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王獻之朗笑著催動水龍捲迎擊,卻在巨龍威壓下煙消雲散。
劍光去勢不減,三條水龍應聲而斷。
劍氣縱橫千里,直指嬴天衡眉心!
嬴天衡周身氣機流轉,澎湃法力凝成通天徹地的巨人虛影。
那巨人雙掌合攏,竟將開天劍光生生夾碎!
兩朝武者議論紛紛。
這場驚天對決,堪稱千古未有。
重歸陸地神仙的李淳罡,與天下第二王獻之聯手,竟與當世第一的嬴天衡戰得難分高下。
神龍島上觀戰眾人早已驚呆。
起初二人完全被壓制,可隨著時間推移,那位老劍神的劍意越發凌厲,竟漸漸扳回劣勢。
"原來..."
李克用愣在原地。
這才是真正的陸地神仙之境。
往昔自以為與袁天罡平分秋色的想法,此刻看來何其可笑。
**
"不行,回去立刻終止計劃,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北境武侯府內——
徐霄等人目光一凝,望向那個牽著毛驢、手持桃花枝的平凡中年男子。
"桃花劍神鄧泰阿,來我武侯府有何貴幹?"徐豐年猛然起身,眼中滿是戒備。
鄧泰阿轉過頭,淡淡掃了他們一眼,眼中浮現出一絲懷念:"好久不見。
"
徐豐年一愣,心想他在對誰說話?
這時,吳素緩步走出,輕聲道:"確實好久不見了。
"
"爹……"徐豐年壓低聲音,低聲喚道。
徐霄笑道:"按輩分,你該喊他一聲舅舅。
"
鄧泰阿是吳家劍冢的私生子,六歲被帶回劍山修行。
當年吳素身為吳家劍冠,對他如親弟般照顧。
"舅舅?"徐豐年遲疑片刻,拱手問道,"不知舅舅此行為何?"
雖未見過鄧泰阿,但父親既已開口,此事必然不假。
況且,多一位陸地神仙境界的舅舅,豈不是天大的好事?
——母親是陸地神仙,護衛是老劍神李淳罡,如今又多了個陸地神仙舅舅……
徐豐年心中暗喜,嘴角差點壓不住。
鄧泰阿對他的稱呼未作否認,只是淡然一笑:"告訴你也無妨,我來,是為了堵天門。
"
"堵天門?"徐豐年瞳孔一縮,暗歎這便宜舅舅好大的氣魄!
鄧泰阿隨意坐下,給自己倒了碗酒,一飲而盡:"老劍神李淳罡重返陸地神仙,又與天下第二的王獻之聯手,必會與嬴天衡一戰。
屆時天門必現,我要做的就是阻止仙界仙人下凡,也攔著凡人飛昇。
"
徐豐年不解:"世人苦修多年,不就是為了飛昇成仙、長生不死嗎?舅舅為何斷他們仙路?至於仙人下凡……"他冷哼一聲,"那些傢伙確實該死!"
雖不明白鄧泰阿的用意,但徐豐年對仙人的恨意絲毫不減——當年母親吳素復生時,正是這群仙人百般阻撓!
我來幫你
若非嬴天衡擁有無上威能,其母又怎能重獲生命?
鄧泰阿並未直接回答他的疑問,只是淡淡道:"有些事現在告訴你為時尚早,時機到了自會明白。
"
"此刻不是該鎮守天門之時?怎有空來此?"
鄧泰阿淡然一笑,不置一詞。
天門...已無需鎮守。
嬴天衡這天下至尊的實力確實超凡入聖。
即便是天界眾仙也得望風而逃。
何須他再來多此一舉?
"哈哈哈...殿下這天下無敵的實力果然名副其實!"
"老夫心服口服!"
李淳罡的驚天劍勢化作漫天雨幕,重歸滄海。
雖敗猶榮,李淳罡反而開懷大笑。
王獻之輕嘆:"看來我這天下第二的名號也要拱手相讓了。
"
有嬴天衡在前,榜首之位自然歸他所有。
加之李淳罡重踏仙途,他這個次席還得再退一位。
二人抱拳欲離。
連手合擊都難敵對方,再戰確無意義。
嬴天衡突然意味深長道:"天地將有大變,二位可願求仙問道?"
"成仙?"
李淳罡朗笑道:"若真要登天,何須等到今日?"
"還不如想想怎麼讓姜丫頭拜我為師!"
提及此事,李淳罡便覺無奈。
堂堂劍神,收徒竟如此艱難。
更惱的是屢遭那丫頭取笑。
無奈那丫頭天賦實在驚人。
不好!得趕緊回去,那丫頭怕是要被徐豐年那小子欺負了。
“世間已無人能與我匹敵,若要突破桎梏,唯有與更強的存在交手。
這一日,近在咫尺!”
“往後的征程中,汝等將面對遠超當下的強敵,以二位如今修為,恐難自保……”
王獻之與李淳罡目光交匯,彼此眼底皆掀起驚濤駭浪。
原來在飛昇之境外,竟還有更為浩瀚的天地!
“若真至那一日,我二人自當慎重抉擇!”
他們並未即刻應允,只言需時日權衡。
嬴天衡亦不勉強,話鋒倏轉:“尚有要事相告。
”
“雲遊日久,當歸咸陽。
待朕踏返帝都之日,便是大秦鐵騎征伐四方之時!”
“這山河萬里,終須盡歸秦土!”
李淳罡長嘆:“聚九州氣運於一身……雖不知汝等所謀為何,但必是驚世之局。
”
嬴天衡朗笑:“老劍神慧眼。
但請牢記,大秦非仙界宵小可比——朕之將士,世代為人族而戰!”
“日月所照,皆屬秦疆;蒼生萬民,盡是秦子!”
二人默然頷首,攜滿腹疑慮踏浪而去。
嬴天衡目送其身影消失,黑袍翻卷間已隱入雲靄。
陸小鳳踏著雀躍步履追來:“嘖嘖,殿下神威果真冠絕古今!接下來欲往何處?”
這段時日所見所聞,遠比江湖漂泊數十載更為壯闊。
他此刻恨不能永隨其後。
“返咸陽,啟戰端。
”嬴天衡語似寒鐵。
“戰事?!”陸小鳳笑意驟凝,“莫非有邦國觸怒大秦?”
花滿樓眉間浮起悲憫。
戰火若燃,又將有多少生靈塗炭?
“八荒六合,凡非秦土者——”
“皆在征伐之列!”
無名聞言如遭雷殛,瞬至少年身前厲喝:“荒唐!天下蒼生在爾眼中不過草芥?”
花滿樓亦勸:“殿下三思!”
嬴天衡負手北望:“亂世當用重典。
大秦治下,方有真正太平。
”
“住口!你豈能……”無名怒髮衝冠。
可那襲玄色帝袍已捲起獵獵罡風。
“聒噪。
”
餘音未散,唯見孤鴻掠過長空,恰似黑龍貫日之兆。
《帝國征途》
"倘若你有這般能耐,儘管出手阻攔!"
"只怕你根本沒這個本事!"
嬴天衡甩袖踏下山階,玄色王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九州風雲將因大秦的戰書而變色——可即便知曉又如何?誰能抵擋大秦鐵騎?
陸小鳳摸了摸標誌性的鬍子,與花滿樓對視後快步追上。
"逛遍大明河山,倒想去大秦開開眼界,不知殿下可願作個東道?"陸小鳳眼中閃著狡黠的光。
嬴天衡似笑非笑地掃過二人:"大秦國門永遠敞開——"
"當然,叛國之徒與宵小之輩除外。
"
他早看穿這對摯友的心思。
無非是想借同行之便慢慢周旋,甚至存著面見嬴政勸諫的念頭。
更藏著份心思要親眼驗證:那個傳聞中六國歸一的大秦,是否真如眼前這位皇子所言般氣象萬千?
月光下,嬴天衡的瞳孔微微收縮。
戰神殿內,蓋聶的淵虹劍正懸於虛空震顫,衛莊的鯊齒纏繞著猩紅氣勁。
燕雲十八騎的彎刀結成了血色陣法——全員竟已突破陸地神仙境!
連最晚入殿的幾女都周身流轉著天人氣息。
最驚人的是獨孤劍聖,白髮無風自動,身週三尺竟凝結著肉眼可見的劍意結晶。
"劍二十三的奧義要成了..."
嬴天衡暗自沉吟。
本該甦醒的眾人仍在悟道,看來戰神圖錄引發的頓悟遠超預期。
————
《邊境驚變》
返程的馬車碾過官道青石,嬴天衡刻意放緩了行程。
每經城池必短暫停留,卻在陸小鳳二人探究的目光中笑而不語。
行至大秦邊關那日,殘陽如血。
"明日直抵咸陽。
"嬴天衡摩挲著腰間玉牌,思緒已飛向驪山深處的兵魔神工坊。
青銅巨人配上新式火器,這場統一之戰將比當年滅六國更加摧枯拉朽。
子夜時分,月光突然被烏雲啃噬。
"嗬!"
陸小鳳的靈犀指夾住半截斷箭時,花滿樓的流雲飛袖已卷落七枚透骨釘。
嬴天衡劍指綻出金光,將夜空中襲來的三十六道劍氣絞得粉碎。
"神龍島的教訓還不夠?"他冷笑望向黑沉沉的樹林,"既然活膩了,朕便送你們一程。
"
陸小鳳與花滿樓猛然驚醒,迅速站起身來。
"殿下!"
嬴天衡輕輕揮手示意:"無妨,不過是個自尋死路的傢伙!"
"滾出來!"
嬴天衡抬手向前方拍出一掌,茂密的樹林瞬間化為平地。
片刻後,一道凌厲的氣息席捲而來。
一個身著奇異服飾的男子出現在眾人面前。
此人穿著藍色長袍,背後懸著八條衣帶,袍身上繡滿八卦圖案。
他生得圓臉,腦後垂著幾縷小辮,渾身散發著咄咄逼人的氣勢。
後方不遠處,數道強橫氣息正快速逼近。
"你就是隱劍流大當家笑傲世?"
嬴天衡打量對方裝扮與氣場,心中已有判斷,但仍需確認。
笑傲世乃笑三笑次子,東瀛隱劍流的實際掌控者,也是千秋大劫的幕後推手之一。
只是他為何要來找麻煩?莫非真以為嬴天衡好欺負?
"不愧是大秦太子,竟識得本座名號!"
笑傲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銳利的目光緊鎖嬴天衡。
他察覺到對方身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力量,這氣息異於常人,也不同於龍元之力,倒與他父親有些相似,卻又更勝一籌。
"沒想到你實力竟如此強橫!"
笑傲世暗自警惕,這次行動確實冒失了。
"受何人指使?還是專程來送死?"
嬴天衡語氣平淡,卻透著森然殺意。
"找死?本座可不是那些廢物!"
儘管心存忌憚,笑傲世仍不願示弱。
他主動現身,豈能臨陣退縮?若非嬴天衡屢屢破壞他入侵中原的計劃,他也不會親自出手。
只是沒想到,這位大秦太子比他預想的更加棘手。
大當家目光驟然轉冷,語氣森然道:"你的存在擋了我的路。
也罷,我不強求,只要神州這片土地,我立刻帶人撤離。
"
面對深不可測的嬴天衡,大當家心中並無把握。
退一步海闊天空!
他只要神州,其餘皆可拋!
若談判破裂,那便只能刀兵相見——今日來的可不止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