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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還敢違逆聖人?燃燈瞥向下方人族,妒火中燒;復又望向嬴天衡,忽生毒計。
嬴天衡雖強,終究未證聖位。
若能借此機會討好元始,得罪人族也在所不惜——反正入了闡教,與人族註定勢同水火。
目光巡梭間,燃燈忽地閃至人族陣前:闡教執法長老在此,爾等可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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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天罡抱拳冷聲道,眉宇間透著輕蔑。
燃燈高昂著頭宣佈:本尊誠邀諸位加入闡教。
免談!
袁天罡等人立即擺出防禦姿態,周身氣勢升騰。
雖不及嬴天衡那般威壓,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燃燈面色驟沉,斜睨著袁天罡冷笑道:好大的膽子!竟敢拒絕聖人邀請?
想挑事?袁天罡眸光一寒,稱你聲執法長老是給聖人面子,莫要以為人族會任你欺辱!
卑賤螻蟻,口氣倒不小。
燃燈眯起雙眼,陰測測道:看在聖人份上,本尊不予追究。
只要你們加入闡教,此事便作罷。
否則...
雲端之上,元始天尊臉色鐵青。
他雖已成聖,卻對嬴天衡心存忌憚。
此刻燃燈這般作為,等於將他推向嬴天衡的對立面。
混賬!元始幾乎要按捺不住殺意。
這燃燈不僅是個叛徒,更是個禍害!若非天道制衡,他早將其當場誅殺。
人族陣營爆發出怒斥聲。
袁天罡厲色道:燃燈,莫要越界!人族之事還輪不到你這走狗指手畫腳!
放肆!燃燈怒髮衝冠,殺意暴漲:卑賤螻蟻也敢口出狂言!
未等袁天罡回應,身旁的景天已挺身而出。
這位昔日天庭神將傲氣不減,當即反唇相譏。
燃燈怒火中燒,被一群他視為螻蟻的傢伙指著鼻子辱罵,哪裡能忍得了?
這哪裡是給元始長臉,分明是讓元始顏面掃地!
他掌心一翻,先天至寶靈柩燈凌空浮現,準聖威壓如潮水般蔓延開來。
一尊遮天蔽日的黑色法相棺材驟然降臨,將眾人籠罩其中。
一群不自量力的螻蟻!
今日就讓你們付出代價!
本座要將你們的元神煉成燈油!
燃燈不再廢話,悍然出手。
嬴天衡穩坐高臺,眼中寒芒閃爍,已將燃燈視作死人。
但他並未急著出手,想看看景天等人能否應對。
景天毫無畏懼,周身法力激盪,修為竟已達大羅巔峰!
不日便可衝擊準聖之境。
衛莊、蓋聶同樣氣勢驚人,手中先天靈寶綻放耀眼鋒芒。
燃燈,你敢與人族為敵?
洪荒隕落的大能還少嗎?
這番威脅讓燃燈臉色鐵青。
他輩分與元始相當,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找死!
靈柩燈光芒暴漲,陰冷火焰席捲而出。
轟然巨響中,靈光炸裂。
景天提劍直取燃燈,衛莊、蓋聶的劍意劃破長空。
區區大羅,也敢猖狂?
燃燈冷笑,靈柩燈焰橫掃四方。
片刻後,火焰收回燈中,場間已有多人負傷。
燃燈!你找死!袁天罡目眥欲裂。
這些可都是人族精銳,折損一個都令他心痛不已。
哼,光會叫囂有何用?燃燈不屑道,有本事就動手!
(
燃燈露出輕蔑笑容,絲毫沒把袁天罡等人放在眼裡。
身為準聖強者,若連幾個大羅金仙都收拾不了,他還有甚麼臉面立足?
面對燃燈壓倒性的實力和毫不掩飾的殺意,眾人不敢有半分鬆懈。
敢對聖人不敬,你們這是找死!
燃燈冷笑著祭出法寶,毫無保留地爆發出全部威能。
剎那間,人族眾人就被徹底壓制。
大羅金仙與準聖之間本就存在巨大鴻溝,更何況燃燈已是準聖後期強者。
即便剛突破不久,也絕非尋常大羅能夠抗衡。
就在燃燈準備將袁天罡等人押往元始天尊處邀功時,異變突生。
靈柩燈的光芒竟被無形之力彈開!
這怎麼可能?
燃燈瞪大雙眼。
不甘心的他再次催動靈柩燈,這次爆發出比先前強盛百倍的光芒。
然而光芒依舊被彈回,更倒卷轟擊在他身上。
噗——
燃燈猝不及防,噴血倒飛而出。
荒謬!
他在空中仍難以置信。
竟被自己法寶所傷?莫非有聖人插手?可若是聖人出手,元始天尊怎會毫無反應?
執著的燃燈再度出手,龐大法力壓向人族。
突然,人族上方凝聚出一條金色巨龍,威嚴注視著他。
這是人族氣運金龍!
原來袁天罡、景天、蓋聶、衛莊等人皆受嬴政與嬴天衡格外器重。
尤其是袁天罡、衛莊等人,作為最早追隨嬴天衡的元老,自然享有深厚氣運加持。
眼看眾人陷入險境,嬴天衡終於按捺不住了——他的親信,豈容他人欺凌?
“燃燈,朕要你死,你便該束手就戮,膽敢違逆,便是自取滅亡!”
嬴天衡威嚴的聲音迴盪天際,殺意凜然。
人族從不欺壓他人,但也絕不容他人肆意挑釁。
“燃燈這次必死無疑!”
眾人紛紛冷笑,面露譏諷。
燃燈妄圖踏著人族揚名,可他又何曾想過,人族豈是任人欺凌之輩?即便他拜入闡教,有聖人撐腰,難道人族就沒有聖人庇護?
“朕不佔你便宜,同為準聖之境,便親自送你一程!”
嬴天衡冷然抬手,一掌橫壓而下。
“同為準聖,你竟如此輕視於我!”
燃燈咬牙怒喝,竭力催動法力,極品先天靈寶靈柩燈綻放億萬神光,璀璨奪目,照耀諸天。
嬴天衡的確威名赫赫,但他燃燈也絕非弱者!
儘管心生懼意,可此刻已經無路可退。
“靈柩鎮世!”
燃燈再無保留,面對嬴天衡這等強敵,他傾盡畢生之力施展至強神通。
話音未落,靈柩燈焰驟然暴漲,頃刻間化作一尊頂天立地的巨人,巍然屹立於蒼穹之上。
“死吧!”
燃燈雙目赤紅,殺意沖霄,巨人在他操控下猛然揮拳,直襲嬴天衡。
轟——
天地震盪,群山崩塌,恐怖的餘波橫掃四方。
“哈哈哈……不過如此!原來你嬴天衡也不過徒有虛名!”
見眼前景象,燃燈狂笑不止,對自己的攻勢極為滿意。
“怎麼會?難道嬴天衡敵不過燃燈?”
“或許是他太輕敵,畢竟燃燈也是老牌準聖,豈會輕易落敗?”
“快看那邊!”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虛空破裂,一隻手掌完好無損地破空而出,朝燃燈猛然壓下。
與此同時,嬴天衡淡漠的聲音響起——
“老牌準聖就這點能耐?”
“連朕隨手一擊都擋不住,也配與朕為敵?”
巨掌轟然落下,燃燈如遭重擊,鮮血狂噴,身形倒飛而出。
他面色慘白,眼中滿是驚恐,歇斯底里地嘶吼:“不可能!為何毫髮無損?!”
嬴天衡漠然俯視,目光如冰。
“螻蟻之輩,豈能窺見朕的境界?”
“你——不堪一擊!”
燃燈肝膽俱裂,他傾盡全力的一擊竟連嬴天衡隨意的防禦都未能擊破。
他從未想過嬴天衡的實力竟恐怖如斯,心中不禁湧起深深的悔意——早知如此,何必為討好元始而得罪嬴天衡?
“聖人救我!”
隨著他淒厲的求救聲響起,山巔驟然爆發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元始震怒的聲音緊隨而至:
“嬴天衡!”
“此乃吾之道場,你如此欺壓吾闡教長老,未免太過分了!”
“過分?”嬴天衡冷笑回應,“元始,若你管不好門下走狗,孤不介意代勞!”
元始怒不可遏:“燃燈乃我闡教之人,還輪不到你來教訓!”
嬴天衡霍然起身,周身大道法則流轉。
“呵,方才這狗東西欺凌我人族時,你怎不吭聲?”
“莫非真當孤會坐視不理?”
“今日念在你收徒的份上,孤已給足你顏面,否則,你這玉虛宮還能完好無損?”
“莫非以為證道成聖,便可橫行無忌了?”
通天亦轉向元始,凌厲劍意縈繞周身:“元始,燃燈之事乃門下之爭,嬴天衡既是我截教親傳,何不由他們自行解決?”
元始氣急敗壞:“通天,你還要臉嗎?這分明是以強凌弱!”
嬴天衡譏諷道:“以強凌弱?”
“孤與燃燈同為準聖,何來欺凌之說?”
“更何況,燃燈乃紫霄宮聽講的老牌準聖,若論強弱,該是他欺我才對吧!”
嬴天衡與通天的一唱一和,令元始啞口無言。
雖道理如此,可嬴天衡豈能以常理衡量?他領悟力之大道,實力堪比聖人,與燃燈交手,豈非降維打擊?
元始無話可說,只得狠狠瞪向燃燈——若非這蠢貨擅作主張,自己何至於顏面盡失?堂堂先天大能,竟被後天人族碾壓,真是廢物!
然而元始卻忘了,昔年他自己也曾被嬴天衡追得狼狽逃竄,甚至險些落下心病。
“燃燈,你我之間的賬,今日便徹底清算!”
嬴天衡目光如電,直刺向瑟瑟發抖的燃燈。
靈柩燈中的火焰亦屬先天之列,正好給本尊的太陽真火添些養分...
燃燈被嬴天衡這番言語弄得一頭霧水。
養分?
太陽真火還需如何滋養?
未及燃燈細想,嬴天衡已然出手。
只見他掌心驟現烈焰,火舌化作三足金烏,直撲靈柩燈所化的巨人。
不妙!
燃燈瞳孔劇震,此刻若再不明白嬴天衡意圖,實在枉為修士。
嬴天衡,休得毀我法寶!
本尊有何不敢?
無視燃燈怒吼,嬴天衡驅使太陽真火吞噬燈焰。
巨人身影迅速消融,而太陽真火卻因吞噬燈焰威勢暴增,竟有化形之兆。
場中僅剩形單影隻的燃燈。
靈柩燈不僅是其伴生靈寶,更是斬三尸的關鍵寄託。
如今燈焰被吞,法寶品階跌落,連帶燃燈準聖境界亦岌岌可危。
請聖人為弟子做主!燃燈強壓驚惶,悲聲泣告。
元始天尊心知肚明——這分明是討要補償。
但見其哭訴模樣更似西方教做派,不由心生厭棄。
礙於門規,只得取出遊歷所得的尋常火焰:此火雖非先天,暫可應急。
燃燈暗自咬牙,仍恭敬接過火焰重鑄燈芯:弟子告退。
元始雖有所補償,燃燈卻心知肚明——那些不過是敷衍之詞。
這位古佛何等敏銳,早已察覺元始眼底的厭棄,此刻竟對投身闡教生出了悔意。
想走?嬴天衡指尖輕叩王座,戲謔的目光掃過二人虛偽的面容,本王準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