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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以為你收的是廢物?”
嬴天衡指著唐三說道,“這小傢伙是雙生武魂,昊天錘乃頂級器武魂,而另一武魂也並非普通藍銀草,而是藍銀皇——頂級植物系武魂!”
“想用他證明你的理論?你不僅找錯了人,你的理論也和你本人一樣,毫無價值!”
“不過你的理論倒是忽悠了不少和你同病相憐的蠢貨。
”
“我真好奇,你哪來的勇氣敢揚言收我為徒?實力不堪一擊,本事更是半點沒有!”
嬴天衡無視玉曉剛鐵青的臉色,起身便走。
“站住!”
唐三猛然起身。
“你可以不接受老師的理論,但你沒有資格侮辱他!”
嬴天衡回頭冷笑:“你想替他出頭?憑你?還是憑你背後那個半死不活的傢伙?”
唐三一臉茫然。
甚麼“半死不活的傢伙”?
他暗中握緊袖中的暗器,卻心知肚明——這些根本無法傷到嬴天衡分毫。
“嗝——”
小舞滿足地打了個飽嗝,愜意地揉了揉肚子。
“你們想動手?”
嬴天衡輕笑道:“那未免太欺負人了。
”
“小舞,你去陪他過兩招,讓他見識見識。
”
“別說我以大欺小,小舞現在才十級魂力,連魂環都沒有。
”
彥和炙心同時投來鄙夷的目光。
這還不算欺負人?
從魂力等級看確實如此。
但小舞的真實實力堪比封號鬥羅,簡直是要人命。
唐三週身殺氣湧動,雖然不敵嬴天衡,但對付一個剛覺醒武魂的小女孩綽綽有餘。
他要好好教訓這個丫頭,就當為嬴天衡侮辱老師出氣。
小舞蹦蹦跳跳來到唐三面前,打量著他。
“和他打?太欺負人了。
”
唐三臉色鐵青,這簡直是羞辱。
“你敢應戰嗎?”
小舞先搖頭又點頭。
“雖然欺負人,但陪你玩玩吧。
”
“就當飯後運動了。
”
她對這男孩有些好感,決定待會手下留情。
“換個寬敞地方。
”
嬴天衡一跺腳,玉曉剛和唐三瞬間來到樹林中。
小舞抱怨道:“有這本事為何要走這麼久?”
“為了讓你多吃苦頭。
”
“……”
玉曉剛滿臉恐懼。
他居然讓這樣的強者拜自己為師!
想到此處,雙腿止不住發抖。
能活著真是奇蹟。
唐三強壓震驚,擺出架勢:“唐門唐三,請指教!”
嬴天衡眼神一冷。
唐門暗器陰毒,取人性命易如反掌。
對小女孩都能下殺手,實在狠毒。
幸好小舞並非表面那般柔弱。
小舞歪著頭驚訝道:“咦?你也會武功?”
她能感受到唐三體內的元氣流動,但與自己差距如同溪流之於汪洋。
“你教的?”她轉頭問道。
除了嬴天衡,還有人懂武功?
“不是。
”嬴天衡簡短回答,未作解釋。
唐三心底警鈴大作。
這丫頭竟也會武學!
他雖苦修玄天功六載,卻遲遲未能突破桎梏。
直到武魂覺醒才窺見一絲曙光,可嬴天衡的實力深不可測——即便在前世巔峰時期,他也遠非其敵。
如今面對受高人指點的小舞,勝負難料。
念及此處,嫉妒如毒藤般纏繞心頭。
前世他像陰溝裡的老鼠般偷練玄天功,最終因此喪命;今生又困在瓶頸進退維谷。
而小舞卻能得絕世強者親傳......
這天道何其不公!
藍銀草武魂隨念而動,黃環流轉。
嬴天衡說這是藍銀皇,可眼下與普通藍銀草無異。
定要參透其中奧秘...唐三撫過草葉,又想起父親那句以左錘護右草的謎題。
我沒練過武魂功夫。
小舞足尖輕點地面,裙襬翻飛如蝶,用新學的拳腳陪你玩玩兒?
威壓如潮水湧來,唐三卻燃起熊熊戰意。
他不知小舞已收斂七分力道,否則單是魂力震盪就足以讓他跪地嘔血。
來得好!
玄天功催動鬼影迷蹤,數十道殘影同時撲向粉裙少女。
藍銀草化作漫天毒網,幽紫芒影直取要害——這絕非切磋,而是生死相搏!
玉曉剛在樹影間捻鬚輕笑:藍銀草運用得愈發純熟了。
眼見毒網籠罩小舞,他眼中迸出精光:好戲才剛開始...小三的暗器,可還沒出鞘呢。
戰鬥一觸即發。
唐三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他原本以為憑藉暗器偷襲就能輕鬆制服小舞,可當那張藍銀草編織的巨網被對方輕描淡寫撕碎時,他的自信開始動搖。
斷裂的草葉散落一地,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明明剛獲得魂環強化的藍銀草,怎會如此不堪一擊?
攻勢受挫的瞬間,唐三已然變招。
修長的手指如鷹爪般扣住小舞纖細的手腕,控鶴擒龍的巧勁在指尖流轉。
藉著衝勢,他毫不猶豫使出鐵山靠,肩膀帶著破風聲撞向對方胸口。
這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他彷彿已經看到對手倒地的場景。
花拳繡腿。
小舞眼底泛起一絲訝異,這確是她首次遇到會武功的對手。
她腰肢輕扭如同柳葉避風,在電光火石間完成轉身蓄力,隨後以更兇猛的力道回敬一記肘擊。
悶響聲中,唐三像斷線風箏般跌出數米,喉間腥甜翻湧。
場邊觀戰的玉曉剛瞳孔驟縮,他完全沒料到這個看似嬌弱的少女竟能爆發出如此駭人的力量。
而隱匿在暗處的唐昊更是青筋暴起,當他感知到兒子受傷時,差點就要掄起昊天錘衝入場中。
可當目光觸及始終含笑不語的嬴天衡,這位封號鬥羅硬是壓下沸騰的殺意——那個神秘男人周身散發的危險氣息,讓他連瞬移的底牌都不敢動用。
有趣。
小舞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腕,卻見唐三已擦著嘴角血跡重新擺開架勢。
少年眼中燃燒的鬥志讓她稍稍提起興致,可隨即感知到暗處投來的陰冷目光。
她不動聲色地瞥向唐昊藏身之處,十萬年魂獸的敏銳直覺正在瘋狂示警。
戰鬥一觸即發!
唐三雙手閃電般探向腰間,剎那間漫天寒光如暴雨般傾瀉而出,封死了小舞所有退路。
他的動作快得只剩下殘影,每一柄飛刀都精準地鎖定目標——這早已是刻進骨髓的本能。
卑鄙的暗器!
嬴天衡不屑地冷哼。
這並非生死對決,唐三卻招招致命。
面對呼嘯而來的刀陣,小舞眼中燃起怒火。
她本有意相讓,對方卻恩將仇報!
人類果然陰險!
粉衣少女周身氣勢驟變,戰鬥即將逆轉。
當暗器出鞘時,唐三才真正展現實力。
但見小舞身影如幻,修煉有成的柔骨魅兔將速度發揮到極致——再精妙的暗器,打不中也只是徒勞。
怎麼可能!
唐三紫眸驟縮,紫極魔瞳全力運轉。
可那道粉色身影竟在視野中分裂出無數殘影,鬼魅般環繞四周。
砰!
一記重踹落在臀部。
這是還你的!
連環飛踢接踵而至。
唐三倉促擲出的暗器紛紛落空,額頭滲出冷汗。
這身法竟遠超唐門絕學鬼影迷蹤!按常理,密集的暗器攻勢至少能限制對方行動......
比比看誰先力竭?
小舞輕笑間,殘影已織成天羅地網。
唐三隻覺頭暈目眩,徹底陷入被動。
電光火石之間,無數暗器從唐三指間傾瀉而出,形成天羅地網。
整片空間瞬間被密密麻麻的暗器覆蓋得水洩不通。
唐三習慣性想從魂導器補充暗器,卻發現庫存早已耗盡——方才那一輪暴風驟雨般的攻勢,竟將尋常暗器消耗殆盡。
更令他心驚的是,這上千枚暗器竟無一觸及小舞衣角。
看來必須動用殺招了。
唐三眉頭緊鎖。
雖然嬴天衡辱及恩師,但小舞畢竟無辜。
若真祭出唐門頂級暗器,恐怕......
可眼下局勢已容不得猶豫。
心一橫,唐三從魂導器甩出兩枚黝黑鐵膽,正是唐門排名第五的子母追魂膽。
這暗器爆裂時會產生劇毒紫霧,更可怕的是內含萬千毒針,中者必成刺蝟。
原本以唐三的修為,要煉製這等暗器尚需時日。
但大秦仙庭的出現迫使他不得不加快進度——藉著父親鐵匠的身份,他竟從唐昊處獲得了不少珍稀材料。
鐵膽在小舞面前炸開,紫霧升騰。
找死!
嬴天衡眼中寒光乍現。
若非小舞已達天人境,他險些就要出手相救。
硝煙散盡,小舞周身籠罩著渾厚內力,纖塵不染。
原來在暗器及身的剎那,她已本能地運功護體。
你竟要取我性命?!
小舞杏眼圓睜,俏臉含霜。
7841約定只是切磋,你竟對我下殺手!
若非天衡賜予的力量,今日怕是要命喪於此。
小舞的身形驟然消失!
下一秒,她已閃至唐三眼前。
唐三倉促間只能本能格擋,暴風般的拳腳瞬間將他吞沒。
先前全力進攻耗盡了他的體力和魂力,此刻只能淪為沙包。
而小舞卻仍生龍活虎。
小三!玉曉剛額頭沁出冷汗。
唐三徹底喪失戰鬥力,他生怕小舞會痛下殺手——這不僅會毀掉他證明自己的機會,更麻煩的是唐三的父親乃封號鬥羅。
(不過比起證明價值,這倒算次要...畢竟是那位的兒子,應該不會見死不救?)
玉曉剛暗自盤算。
唐昊極可能就潛伏在暗處,自己不便插手。
若真到生死關頭,那位必定現身。
此刻隱於暗處的唐昊正冷眼注視著戰場。
他從小舞身上感受不到殺意,便任由兒子捱揍。
但那雙鷹目已鎖定小舞:打我兒子,總要付出代價。
停戰!我們認輸!玉曉剛終於喊出聲。
他不能賭上自己的未來。
可唐三卻搖晃著站起:還沒...結束!他眼中血色翻湧,腦海中迴盪著嗜殺的嘶吼。
胡鬧!玉曉剛厲聲喝止。
唐三此刻連站穩都困難,更可笑的是——分明是對方屢次留手,反倒是唐三招招致命。
那兔子精明顯已被激怒,這時候亮底牌與自殺何異?
但殺戮的慾望已吞噬唐三的理智。
小舞敏銳察覺到他眼中的兇光,想到先前那些淬毒暗器,少女終於暴起一腳!
唐三如破麻袋般倒飛出去,在泥地上擦出長長血痕,噴出的鮮血在空中劃出弧線,最終像爛泥般癱倒在地。
唐三昏迷前的最後一刻,目光仍緊緊鎖住小舞。
他的眼中滿是不甘!
那執著的眼神讓小舞心頭泛起一陣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