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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太清聖人所言差矣!
嬴天衡語帶譏誚,天材地寶,有緣者得之。
此物既與我有緣,豈能說是搶奪?莫非這就是聖人的胸襟?
西方二聖聞言,頓生知音之感。
好一個與我西方有緣!
放肆!
老子怒極,太極圖悍然壓下。
嗡——
人族領地上空陣紋交織,饒是先天至寶太極圖竟也難破分毫。
老子冷笑:縱有至寶在手,修為低微終究難堪大用!
隨著法力催動,太極圖驟然變幻,直取嬴天衡而去。
不勞聖人掛心!
嬴天衡冷哼一聲,周身法力暴漲,混元劍橫空斬出。
與此同時,一道金光自人族氣運中激射而出,沒入其眉心。
轟!
這一瞬間,嬴天衡恍若與周天星辰相呼應,威勢滔天。
原來聖人始終留有餘力,看來也是忌憚反噬。
正合我意,如此便可放手一搏!
為防止波及人族,二人皆未全力施為。
但老子的殺意已徹底被激發——成聖才是首要之事,與區區大羅糾纏實屬不智。
轟隆!
太極圖驟然光華大盛,將嬴天衡生生震退。
哼...
嬴天衡氣血翻湧,悶哼一聲。
終究是年輕氣盛。
洪荒眾仙紛紛嘆息。
嬴天衡的力量終究來自人族氣運加持,而非自身修為,與聖人終究存在差距。
哼!給我留下!
老子冷然一哼,意圖奪取人族氣運。
人族氣運劇烈震盪,彷彿即將分崩離析。
然而,變故驟生。
一方古樸厚重的方印自仙庭飛出,直入人族氣運之中。
“崆峒印,鎮!”
崆峒印驟然爆發出無匹威勢,將搖搖欲墜的人族氣運穩固如初。
頃刻間,人族氣運穩若磐石,老子的謀劃盡數落空,再也無法撼動分毫。
與此同時,氣運之中再度湧出一股浩瀚之力,灌入嬴天衡體內。
嬴天衡只覺己身如化身人道,無窮偉力加諸己身。
錚——
崆峒印陡然光華大盛,將太極圖生生震退。
“阻我道途,此因果必報!”老子見狀,怒不可遏。
“區區螻蟻,憑人族氣運竟能與本座抗衡!”他憤然低吼。
如此磅礴的氣運,若為他所得,證道之後又將何等強大?
“大兄,事已至此,毋需顧慮,我來助你!”元始暗中傳音。
三清乃洪荒至強者,若敗於一個人族之手,顏面何存?
“謹慎行事,莫露痕跡。
”老子同樣以傳音回應。
顯然,他已有些焦急,需有人牽制嬴天衡。
“放心。
”元始淡然答道。
以他之能,暗中相助並非難事。
嗡——
隨著元始法力注入,老子催動的太極圖猛然光華暴漲,狂暴之力直逼人族氣運而去。
恐怖的法力激盪之下,周遭空間盡數扭曲。
“呵……二打一欺我徒兒?當真無恥!”仙庭內傳出一道熟悉嗓音。
四柄煞氣滔天的神劍撕裂長空,籠罩天地。
“元始、老子,可敢與本座一戰!”
誅仙劍陣的凶煞之威席捲洪荒,元始眼皮狂跳。
“通天!”老子怒視虛空,恨意難平。
他全然未料通天竟在此刻現身阻撓。
“可恨!通天,你竟為一個人族與我等為敵!”元始怒火中燒,幾乎按捺不住欲祭盤古幡,終究還是強忍下來。
一旦失控,縱有開天功德護體,亦難抵滔天業力反噬。
通天佈下的誅仙劍陣,元始可是領教過的。
當初在崑崙山,為了擋住他們兩個,通天便設下這殺陣,害他們吃盡苦頭。
若非老子的天地玄黃玲瓏塔和太極圖護持,下場只會更慘!
通天!三清本是一體,如今大兄證道在即,你不相助也就罷了,竟還敢阻攔?元始見通天攔路,怒火上湧,厲聲傳音。
他卻忘了,三清早已分道揚鑣!
可笑!三清之名早成過往,現在倒來提甚麼同氣連枝?當初怎麼不見你念及情分?
更何況,你讓我幫著你們對付我的**,這像話嗎?
堂堂三清之一,竟淪落到竊取人族氣運來證道,簡直辱沒三清威名!通天冷聲駁斥。
你——元始被噎得說不出話。
即便分家多年,他仍看不慣通天的做派。
老子寸步不讓:他斷我道途,此事絕不善罷甘休!人族氣運磅礴,他豈能放棄?更何況證道契機就在人族,若失此機,他又該何處尋道?
巫妖二族的氣運倒是足夠,但巫族與人族關係緊密,后土又是嬴天衡之師。
加上他與巫族素有嫌隙,此路不通。
至於妖族?他根本瞧不上眼。
更關鍵的是,妖族註定衰亡!
難道就此放棄證道?
混賬!欺人太甚!老子越想越怒,恨意難平。
來!誰怕誰?嬴天衡勃然大怒。
究竟是誰欺人太甚?他想奪人族氣運,我不許,難道錯了?反倒說我過分?
賊喊捉賊,無恥之尤!
區區螻蟻,也敢猖狂!元始心高氣傲,當即要祭出盤古幡。
你試試!通天青萍劍直指元始。
誅仙劍陣難道是擺設不成?
轟——
十二祖巫踏地而來,震得山川動搖。
后土未至,怒喝已至:老子、元始,敢動他分毫試試?
只見祖巫們頭頂盤古殿,威壓鋪天蓋地。
嬴天衡怔住:**!連盤古殿都搬來了?
有先天至寶很了不起?
就你們有法寶?
十二祖巫合力托起盤古殿,朝著老子和元始猛然砸下!
****轟!**
兩道身影猛然一顫,太清毫不猶豫地祭出太極圖與天地玄黃玲瓏塔,試圖護住自身與元始。
然而,這兩件至寶竟如虛影般毫無作用。
**噗——**
鮮血噴湧,二人重重墜地,面色慘白如紙,氣息萎靡,顯然遭受重創。
盤古殿乃盤古心臟所化,即便品階未知,其威能也絕不遜於先天至寶!
太極圖源於盤古斧,天地玄黃玲瓏塔承載開天功德,二者皆與盤古淵源極深,卻仍無法抗衡盤古殿之力。
此刻,兩件至寶竟繞著盤古殿盤旋數圈,似要融入其中。
太清臉色劇變,厲聲喝道:“回來!”
他竭力催動法力,強行召回寶物。
這兩件至寶是他立身之本,若遺失,後果不堪設想!
所幸寶物感應到召喚,勉強掙脫束縛,緩緩飛回。
“既入我眼,豈容逃脫?”
**“狂妄小輩,休得痴心妄想!”太清勃然大怒。
先奪離地焰光旗,再圖太極圖與天地玄黃玲瓏塔,簡直欺人太甚!
更令他心悸的是,十二祖巫執掌盤古殿,未必不能成事。
只是他不知,祖巫們僅能驅使盤古殿為武器,無法真正催動其威能。
“可惜!”嬴天衡望著遠去的光影,面露遺憾。
他確實渴望一件先天至寶。
這般神情落在太清眼中,卻堪稱挑釁。
雖未得至寶,但獲取離地焰光旗已是收穫。
先天五行旗若集齊,其陣威能堪比至寶,攻守兼備。
如今已得其一,其餘四旗也需謀劃——
元始手中的戊己杏黃旗、準提持有的青蓮寶色旗、西王母的素色雲界旗、冥河老祖的玄元控水旗。
西方二聖視寶如命,強奪不易;後二者與人族無怨,只得智取。
嬴天衡目光灼灼掃向元始,後者心頭一凜,以為他盯上了盤古幡。
元始當即揮動幡旗,決意讓他付出代價!
十二祖巫坐鎮,今日難以得手,就連脫身都成了奢望。
看那通天的誅仙劍陣已然展開,豈是輕易能走的?
元始正欲出手,卻見嬴天衡嘴角譏誚愈發濃烈。
“二位若是這般離去,倒顯得我人族怠慢貴客了——”
“不如,都留下做客吧!”
自然,嬴天衡並非真要取其性命。
即便動了殺心,也未必能成事。
天道與鴻鈞,豈會坐視不管?
忽然,元始耳畔響起太清老子的警示。
“二弟,當心!”
元始驟然抬頭,誅仙劍陣竟已將他困在中央!
“通天!”
元始聲音冰冷徹骨,殺意翻湧。
昔年被通天壓制之辱,始終如鯁在喉。
“盤古幡又如何?能破我誅仙劍陣麼!”
通天威壓席捲天地,氣勢如虹。
元始怒火中燒。
同為盤古元神所化,他素來自認高通天一等,如今豈能容忍這般輕視?
“通天!莫要冥頑不靈!若再阻攔,待我與大兄證道,必與你清算!”
元始騰空而起,與通天對峙。
盤古幡震動,煞氣如潮,嘶吼咆哮。
“清算?我還求之不得!”
通天冷笑,“今日便讓你再領教誅仙劍陣之威!”
陣外,嬴天衡目光森然。
“師尊,煩請牽制太清老子,容我先助通天師尊了結元始!”
話音未落,他已踏入陣中。
見嬴天衡現身,元始厲聲呵斥:“嬴天衡!你可想明白了!我與大兄註定成聖,與聖人為敵,自取滅亡!”
“哎喲,聖人吶,嚇死我了!”
嬴天衡譏諷道,“女媧師尊早已證道,不弱鴻鈞;通天師尊成聖在即;我父皇身為天衡,可戰聖人;待我踏入準聖,借人族氣運亦能比肩聖人!”
“你,哪來的自信?”
他抬手聚勢,劍意奔騰,殺機凜冽。
“你成聖是必然——”
“但若今日殞命於此,聖位也不過是場空談!”
“你要殺我?!”
元始瞳孔驟縮。
他萬沒想到嬴天衡竟敢動此殺心!難道不怕鴻鈞降罪?
可嬴天衡所言非虛——若他今日身死,所謂聖位,終究是場笑話!
元始天尊拼盡全力揮舞盤古幡,卻始終無法突破大陣封鎖。
浩瀚威壓如潮水般席捲而來,將他死死禁錮在陣中,宛若困獸。
通天教主!你我同為三清,難道真要趕盡殺絕?元始天尊面目猙獰地嘶吼。
他絕不能在此坐以待斃——若繼續被困,只怕真要身死道消!
徒兒,不妨留他一條生路?通天教主似有遲疑。
嬴天衡故作沉思,半晌方道:既然師尊發話,饒他一命倒也無妨。
元始天尊聞言大喜:算你還有些分寸!
嬴天衡眸光驟冷,看來某人仍未看清局勢。
想活命可以,交出盤古幡與所有法寶。
否則...他森然一笑,休怪本帝心狠手辣!
元始天尊臉色鐵青:痴心妄想!大不了同歸於盡!
同歸於盡?嬴天衡嗤笑,你這魚兒死了,本帝的網可破不了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