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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的方法早已無效,但這盤古血池或許能助他突破極限!
即便無法突破,也必然大有裨益。
以血池精血淬體!
換作旁人,恐怕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即便是先天神聖,面對盤古血池也會心悸膽寒,更何況是直接浸泡其中淬體?
若是將其他人扔進去,恐怕根本無法承受精血的衝擊,瞬間便會爆體而亡。
嬴天衡沒有猶豫,縱身躍入血池。
噗通——
剛一入內,盤古心臟釋放的精血便如有靈性般,瘋狂湧入他的體內。
這些精血狂暴異常,如失控的烈馬,在他的經脈中奔騰咆哮,肆虐衝擊。
然而,嬴天衡神色始終平靜,彷彿無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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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的肉身竟如此恐怖?
即便是我們十二祖巫在此淬體,也未曾如此輕鬆,他的肉身究竟達到何種程度?
要知道,即便是祖巫浸泡其中,也會承受撕裂般的劇痛。
帝江、后土等人震驚不已。
他們對嬴天衡的肉身強度早有認知,但仍低估了他。
他們料定嬴天衡能承受淬體,卻沒想到他竟如此輕鬆,連一絲痛楚都沒有,彷彿只是沐浴一般。
臭小子,要不要我們給你搓背?
后土咬牙道,嬴天衡這副愜意的模樣實在讓人惱火!
咕咚……
池水不斷翻湧,精血源源不斷融入嬴天衡體內,恐怖的能量瘋狂衝擊著。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精血被他吸收,整座血池竟逐漸變得清澈。
照此下去,血池怕是真要變成一汪清水……
轟——
就在那時,一股浩瀚磅礴的氣息猛然從嬴天衡體內爆發而出,如同席捲天地的怒海狂濤,震撼人心。
他究竟吞噬了多少精華?
這小子不會把盤古血池吸空了吧?
如此恐怖的能量,換作我們,恐怕瞬間就會爆體而亡!
真是怪事,這傢伙到底是甚麼妖孽,竟能承受這種力量?
血池邊緣,一眾祖巫瞠目結舌。
緊接著,更令他們震驚的一幕出現了——原本逐漸澄澈的血池忽然翻湧起暗色波瀾,很快便恢復了原本的深邃血色。
那些新鮮血液並非源自盤古心臟,而是從嬴天衡體內重新湧出的。
他主動將吸收的精華反哺給了血池,因為他察覺這些精血雖蘊含龐大能量,對他肉身的淬鍊效果卻微乎其微。
十二祖巫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若是嬴天衡將血池精華盡數吸收,巫族必將元氣大傷,需要漫長時光才能恢復。
嬴天衡暗自嘆息。
肉身突破果然艱難,看來唯有等待世界進化了。
正當他起身準備離開時,整座血池突然劇烈震顫,仿若地動山搖。
異變的源頭並非外界,而是池底那顆沉寂萬古的盤古心臟。
怎麼回事?盤古心臟為何突然復甦?嬴天衡眉峰緊鎖。
十二祖巫同樣面露驚疑,這般異象他們也是首次得見。
剎那間,萬千赤色霞光自心臟迸射而出,化作有靈性的洪流將嬴天衡重重包裹。
這些精純能量毫無阻礙地滲入他的四肢百骸,最終匯聚於肉身與元神深處,烙印下玄妙道紋。
力之大道!嬴天衡心中狂喜。
這些霞光竟承載著盤古對力之大道的無上感悟!
他立即盤坐凝神,主動引導血色霞光入體。
隨著感悟不斷加深,又祭出造化玉碟碎片懸於頭頂——畢竟力之大道玄奧晦澀,即便身負三千大道,此前亦始終不得其門而入。
剎那間,心間的陰霾如冰雪消融,彷彿萬丈金芒穿透雲層,令他靈臺澄澈,豁然開朗。
轟隆——
嬴天衡的身軀驟然顫動,內蘊乾坤隨之蛻變。
他對力之大道的領悟驟然突破桎梏,一舉踏入初窺門徑之境。
“天賜機緣!此乃天賜機緣!”
嬴天衡難掩震撼,眉宇間盡是驚異之色。
力之大道,萬法至尊,一力破萬法,橫掃八荒,玄奧莫測。
自洪荒初開,唯盤古大神得窺此道真諦,登峰造極。
多少強者窮盡心血追尋此道,卻連門徑都難覓其蹤,可見其艱深異常。
莫說尋常修士,縱是聖人亦覺此道如隔天塹。
可此刻,嬴天衡竟在須臾間初悟此道,簡直匪夷所思。
若非親身印證,他決計難以置信。
既已入門,日後修行便如水到渠成。
昔日空懷至法而不得其門,今朝終見曙光。
嬴天衡暗自思忖:“莫非是盤古大神垂青於我?”
“父神的氣息!我感應到了父神的氣息!”
“巫族子民叩見盤古父神!”
十二祖巫齊聲高呼,朝著血池虔誠跪拜。
那縷血色精氣中,他們真切感知到了盤古那凌駕萬物的浩瀚神威。
咯嘣——
嬴天衡五指收攏,骨節爆鳴如雷。
他只覺得澎湃偉力奔湧不息,舉手投足皆可撼動乾坤,粉碎混沌,從未如此強大。
力之大道的突破,令他的戰力暴漲,已非昔日可比。
“恭喜道友得父神眷顧!”
帝江難掩豔羨,甚至隱隱流露幾分妒意。
他雖執掌空間法則,位列三千大道前十,但巫族素來尊崇力量,對力之大道心馳神往卻始終無緣得見。
未料嬴天衡竟蒙盤古指引,初悟此道,怎能不叫人眼紅?
“道友且靜修參悟,吾等替你護法……留在此處屬實令人氣短。
”
當嬴天衡於盤古殿潛心參悟之際,洪荒大地戰火重燃。
“殺!”
“破開這龜殼大陣!機緣就在眼前!”
萬壽山外,各路修士結成聯盟圍攻五莊觀,只見觀內大陣光華直衝九霄。
此番乃洪荒眾強者為奪取紅雲老祖所持鴻蒙紫氣而來。
自紫霄宮第三次講道結束,鴻鈞道祖將鴻蒙紫氣賜予女媧等弟子後,其中一道落在紅雲老祖手中。
然而歷經漫長歲月,紅雲始終未能證道成聖,引得諸多強者覬覦。
紫霄三講之後,洪荒大能皆已邁入準聖之境。
可惜多數人斬卻一屍後便停滯不前,數萬年苦修毫無寸進,令他們心生焦躁。
不少人認定,正是缺失鴻蒙紫氣阻礙了修行進境,使其無緣聖位。
此種執念驅使下,眾人將目標鎖定於紅雲老祖。
七道鴻蒙紫氣中,六道皆為道祖欽賜,受賜者更得先天靈寶護身,無人敢輕易冒犯。
唯獨紅雲這道乃紫霄宮中自行爭得,眾修便存了強奪之念。
如今五莊觀外聚集無數修士,皆欲奪取這道紫氣。
實則不過貪嗔作祟。
證道機緣,誰人不渴求?誰人不願如聖人般超然物外?既然無緣混元大道,便奪紅雲之紫氣以證天道聖位!
此刻巫妖量劫的氣息已籠罩五莊觀,交戰雙方皆受劫氣侵染而不自知。
紅雲之劫將至,若他能證道,倒是可結為盟友。
隱匿行蹤的后土暗中思忖。
她本為尋鎮元子而來,卻逢此變故。
恢復記憶的后土深知紅雲宿命,但眼下正需助力,何況西方二聖尚欠紅雲因果,未嘗不可利用。
暗處,帝俊與東皇太一、太清老子皆已潛伏,連西方二聖亦悄然現身。
帝俊與太清達成協議——此番奪取的鴻蒙紫氣將助妖皇帝俊證道。
若成,既可逆轉妖族命運,又能添一強大同盟。
此番有勞太清道友了。
帝俊面露喜色。
得太清相助,奪取紫氣勝算大增。
師兄,此役務必解決紅雲!
準提眼中寒光閃爍,聲音中透著狠意。
他與接引欠下紅雲老祖天大的因果,非但未思報恩,反倒暗中起了殺心。
這樁因果源於證道之基,沉重得幾乎無法償還。
既然無法還清,那便只能以最徹底的方式——斬因果,斷牽連。
如今,群仙匯聚五莊觀,皆是為那鴻蒙紫氣而來。
外圍攻打大陣者,早已被貪慾衝昏了心智,劫氣纏身而不自知。
眾人圍攻激烈,紫氣卻僅有一道,最終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可以預見,一旦紅雲隕落,必將掀起更為慘烈的廝殺。
然而,任憑外界攻勢如潮,五莊觀內的大陣卻穩如磐石。
鎮元子以地書為基,調動億萬裡地脈龍氣,使得陣法威力驚天。
區區散修想要破陣,無異於蚍蜉撼樹。
這位地仙之祖雖聲名不顯,卻絕非虛有其表。
大陣內,紅雲老祖神色黯然。
自得鴻蒙紫氣以來,他苦修數萬年,非但未能證道,反倒滋生心魔,道行寸步難進。
此刻,他難掩愧疚,咬牙道:“老友,是我拖累了你!與其困守此地,不如讓我衝出去,與那些卑鄙之徒拼個死活!”
他素來廣結善緣,可危難之時竟無一人相助。
那些過往稱兄道弟的“道友”,如今不落井下石已是萬幸。
唯獨鎮元子不離不棄,正因如此,紅雲更不願連累於他。
鎮元子神色平靜,安撫道:“你我相交多年,外面自有我應對。
你只管專心煉化紫氣——若證道成功,誰還敢欺上門來?”
紅雲聞言,心緒稍平。
眼下殺機四伏,出觀必死無疑,唯有證道方有一線生機。
他不再多言,凝神參悟體內紫氣。
見老友入定,鎮元子眸光沉沉,全力催動地書。
大陣光華流轉,將五莊觀護得滴水不漏。
外面很快聚集了眾多修士,眼看護山大陣就要被攻破,鎮元子與紅雲危在旦夕。
鎮元子卻無暇顧及自身安危,全神貫注守護著紅雲道人。
“鎮元子,速速撤去禁制!只要紅雲交出鴻蒙紫氣,我等絕不傷你們分毫!”
“痴心妄想!”鎮元子冷聲回絕。
他暗自思忖:“必須設法尋求外援,但此刻還能向誰求助?”
忽然,他靈光乍現——
接引!準提!
這兩位欠著紅雲天大因果,若請他們出手相助,想必不成問題。
既已想到對策,鎮元子底氣頓生,對著陣外叫陣的修士厲聲喝道:“爾等鼠輩,可敢與我一對一較量?”
聲如雷霆,卻終究不敢貿然出陣。
面對潮水般的修士,縱使道法通天也難敵眾手,更何況暗處還不知潛伏著多少敵人。
幸有萬里山脈的地脈之力加持,方能勉強支撐。
“鎮元子,休要執迷不悟!待攻破此陣,便是你們的死期!”
陣外厲喝連連,鎮元子卻不再理會,專心護持紅雲。
眾人咒罵不斷,想激他開啟大陣,奈何鎮元子沉默以對,令他們愈發惱怒。
轟隆!
無數神通法術如暴雨傾瀉,大陣光幕明滅不定。
為奪鴻蒙紫氣,這些修士已然瘋狂。
“來人實在太多……”鎮元子眉頭緊鎖,只盼紅雲能儘早證道,又或援兵速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