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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速前往,莫誤了時辰……”
“聽聞此番婚宴不僅備有珍饈仙釀,更是聖人云集。
若得哪位聖人垂青,當場開壇講道……”
“若得諸聖輪番講法,豈非大幸?”
“休做白日夢了……”
嬴天衡眸光微閃:“帝俊下此血本,絕非只為婚宴。
藉機震懾洪荒,拉攏未明立場的先天神只才是真。
”
如今巫人二族鼎立,但那些曾於紫霄宮聽道的隱世大能,仍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若得他們相助,妖族勢力必將暴漲。
未及深思,嬴天衡已跨越無盡虛空,隱於天庭外圍。
他沒有貿然闖入,抬首但見萬千星辰明滅浮沉,星輝交織成玄奧陣圖。
“周天星斗大陣,名不虛傳。
”
“卻不知能否經得住本帝一擊?”
他隱去身形,揮拳試探。
剎那間星陣震盪,億萬星光爆發,將那道拳勁消弭無形。
與此同時,天庭主殿內。
正與眾賓客寒暄的帝俊忽然眉頭微蹙——方才星陣似乎傳來一絲異動,轉瞬即逝。
帝俊尚未作出反應,大陣已重新歸於寂靜。
兄長,發生何事?
察覺帝俊神色異常,東皇太一急忙詢問。
帝俊對此並未在意。
無妨,方才陣法稍有異動,許是賓客眾多影響了運轉。
太一卻持不同看法。
他預感妖皇大婚恐有變故,任何異常都需謹慎對待。
正欲外出查探時,殿外忽然傳來騷動。
恭迎太清聖人駕臨!
敬獻極品先天靈寶一件!
恭迎玉清聖人法駕!
敬獻極品先天靈寶一件!
吾等拜見聖人!
帝俊立即率眾出迎。
天庭外圍...
嬴天衡暗中將體內世界與此方天地相連。
若非精通空間大道,斷難在妖族天庭與兩位聖人面前隱匿行跡。
他猜測鴻鈞道祖或許也在關注...
設下空間屏障後,嬴天衡取出誅仙四劍,借陣圖佈下誅仙劍陣。
為保萬全,更借來盤古殿以謀混沌鍾,誓要速戰速決不留痕跡。
此等佈局即便暗算聖人都綽綽有餘,用於對付東皇太一實屬過分。
但既決定動用體內世界,就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此時十二祖巫與通天正趕往天庭牽制帝俊等人,只為讓太一孤身行動。
望著往來大能,嬴天衡巋然不動。
隨即分化化身返回人族通知紅雲老祖依計行事。
如今,只待獵物入彀!
川.
恭請太清、玉清聖人上座...
帝俊連忙將老子與元始引至妖皇座旁。
聖人威壓籠罩,滿座修士皆不敢直視。
二人方落座,殿外又傳來通傳:
須彌山準提聖人、接引聖人到!
呈獻菩提果兩顆!
在場修士聞言愕然,難以置信。
堂堂洪荒聖人竟以西方普通靈果作賀禮,吝嗇程度令人咋舌。
哪位道友可說說這菩提果何等品階?
不過是西方貧瘠之地的特產...
公元1544年
“西方竟還有這等稀罕之物?為何我從未聽聞?”
“雖說我也不曾知曉‘七四零’為何物,但既是聖人贈予妖皇之禮,必是西方獨有的珍品!”
許多人連菩提果為何物都不清楚,只當是稀世珍寶。
直到有人道出真相——
“所謂菩提果,不過是菩提樹所結的果實,若在往昔,或可稱寶物,可如今……”
昔日先天靈根菩提樹,經魔祖羅睺引爆靈脈後,早已受創跌落品階,甚至連後天靈根都不如。
眾人暗自腹誹:“西方二聖,未免太過吝嗇!”
卻無人敢宣之於口。
在滿殿古怪目光中,面容憔悴的接引與準提緩步入內。
被當眾拆穿,準提非但不窘迫,反而振振有詞:“這菩提果雖非珍品,卻蘊含我與師兄的至誠祝福。
西方貧瘠,唯有此物相贈,難道還顯不出誠意?”
實則二人心中叫苦,西方本就貧弱,先後遭嬴天衡打壓與神秘洗劫,早已一貧如洗。
雖懷疑是嬴天衡所為,卻無半點證據,更無法推演幕後之人。
帝俊雖心生不滿,仍強忍不快,接納了這番說辭。
“二位聖人遠道而來,請入席。
”
他抬手示意,將接引與準提安置於太清老子與元始身側。
對此安排,二人頗為滿意。
很快,他們的目光便被席間琳琅滿目的奇珍異果吸引——其中不乏先天靈根所結之物。
二人毫不客氣,抓起靈果便大口吞食,風捲殘雲之態令人側目。
察覺眾人視線,他們略微收斂,以袖掩面,卻仍未放緩吞嚥速度。
轉眼間,滿桌靈果蕩然無存。
“師兄,東方物華天寶……”
“為何我西方就尋不到這般靈物……”
1545年
準提依依不捨地舔了舔唇邊的果漬。
接引長嘆一聲:西方地脈枯竭,哪裡能長出這樣的仙果。
帝俊他們日日享用這般珍饈,可憐我們西方之地,連仙果是何模樣都未曾得見。
身為聖人,起居飲食竟不及帝俊半分,思及此更覺心頭苦澀。
兩人相對而坐,不禁連連嘆息...
饒是如此,接引仍不忘將案上仙果悄悄收入袖中。
這般行徑,令在場眾仙家瞠目結舌。
眾人雖不言明,心中卻暗自腹誹:
這哪裡還有半分聖人氣象?
活脫脫像是鄉野村夫初見世面,連最後的體統都不顧了。
區區幾枚仙果,何至於此?
就連鄰座的太清老子與元始天尊也面露無奈。
如此人物,竟與他們同為聖人!
實在有辱聖境威儀!
帝俊眼角微抽,急令侍者再為二人奉上新果。
準提竟得寸進尺:帝俊道友這天庭果然豐饒,不知可否賜些給我須彌山的徒兒們嚐嚐?
這廝當真不知廉恥為何物!
食之不足,還要索求!
僅他二人所食便已遠超賀禮之值。
今日相邀,實是虧大了。
若非礙於聖人身份,帝俊恨不能當場......
但值此良辰,終究不便發作。
聽聞此言,眾仙再度駭然。
繼而眼中皆浮現出歎服之色。
能將厚顏無恥發揮至此,當真是前無古人。
東皇太一此刻也是怒火中燒。
這二人莫不是存心來攪局?
大婚之日,竟行此般醜態。
賀禮寒酸也就罷了,飽食之後還要索取。
實在欺人太甚!
若非日後尚需借重,真想......
帝俊只是眉頭微蹙,仍命人備了些許仙果予二人帶回。
太清老子麵皮輕顫:二位就不能莊重些麼?
元始天尊更是滿臉嫌惡:爾等作為,令聖人顏面何存?
面對斥責,接引準提卻不以為意。
準提竟委屈道:西方不比東方富庶,我們師兄弟實在是清貧度日,哪裡及得上二位師兄?
不如...二位師兄資助些可好?
元始天尊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
哼...真摳門!
準提撇撇嘴,不滿地小聲嘀咕,全然沒發現元始眼中幾乎噴薄而出的怒火。
**不多時,通天與十二祖巫陸續到場。
場中眾人大多抱著看戲的心態打量著十二祖巫——畢竟巫族與妖族勢同水火是眾所周知的事。
如今帝俊竟將十二祖巫全數邀來,誰也不知道這群暴躁的祖巫會不會當場掀桌。
可令人意外的是,十二祖巫此刻表現得異常平靜,甚至與周遭賓客談笑風生,反倒讓帝俊心裡打起鼓來:這些傢伙甚麼時候轉性了?
他面上不顯,笑著向通天探問:通天聖人,怎不見嬴天衡道友?莫非請柬未能送達?那可就太失禮了。
劣徒瑣事纏身,稍後便至。
通天淡然回應。
帝俊頷首不再追問,暗地裡卻傳令加強監視——若不能掌握嬴天衡的行蹤,奪取鴻蒙紫氣的計劃恐生變數。
正要轉身時,忽有侍從疾步來報:陛下,發現紅雲老祖蹤跡!
帝俊藉故離席,轉入偏殿追問:可看見嬴天衡與他同行?
僅有紅雲老祖獨行。
獨自前來?帝俊瞳孔微縮,他難道不知洪荒多少大能正盯著他那條命?連鎮元子都不帶?
東皇太一按捺不住道:兄長何必多慮?這到嘴的肥肉還能飛了不成?五位聖人坐鎮天庭,任他紅雲有通天手段也翻不出浪花!
身側的鯤鵬眼中精光閃爍,趁勢進言:陛下,此乃天賜良機!若等紅雲與鎮元子匯合,再想動手可就難了!
帝俊餘光掃過這位妖師,心中冷笑——這老傢伙對鴻蒙紫氣的貪婪,可比他表現出來的急切得多呢。
(
躊躇片刻,帝俊終是開口道:“太一,此事由你領兵前往,務必將紅雲擒下!”
“切記速戰速決,若拖得久了,恐生變數。
”
鯤鵬上前請命:“陛下,臣願隨東皇一同前往,助其一臂之力!”
帝俊神色冷然,揮手道:“不必,妖師另有要事。
此次行動不宜張揚,區區紅雲,太一一人足矣。
”
“若興師動眾,驚動他人,反倒壞了大事。
”
不容鯤鵬再言,帝俊已拂袖定奪:“此事就此安排。
太一,鴻蒙紫氣務必帶回!”
東皇太一傲然抱拳:“大哥放心,此物必為賀禮獻上!”
帝俊沉聲叮囑:“莫要大意,我總覺此事或有蹊蹺。
”
“嬴天衡行蹤不明,我心難安。
”
若嬴天衡坐鎮天庭,或知其去向,帝俊尚可寬心。
可如今杳無音訊,他怎能不憂?
東皇太一肅然應下,隨即率眾悄然離宮。
待其離去,帝俊仍覺不妥,遂尋伏羲推演吉凶。
然伏羲坦言:“嬴天衡乃天道異數,縱是聖人也難窺其蹤,恕臣無能為力。
”
帝俊只得暗自寬慰:必無大礙。
畢竟嬴天衡聲威正盛,料他也不會想到,妖族敢在婚宴之際對紅雲下手。
與此同時,東皇太一已暗中鎖定獨行的紅雲老祖。
若在此處出手,難免驚動四方。
東皇太一略一思忖,決計設局引其入彀。
殊不知,紅雲老祖早得嬴天衡警示,佯作無意地朝預定之地行去。
妖聖相柳見狀疑道:“東皇陛下,這紅雲為何自尋僻徑?”
“莫非有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