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若再拖延下去,恐紅雲老祖將借鴻蒙紫氣證道成聖,屆時莫說搶奪,甚至可能遭其報復。
東皇太一催促道:兄長,時不我待,應當立即召集人手行動!
帝俊卻擺手道:暫且不急。
在此之前,我需進一步提升修為,確保最終能奪得鴻蒙紫氣。
兄長莫非另有際遇?
帝俊含笑頷首:正是。
近日感應到一樁機緣已至。
是何機緣?
天婚。
莫非是兄長先前所提...
提及此事,帝俊神色略顯窘迫。
當初因時機未成熟,被婉拒後便未再堅持,如今想來實屬失策。
東皇太一嘆道:太陰星兩位女神皆不願應允,這天婚如何達成...
更關鍵的是,羲和與常羲曾相助人族,與嬴天衡交情匪淺,若她們執意拒絕,也無可奈何。
強行逼迫?還得先過嬴天衡這關。
如今人選已變。
初時感應確與太陰神女有緣,現機緣轉至朱雀族長身上。
若能成就天婚,將獲海量功德!
朱雀族屬鳳族支脈,與帝俊結合倒也相稱。
帝俊有信心借天婚功德突破至準聖巔峰,若再得鴻蒙紫氣,便可即刻證道!
如此便兵分兩路:兄長籌備天婚,我監視紅雲動向。
待天婚禮成,即刻奪取鴻蒙紫氣!
五莊觀內...
鎮元子與紅雲老祖早已適應外界的喧囂。
攻伐之聲不絕於耳,咒罵之語連綿不斷。
二人對此早已泰然處之。
紅雲老祖心中鬱結難解,體內那道鴻蒙紫氣始終紋絲不動,更談不上煉化分毫。
日復一日,他甚至快要滋生心魔。
鎮元子多次勸他捨棄這道紫氣,畢竟以準聖之尊,行走洪荒已綽綽有餘。
沒了鴻蒙紫氣,或許反而能避開禍端。
可紅雲老祖試了又試,那紫氣如同紮根在他體內,根本不受他驅使。
這日,五莊觀外突然出現了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
嬴天衡步履從容地穿過人群,兩側大能紛紛退避。
東皇太一眉頭緊鎖,暗自猜測:莫非連這位也是為了鴻蒙紫氣而來?
觀內的鎮元子與紅雲也察覺到了嬴天衡的氣息。
“道友此來,可是要為鴻蒙紫氣出手?”紅雲老祖嗓音發沉。
若嬴天衡當真強奪,五莊觀絕無抗衡之力。
更令他心寒的是,當年人族遭妖族圍攻時,他還曾出面調停,如今對方竟要恩將仇報?
“我究竟做錯了甚麼?”紅雲攥緊袖袍,滿目悲涼,“廣結善緣,換來的竟是殺身之禍!”
鎮元子一步踏前,怒聲呵斥:“嬴天衡!我這老友昔年對人族有恩,你今日也要學接引準提那等忘恩負義之徒?”
這番劈頭蓋臉的責罵讓嬴天衡一怔,隨即面色微沉:“兩位莫非誤會了?我何時說過要奪鴻蒙紫氣?”
他冷哼一聲:“天道聖位於我如浮雲,自有他法證道。
”
紅雲與鎮元子對視一眼,將信將疑道:“道友當真不為紫氣而來?”
“人族行事向來恩怨分明。
”嬴天衡拂袖道,“若真要強搶,何必與你多費唇舌?五莊觀內誰堪與我交手?”
見他神色坦蕩,二人終是鬆了口氣。
鎮元子抱拳致歉:“方才魯莽,還望道友海涵。
”
**1533**
察覺自己誤解了情況,鎮元子立刻出言致歉。
嬴天衡神色淡然,“今日登門,是有幾件事想與二位商議,不知可否讓我入五莊觀一敘?”
鎮元子面露難色,望向陣外。
“道友,並非我等不願,只是若開啟大陣,這些人必定趁機闖入,屆時局面恐難控制!”
此刻,外界眾人皆覬覦鴻蒙紫氣,卻始終無法破陣。
若大陣主動開啟,他們怎會錯過機會?勢必蜂擁而上。
“無礙。
”
嬴天衡側首掃視眾人,聲音冷冽。
“儘管開啟大陣,若有人膽敢妄動,殺無赦!”
此言一出,眾人雖心生不滿,卻無人敢反駁。
紅雲老祖與鎮元子對視片刻,最終紅雲咬牙道:“老友,開陣吧!我信他。
”
鎮元子凝視紅雲,點頭道:“好!”
話音未落,大陣開啟,五莊觀大門緩緩顯現。
**轟——**
一道金光驟然撕裂虛空,直衝五莊觀內!
凌厲氣息碾碎空間,駭人威壓席捲四方。
“放肆!”
嬴天衡暴喝一聲,拳風破空而出,與金光悍然相撞。
**轟隆——**
陰翳老者自虛空跌落,身形狼狽。
此人修為已至準聖後期,在洪荒中堪稱頂尖。
“嬴天衡!”他怒目而視,殺意滔天。
方才他險些闖入五莊觀,卻被嬴天衡一拳攔下。
“擅闖者,死!你當我在說笑?”嬴天衡冷眸微眯,周身劍意翻湧,鎮守大門。
陰翳老者厲聲道:“嬴天衡,人族真要與我等洪荒修士為敵?”
此言不僅煽動眾人,更暗藏對人族的威脅。
“威脅我?”嬴天衡怒極反笑。
“元始尚且不敢如此狂妄,你算甚麼東西?”
“想報復?先掂量自己有無命活!”
他環顧四周,眾修士紛紛低頭退避,無一人敢應。
畢竟,連手持至寶的元始聖人亦難敵嬴天衡,何況他們?
**1534**
換了旁人,只怕有十條命也不夠死的。
那傢伙自尋死路,可別拖累別人。
“看來就剩你一個了!”
嬴天衡冷笑著望向陰翳老者。
陰翳老者背脊發寒,本想煽動眾人,讓嬴天衡有所顧慮,誰知竟無一人敢出頭。
畢竟,誰願意白白送死?
嬴天衡已表明對鴻蒙紫氣無意,他們又何必自找麻煩?
五莊觀內,鎮元子與紅雲老祖看得心潮澎湃。
若他們有這般實力,豈會被困五莊觀數萬年?
若他們如此強大,這些人又怎敢覬覦鴻蒙紫氣?
來一個,殺一個!
“既然無人替你出頭,那便安心上路吧!”
**“既然無人攔路,那你就該消失了!”
話音未落,嬴天衡驟然出手,一拳轟出。
陰翳老者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瞬間化作血霧,神魂俱滅……
四周眾人渾身發冷,暗自慶幸剛才未衝動行事。
解決完陰翳老者,嬴天衡不緊不慢地踏入五莊觀。
觀外之人雖心癢難耐,卻無人敢跟進。
那陰翳老者的下場歷歷在目——貿然出手,不僅搶不到鴻蒙紫氣,連命都得搭上。
嬴天衡剛入五莊觀,鎮元子便迅速閉合大陣。
“道友,請上座!”
鎮元子抬手示意,又對身旁的童子吩咐:“清風、明月,快去打幾枚人參果來,請道友品嚐!”
嬴天衡眼中閃過一絲期待:“十大先天靈根之一的人參果,今日總算能一飽口福了。
”
雖人參果對他已無大用,但嚐個鮮也不錯。
鎮元子笑道:“道友來得巧,還剩最後幾枚。
若庫存充裕,定多贈道友一些。
”
說著,他無奈地瞥了紅雲老祖一眼。
這老友在五莊觀蹭吃蹭喝,人參果幾乎被他吃光。
若非自己攔著,這幾枚也保不住。
若有富餘,贈予嬴天衡幾枚,或許還能結個善緣。
三人閒談片刻,清風、明月便端來五枚人參果,置於案上。
“不知道友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紅雲老祖毫不客氣地抓起一枚人參果,邊啃邊問。
嬴天衡也咬了一口,果肉入口即化,化作精純靈氣流入四肢百骸。
“此來有兩件事。
”
“其一,是想向鎮元子道友借取地書!”
“其二,是請紅雲道友助我一臂之力!”
鎮元子面露疑惑,“地書?”
這地書乃他伴生至寶,嬴天衡究竟有何意圖?
“並非不捨,只是五莊觀的護山大陣依託地書運轉,若失去此寶,恐難保此地安寧。
”
“不知閣下需地書何用?”
此刻嬴天衡突然索要地書,鎮元子難免心生疑慮。
嬴天衡看出他的顧慮,“二位無需擔憂,既然取走地書,我自會護你們周全。
”
“至於用途,眼下不便透露,時機未至。
”
“但我可許諾,若肯交出地書,日後必有一場非凡機緣。
”
非凡機緣?
鎮元子眉頭微皺,心中思索。
究竟是何等機緣?
不過嬴天衡承諾庇護,倒讓他稍感寬慰。
有這位的庇佑,比地書大陣更為穩妥。
“好,地書便交予道友!”
鎮元子不再猶豫。
雖不知機緣為何,但他相信嬴天衡不會妄言。
況且若對方真要強奪,他也無力阻攔。
嬴天衡頷首,“多謝。
”
一旁的紅雲老祖早已按捺不住,“不知需要我做些甚麼?”
他如今危在旦夕,只盼能儘快得到嬴天衡的庇護。
“我想借你,準確地說,是借你身上的鴻蒙紫氣為餌。
”
“期間我會護你周全,事成之後,你亦可受我庇護。
”
紅雲老祖眼神閃爍,“道友這是要對付何人?”
“東皇太一。
”
紅雲老祖臉色一變,“未免太過抬舉我了!東皇太一手持混沌鍾,我豈是他的對手?”
他突然想起甚麼,驚呼道:“莫非你……”
嬴天衡對混沌鐘的執念,洪荒無人不曉。
他曾多次揚言要奪此寶,甚至險些得手。
嬴天衡笑而不語。
紅雲苦笑,“東皇太一與帝俊素來形影不離,單是一個東皇太一我都難以應對,若再加上帝俊,我怕是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
“帝俊不在,他正前往朱雀一族商議天婚,如今只有東皇太一一人。
”
嬴天衡淡然解釋。
說到底計劃並不複雜,我會提前安排妥當,你只需引開東皇太一即可!
沿途我會安排暗衛策應,確保萬無一失!
紅雲老祖攥緊拳頭:豁出去了!
當年帝俊與東皇太一屢次設計奪取鴻蒙紫氣,甚至不惜請動聖人相助。
眾多覬覦者中,尤以妖族最為窮追不捨。
這口惡氣不出,實在難消心頭之恨。
嬴天衡成竹在胸,東皇太一此次必在劫難逃。
紅雲道友,念在交情提醒一句,不如捨棄這道鴻蒙紫氣為妙。
紅雲老祖面露疑惑:此話怎講?
這道鴻蒙紫氣實為禍端,得之者必遭厄運,更無法煉化分毫。
可曾察覺?自獲紫氣以來已過多少歲月?
非但未能煉化,反因執著此物耽誤修行...
紅雲老祖倏然驚覺,後背冷汗涔涔。
嬴天衡所言句句屬實。
這些年修為非但寸步未進,反倒隱隱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