺向天庭。
與此同時,妖族天庭內部——
眾妖正按部就班籌備戰事。
妖皇陛下!傳令妖兵倉皇來報。
帝江率巫族大軍正向天庭進犯!
帝俊面沉似水:朕尚未發兵征討,他們倒先攻上門來!
好極了!
先是設計謀害吾弟太一,如今又主動進犯天庭,巫族這是視我妖族如無物!
十大妖聖,即刻統率妖族兒郎迎敵!
自相柳妖聖隕落後,帝俊已補全十大妖聖之位。
伏羲、鯤鵬,此戰還需兩位鼎力相助。
巫族勇士聽令,殺!
剿滅這群披毛戴角之徒!
天庭外圍殺聲震天。
轟隆——
驚天動地的巨響驟然爆發,蒼穹震顫,山嶽崩摧。
一道烈焰凝聚的巨拳自九霄轟落,毫無預兆,勢若天傾。
那拳芒宛如山嶽壓頂,摧枯拉朽,所向披靡。
拳鋒所至,天庭外圍地面轟然塌陷,數以萬計妖族瞬間灰飛煙滅。
受餘波波及者更是不計其數,皆被烈焰焚身,哀嚎響徹雲霄。
烈焰席捲而過,那些孱弱的小妖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就在祝融的滅世神焰中化為齏粉。
巫族突襲!速速備戰!
不好!巫族攻上南天門了!
他們竟敢直搗天庭!
示警的鐘聲響徹三十三重天,整個妖族天庭頓時亂作一團。
帝江率領著十二祖巫破空而來,身後跟著黑壓壓的巫族大軍。
他們就像殺戮機器般衝進妖群,掀起腥風血雨。
自盤古開天以來,巫妖二族便是宿敵。
此刻祖巫們眼中燃燒著實質化的殺意——這些由盤古精血與混沌煞氣孕育的戰士,天生就是為了征戰而生。
失去了帝俊和太一的庇護,妖族將士在他們面前宛若螻蟻。
烈焰焚天!
拳風碎嶽!
每一道身影掠過,就有成片的妖族爆成血霧。
巫族那堪比先天靈寶的肉身,讓普通妖兵的攻擊如同撓癢。
戰火很快蔓延到整個天庭,趕來增援的妖將們也只能勉強招架。
洪荒大陸都在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