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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雲深處隱現天道符文——原來天道察覺嬴天衡屢逆天命,竟在化形劫中暗藏殺機。
卑劣!
嬴天衡眸中寒光乍現,拳鋒綻放混元金光直貫蒼穹。
浩瀚拳意所過之處,漫天雷蛇竟如春雪消融。
劫雲不甘地再度凝聚,卻在帝威壓迫下終究煙消雲散。
霎時天花亂墜,地湧金蓮。
孔宣腦後五色輪轉,金翅大鵬周身陰陽交替,二人修為節節攀升,直至太乙金仙巔峰方止。
先天神聖不過如此。
嬴天衡撫掌而嘆。
尋常先天生靈化形不過大羅初期,這兩大弟子卻已觸控到大羅門檻。
弟子孔宣,叩謝師尊點化之恩。
五色青年鄭重三拜。
弟子拜見師尊!金翅少年緊隨其後。
嬴天衡拂袖托起二人:自今日始,孔宣為吾門下首徒,金翅大鵬次之。
忽又凝望孔宣眉心,你五行神光雖可刷盡萬物,卻少些攻伐手段...話音未落,袖中已飛出七枚流轉著混沌氣息的翎羽。
公元1521年
大鵬,你天生疾速之能,不遜於鯤鵬與金陽神鳥,更兼通曉空間法則。
今日授予你們兄弟二人劍道真諦與空間玄奧,望潛心修習!
劍道主殺伐,威能駭人;空間法則既可攻敵,亦能瞬息遁走萬千裡。
論速度,孔雀確實不及大鵬,但若參透空間法則,便能與之比肩。
孔雀的五色神光本就所向披靡,若能融合劍道精髓,不僅能收盡萬物,更可爆發出驚天戰力。
嬴天衡暗自思忖,待孔雀修為精進後,定要領他去會會元始天尊與太清道人,設法將那幾件先天至寶取來。
叩謝師尊傳道之恩!
兄弟二人恭敬行禮。
若非嬴天衡相助,他們豈能提早化形,更遑論初現人形便達太乙金仙圓滿之境。
這位師尊實力通天,性情更是投他們脾性——孔雀生性孤傲,後世連聖人都敢鎮壓;大鵬桀驁不遜,連佛祖都不放在眼裡。
可嬴天衡連聖人都敢當面呵斥,對方卻不敢吱聲。
化形前他們就從鳳族長老處得知:人族已是洪荒強族,嬴天衡更坐擁三位聖人師長,自身亦有抗衡聖人之力。
有此靠山,兄弟二人行走洪荒誰人敢欺?更有望助鳳族重振聲威。
不過他們最記掛的,還是如何解救鎮守不死火山的母親。
孔雀忍不住問道:師尊,母親真能脫離禁錮嗎?
嬴天衡頷首:自然能解。
若我此刻出手,即刻便可破局。
但時機未至,暫且不可。
其實只需將鳳族遷入自身小世界,洪荒天道便束手無策——再強的天道法則也干涉不了獨立世界。
只是這個秘密現在絕不能暴露。
這小世界關乎重大,甚至是嬴天衡以三千大道證道混元的關鍵。
若被鴻鈞或天道察覺,必將引發生死大戰。
畢竟他極可能成為超越盤古的存在。
他們絕不容忍此等情形發生。
倘若嬴天衡得逞,殞命的將是他們。
與族人告別吧,稍後隨我前往人族修行!
嬴天衡攜二人重返鳳族領地。
少主!
你們終於成功化形了!
鳳皇激動得渾身戰慄。
孔宣與金翅大鵬周身未見業力纏繞,這意味著二人可擺脫因果牽連。
未來道途必將更加廣闊。
包括鳳皇在內的族人已無晉升希望,連他自身的準聖境界都難以維繫,遲早會跌落神壇。
只要孔宣與金翅大鵬尚在,鳳族便有復興之機。
大長老,我們需隨師尊前往修行,日後得空定會歸來!
請代我們向母親辭行!
好...二位少主專心修煉,思鄉之時隨時可歸...
告別鳳族眾人後,嬴天衡帶著孔宣和金翅大鵬啟程返回人族。
途中悉心指導二人修行,同時尋覓合適對手助其磨鍊。
在持續歷練下,孔宣與金翅大鵬修為精進神速,不久便突破至大羅金仙。
嬴天衡適時將九轉玄功傳授二人,助其淬鍊肉身。
紫府州...
此刻這片仙域已成血海屍山。
帝俊與東皇太一率領妖族大軍進犯紫府。
原本東王公隱退後,帝俊並未打算立即發難。
卻印證了那句江湖身不由己的讖語。
紫府修士遭妖族屠戮後,這群妖眾竟得寸進尺堵門叫陣。
終究是泥塑也有土性。
部屬被屠戮,府門遭辱罵。
東王公豈能忍氣吞聲,當即斬殺這批妖族,未料其中竟有妖聖相柳子嗣。
相柳聞訊前來尋仇,幾乎命喪東王公之手,這才驚動帝俊親臨。
此刻妖族正持續猛攻紫府護山大陣。
陣壁發出令人悚然的嘎吱聲響。
給我破!
東皇太一祭起混沌鍾轟向大陣,隨著震天巨響,守護大陣分崩離析。
如今紫府門庭冷落,如何抵擋妖族鐵騎。
東王公與紫府氣運相連,大陣破碎瞬間口吐鮮血,氣息驟衰。
布萬仙陣!
東王公厲聲喝道。
西王母立於身側,神情凝重。
未料嬴天衡預言竟如此快應驗。
帝俊,本座已退出洪荒紛爭,爾等妖族卻步步緊逼,難道不懼道祖降罪?
東王公面沉如水,抬出道祖鴻鈞名號試圖震懾帝俊,盼能逃過此劫。
【天庭之怒·紫府血戰篇】
帝俊眸中寒芒乍現:鴻鈞道祖何曾理會這般瑣事?
更何況,爾這男仙之首萬載無為,縱要懲戒也該先治你瀆職之罪!
太清老子的暗示猶在耳畔——東王公生死,道祖絕不插手。
若非如此,妖庭大軍怎敢直搗蓬萊仙島?縱使東王公再不濟,終究頂著道祖欽封之名號。
帝俊!道祖天威必將降臨!東王公雙目赤紅嘶吼。
妖皇嗤笑:且看你能否活到那時!隨即振臂高呼:妖族的勇士們,踏碎紫府仙闕!
蓬萊仙境中,東王公嘴角溢血仍強催萬仙大陣,西王母素手翻飛替他穩住心神。
妖族洪流衝擊下,陣紋劇烈震顫,東王公再度嘔出精血,金冠墜落青絲散亂。
妖族勢不可擋,該作決斷了。
西王母玉指掐訣,傳音入密。
東王公抹去血跡怒喝:紫府萬千修士豈能棄之不顧?
人族疆域可作庇護。
西王母眼眸深邃,當年嬴天衡承諾猶在...
陣外慘叫驟起,萬仙陣已現崩裂之相。
紫府死士結成血牆高呼:請二位陛下速離!只要道統不滅...染血的袍袖紛紛化作阻敵屏障。
還不明白嗎?西王母揮袖斬開血路,這些忠魂在為你爭命!
東王公望著相繼隕落的部眾,指甲深深刺入掌心,滔天恨意沖霄而起。
我來
東王公心中充滿怨恨,他無法理解鴻鈞為何冊封他為男仙之首卻置之不理!
他痛恨妖族為何對他窮追不捨!
更懊惱自己沒有足夠的力量扭轉局面!
快走!
面對逼近的妖族大軍,西王母攙扶著東王公倉皇逃離。
紫府已陷入妖族重重包圍之中。
僅存的紫府修士寧死不退,誓要為東王公爭取逃命時間。
目睹忠誠部下接連倒下,東王公心如刀絞。
在殘部掩護下,二人拼命奔逃。
東王公跑了!
攔住他們!別讓他們逃脫!
妖族的追兵很快察覺了他們的動作。
西王母絲毫不敢停留,拽著東王公朝人族領地疾馳。
休想逃走!
帝俊與東皇太一緊追不捨。
西王母,現在投降可免一死!
否則休怪我們手下無情!
眼看追兵漸近,西王母急中生智:
我受人族嬴天衡庇護,若傷我,妖族必遭報復!
這番話讓兩位妖皇攻勢為之一滯。
無法確定其真偽的帝俊當即決斷:
放過西王母,只取東王公性命!
西王母看準他們的顧慮,始終護在東王公身前。
兩位妖皇投鼠忌器,唯恐傷及西王母,氣得暴跳如雷卻無計可施....
東王公,你算甚麼男仙之首?
有膽量就停下與我堂堂正正一戰,躲在女人身後算甚麼本事?
眼看二人即將逃入人族地界,帝俊與東皇太一拋開顏面,邊追邊罵。
東王公已無暇顧及這些羞辱。
紫府覆滅,如今又被如喪家之犬般追擊,若非西王母相護與嬴天衡威名,他們早已命喪黃泉。
洪荒紀元1525年。
東王公赤紅著雙眼,咬牙低吼:帝俊!東皇太一!此仇本座必報!
紫府覆滅的慘狀歷歷在目,那些為他赴死的部眾彷彿仍在眼前。
他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明明已退出洪荒紛爭,為何還要趕盡殺絕?
想起昔日嬴天衡的勸誡,東王公喉間泛起苦澀。
若早聽其言,何至今日?
鴻鈞道祖的冊封,如今想來也不過是場算計。
眼下他只剩一個念頭:投奔人族,歸順嬴天衡。
即便俯首稱臣,也要讓那兩隻金烏血債血償!
————
雲海另一端,東皇太一焦灼地望向遠方:兄長,再追就要踏入人族疆域了。
西王母不惜燃燒本源阻攔,他們雖擅金烏化虹之術,卻不願為此損耗根基。
帝俊眸中寒光乍現:若她執意阻撓,那便連她一併鎮壓!但隨即壓低聲音,記住,只可傷不可殺。
提及嬴天衡,二人皆心頭一顫。
當年若非天道干預,他們早成軒轅劍下亡魂。
如今那人連聖人都能斬,何況他們?
東皇太一撫著混沌鍾冷哼:周天星斗大陣已成,何須懼他?
糊塗!帝俊厲聲喝止,開天三式能斬聖人,誰敢賭大陣擋得住?紫府既滅,東王公孤身一人,掀不起風浪。
東皇太一不甘地握拳,終是點頭:依兄長之言。
東皇太一祭出混沌鍾,欲將東王公與西王母鎮壓當場。
二人反應極快,身形一閃,堪堪避過這致命一擊。
休想逃脫!
東皇太一冷哼,混沌鍾再起。
鐺——
鐘聲震盪九霄,東王公與西王母如受天罰,鮮血狂噴,遁速驟減。
西王母怒斥:東皇太一!你膽大包天!
莫非不怕嬴天衡降罪?
帝俊立即勸道:西王母道友,此事與你無關。
你若退去,我等絕不為難,目標唯有東王公一人!
若執意插手......休怪我等手下無情!
嬴天衡護你周全,我們不敢傷你性命。
但若負隅頑抗,難免要吃些苦頭!
東王公聞言,氣得氣血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