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頃刻間金色火海漫天,將祝融身影完全吞噬,只聽得陣陣痛呼從烈焰中不斷傳來。
片刻之後,漫天雨絲倏忽而至,將祝融周身籠罩,生生澆熄了嬴天衡的太陽真火。
一道娉婷身影翩然而至,玄冥輕移蓮步立於祝融身側。
叫你目中無人,這下可嚐到苦果了?
若非小天存心相讓,你早該見血了!
此刻的祝融渾身焦黑,卻仍強撐著昂起頭顱。
雖未傷及筋骨,顏面卻是丟盡了。
先前的桀驁蕩然無存,眼中只剩驚懼之色。
臭小子現在愈發妖孽了!
原道嬴天衡口出狂言,不想竟真有這般通天本領。
呵呵...既然你肉身如此強橫,想必經得起捶打,莫怪我們以多欺少!
電光火石間,十二祖巫已呈合圍之勢將嬴天衡團團圍住,個個怒目圓睜,顯然要給他些教訓。
被後生晚輩超越,終究不是件體面事。
弟兄們,好好招呼他!
強良一聲暴喝,渾身筋肉如花崗岩般虯結隆起,周身纏繞著暴戾的紫色雷蛇,散發著駭人的毀滅氣息。
這些祖巫向來不講武德,單打不過便群起攻之!
縱使嬴天衡是晚輩,但他既狂妄到要單挑十二人,說不得要讓他領教前輩們的。
此番連素來溫和的后土都未出言相勸。
話音未落,強良那仿若鐵錘的巨拳已挾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砸落。
沒有華麗光芒,沒有精妙招式,唯有最純粹的肉體力量,直來直往的一擊。
臥槽!偷襲都不打招呼?
見自己惹了眾怒,嬴天衡也不由倒抽涼氣。
這些祖巫可不好糊弄,若不讓他們發洩夠,今日怕是難以收場!
面對呼嘯而來的重拳,嬴天衡竟如磐石般紋絲不動。
鐺——
金石相擊般的巨響震徹四野。
強良那砂鍋大的拳頭結結實實轟在嬴天衡胸前,後者卻連衣角都未顫動分毫。
他的肉身已達先天至寶境界,而祖巫們不過比擬極品先天靈寶,豈能傷他分毫?
反觀強良,只覺一股浩瀚偉力反震而來。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粗壯的手臂頓時如麵條般無力垂下。
強良猛然揮拳轟向嬴天衡,卻連對方衣角都未碰到,自己手臂反而應聲斷裂。
嘶...你這怪物!
強良疼得倒吸涼氣,卻怨不得別人——嬴天衡甚至連手指都沒動一下。
白衣青年無奈地聳了聳肩,露出人畜無害的表情。
其餘十一位祖巫見狀,紛紛收回了邁出的腳步。
與這等肉身變態較量,簡直是自取其辱。
強良催動法力修復傷臂,眼中卻燃起癲狂之色。
他猛然吸氣,周身雷光暴起,漫天雷霆化作銀色海洋鋪天蓋地壓去。
蒼穹瞬間被雷蛇撕裂,刺目電光將天地映得慘白。
這次嬴天衡終於動了。
轟隆!
樸實無華的一拳轟出,卻似不周山傾塌。
拳風過處空間寸寸崩裂,狂暴氣浪直接將雷海撕得粉碎。
那些足以毀滅萬物的雷霆,在他面前如同兒戲。
鐵拳毫無阻滯地印在強良胸口。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中,強良胸膛頓時塌陷。
若非嬴天衡手下留情,這一拳足以貫穿祖巫真身。
觀戰的帝江等人瞳孔劇震,下巴幾乎要脫臼。
這...這是肉身成聖!
十二祖巫暗自慶幸,幸好這尊殺神是己方陣營。
否則巫族危矣!今後該頭疼的,怕是那些敵對勢力了。
別傻站著!單打獨鬥誰都不是對手!帝江猛然暴喝,兄弟們併肩子上!
轟隆隆——
滔天水聲響徹天地,共工引動水之法則。
只見九天垂落萬丈洪流,彷彿整片東海倒懸。
遮天蔽日的巨浪令眾生顫慄,似要淹沒八荒六合。
玩水?嬴天衡嘴角微揚,右掌如靈蛇出洞,巧了,我也會。
剎那間,一片璀璨掌印凌空而出,耀眼奪目的光芒令人神搖目眩。
水龍咆哮著直衝九霄!
這是水之法則的至高奧義,看似雲淡風輕,實則蘊含摧枯拉朽之勢,所經之處萬物皆被同化為水。
轟隆——
兩股水之法則相遇,竟如水乳交融般毫無滯礙。
誰知嬴天衡的水龍竟突然反噬,掙脫控制後反而排山倒海般向他撲來。
共工對水之法則的掌控已臻化境,竟將對手的法則納為己用。
雖然嬴天衡通曉三千大道,但在水之一道的造詣上終究不及專精此道的共工。
這一擊僅將嬴天衡震退數步,並未傷其分毫。
就在此時,帝江率領眾祖巫合圍而至。
蓐收渾身綻放刺目金光,宛若烈日當空,照亮萬界。
他執掌金之法則,此刻竟化作一柄橫貫天地的巨劍,鋒芒所至令人不敢直視。
句芒施展土之法則,數根參天巨木拔地而起,裹挾著萬鈞之勢從天而降。
天吳與翕茲亦全力催動風雷法則,天地間頓時電閃雷鳴。
嬴天衡眸光微沉,振袖間萬道劍光呼嘯而出。
以他如今的境界,尋常劍招皆具神通之威,更遑論加持了法則之力。
嗤——
尖銳的劍鳴刺破長空,無堅不摧的劍氣如銀河倒瀉,勢不可擋。
蓐收首當其衝,身軀瞬間被數道劍光貫穿,血雨漫天飄灑。
嬴天衡雙掌合十,身後驟然浮現幽深黑洞。
這正是他參透吞噬大道後領悟的獨門絕技。
請品鑑吞噬大道的威能!
祖巫們神色驟變,恐怖的吸力已席捲天地。
那黑洞宛若饕餮巨口,不僅將漫天神通盡數吞噬,就連祖巫真身也搖搖欲墜。
名列前茅的吞噬大道果然名不虛傳!
面對嬴天衡近乎不朽的肉身,十二祖巫確實束手無策。
不過此番畢竟只是切磋,雙方都未亮出真正底牌。
最終嬴天衡也恰到好處地留了情面,讓祖巫們略佔上風。
你這肉身簡直違背常理!后土既驚歎又欣慰,連父神親傳的九轉元功都奈何不得。
她望著眼前的身影,眼中泛起溫柔波光——那個曾需要她羽翼庇護的身影,如今已能獨當一面。
巫族盤桓數日後,嬴天衡從容離去。
以他現下修為,洪荒大地任其往來,自無兇險可言。
鴻鈞受制於女媧,天道難施暗手;而當今洪荒,除卻這二者,尚無第三位聖人現世。
至於餘下眾生?呵,不過土雞瓦狗耳!
他並未折返人族,反是踏破虛空,轉瞬現於一方秘境。
此地靈霧氤氳,遍地仙葩異草。
群山環抱間,一株參天桃樹擎天而立,正是先天靈根——蟠桃母樹。
“藏頭露尾之輩,還不現身?”嬴天衡指節輕叩虛空,陣法漣漪驟起。
“道友強闖吾之道場,未免失禮。
”
霞光中,西王母攜東王公緩步而來。
後者見到嬴天衡面容,陡然色變:“竟是你!”
西王母眸光微閃,執禮相詢:“嬴天衡道友駕臨,所為何事?”
“與二位談樁買賣。
”嬴天衡袖袍翻卷,威壓如淵,“以素色雲界旗,換二位性命。
”
東王公怒極而笑:“當年紫府洲雖赴人族,卻未傷爾等分毫!你莫要欺人——”
“錯了。
”嬴天衡驟然打斷,天地法則隨之震顫,“若本帝欲奪,爾等焉能活到此時?念在與家師同輩之誼,更不願平添仇敵,這才與你們商量。
”
他負手凌空,腳下道紋自成寰宇:“大劫將至,非聖皆螻蟻。
交出寶旗,我可庇佑二位量劫不隕。
”
帝俊所料不差,抵禦共同的敵人往往需要結盟。
作為男仙之首的東王公,始終是帝俊稱霸洪荒的阻礙。
只要東王公尚在,帝俊的統治就缺乏正當性。
隨著嬴天衡的崛起,人族與巫族結盟,終將與妖族交鋒。
東王公和西王母若想自保,只能選擇依附其中一方。
然而紫府與妖族積怨已深,加之帝俊絕不會放過東王公,他唯一的選擇便是人族或巫族。
畢竟,他與這兩族並無過節。
天衡不會覬覦男仙之首的名號,而巫族更不在乎虛名。
只要東王公不主動招惹巫族,雙方便能相安無事。
相比之下,西王母更為謹慎。
她雖為女仙之首,卻行事低調,遠不如東王公張揚。
東王公卻滿不在乎:“紫府已經退出洪荒之爭,還能有甚麼危險?”嬴天衡聞言輕嘆:“你以為退出就能置身事外?男仙之首的名號一日不去,你就永遠無法擺脫。
若你像西王母一樣低調行事,或許還能避開紛爭。
可惜你妄圖以此名號統領洪荒,如今已是妖族稱霸之路上的絆腳石。
無論你退隱還是繼續爭鋒,妖族都不會放過你!”
東王公目光躲閃,勉強道:“我……我不信!”可他連自己都無法說服。
嬴天衡淡淡道:“你信與不信無關緊要,關鍵在於西王母是否願意交易素色雲界旗。
”
西王母沉聲問道:“人族潛力無窮,巫族戰力強大,但女媧聖人身受道祖牽制,而你們又得罪了太清老子、玉清元始和西方二釋。
一旦他們證道成聖,僅憑通天如何抵擋四位聖人?”
誅仙劍陣號稱非四聖不可破,但他們的對手正好是四位聖人。
嬴天衡從容回應:“我既然選擇與他們為敵,自然有應對之策。
”
**“四位聖人確實存在,可我父皇憑氣運加持,同樣能與聖人抗衡!”
“如今我已踏入準聖之境,若由我出手,再牽制兩位聖人並非難事!”
“具體謀劃不便多言,但這場交易若成,我必能護你周全!”
待到巫妖大戰爆發,后土早已立下地道,那四人還能有多少勝算?
更何況,暗處還有魔祖羅睺虎視眈眈!
屆時,僅憑女媧、通天與后土三人,便足以拖住所有聖人!
人族與巫族聯手,難道還滅不了一個妖族?
聽完嬴天衡的話,西王母神色陰晴不定。
用一件極品先天靈寶換取活命之機,值得!
有了嬴天衡的承諾,即便是妖族也動不了她分毫。
想到這裡,西王母果斷取出素色雲界旗,抹去元神印記後遞給了嬴天衡。
“成交!素色雲界旗歸你了!”
嬴天衡接過寶旗,眼中閃過一抹喜色。
先天五行旗已得四件,只需再拿到冥河老祖手中的玄元控水旗,便能以五行旗佈陣,庇護人族!
五行旗合一,防禦之力堪比先天至寶!
“二位皆是洪荒頂尖大能,就此隱退未免可惜。
”嬴天衡再度開口,“若你們願意,我想請二位加入人族!”
招攬二人,既是為增強實力,亦是為日後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