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天衡屈指輕叩她額頭:"胡思亂想甚麼?留她在身邊,只因做得一手好菜。
"
待綰綰目光轉向那位紫衣女子時,對方只淡淡道:"幻音坊女帝。
"
綰綰不由豎起大拇指。
這名號當真霸氣!她早聞女帝威名,今日卻是初見。
只是在這大秦疆域內以"女帝"為號,嬴政豈能坐視?
眾人寒暄之際,殿外戰事已歇。
張三丰獨戰群雄,三派高手盡數敗退。
"張真人果然了得,竟能力壓少林!"
"天人境界竟強橫至此!"
"不知那陸地神仙又該何等強大?"
說話間,眾人目光不時瞥向嬴天衡——當世唯一的陸地神仙。
可惜他鮮少出手,深淺難測。
邀月神情凝重。
她原以為自己的實力已不輸天人,今日方知天外有天。
"諸位見諒!"
張三丰疾步入殿,拱手致歉:"老朽百歲壽辰,不料生出這等事端,實在慚愧!"
張三丰面帶歉意地朝眾人拱手。
滿座賓客非但不敢埋怨,反倒紛紛起身回禮。
"張真人言重了!今日分明是五大派咄咄逼人,與武當何干?"
"承蒙諸位體諒,倒是貧道招待不周了。
"
白髮老道轉頭對身旁的藍袍弟子囑咐:"遠橋,速去安排宴席,莫要怠慢了貴客。
"
"師父放心,弟子早已備妥。
"
宋遠橋執掌武當庶務多年,這等要事豈會沒有準備。
若非五大派突然發難,此刻本該是觥籌交錯的光景。
不過經此一役,武當威名更盛——往後江湖中人若想挑釁,須得先掂量能否承受太極宗師的雷霆之怒。
張三丰在首座落座後,特意邀嬴天衡同席。
滿堂賓客的視線卻都聚焦在那襲玄色衣袍上,能與此人同席,本身就是莫大榮光。
更不必說若能借機攀談幾句......
只見嬴天衡肩頭趴著兩隻異獸,左貔貅右麒麟,正懶洋洋打著哈欠。
"今日武當多有怠慢,老道自罰一杯。
"
銀鬚老者舉杯暢飲,席間頓時熱鬧起來。
江湖豪客們推杯換盞,話題自然繞不開白日裡五大派鎩羽而歸的場面。
張三丰與嬴天衡雖在閒談,二人卻都默契地避開了某些話題。
院牆角落忽然傳來嘀咕聲:
"還是蓉兒姐姐做的菜好吃..."
"七公您吃慢些!"
——
明月西斜時,賀壽的江湖人已散去大半。
嬴天衡一行人仍在別院閒談,忽聞門外腳步聲。
"張真人既已到了,何不進來?"
但見張三丰領著七位弟子踏入庭院,身後跟著張翠山夫婦與他們面色青白的幼子。
"老朽夤夜打擾,還望殿下海涵。
"
嬴天衡目光掃過眾人:"坐吧。
"
待眾人落座,張翠山突然攜妻跪地:"求殿下救救犬子!玄冥神掌寒毒入髓,連家師都束手無策......"
(本章未完)
殷素素含淚懇求道,“當年是我害了俞三哥,讓他變成現在這樣,只要太子殿下願意醫治俞三哥,哪怕要我以死謝罪,我也心甘情願!”
嬴天衡揉了揉太陽穴,“你們這些人怎麼開口閉口都是拿命來換?”
俞岱巖眼中閃過一絲感動,“翠山、素素…看到你們成親,我心裡高興。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何必再提!”
“況且,我變成這樣也不全是你的責任。
”
“我早就不怪你們了。
”
“這些年我也想通了,能不能治好都無所謂,只是往後要辛苦幾位師兄弟照顧了。
”
其實俞岱巖何嘗不想恢復正常?只是他不願看張翠山夫婦為了自己低聲下氣求人。
嬴天衡目光轉向張三丰,語氣平淡,“救人不難,但你們的命對我毫無用處。
”
張三丰明白嬴天衡的意圖,但事關徒弟和徒孫,他不得不謹慎。
他捋須問道:“殿下有何條件,才願施以援手?”
“簡單!”嬴天衡直截了當,“只要張真人和武當派歸順大秦。
”
“歸順大秦?”張三丰眉頭緊鎖。
這確實棘手。
他身為宋人,若背棄大宋投奔大秦,實在有違本心。
可論根源,大秦乃中原正統,歸順似乎也無不妥,只是他心中仍有顧慮。
若對方是元、金之流,他會斷然拒絕。
可面對大秦,他猶豫了。
“張真人很為難?”嬴天衡問道。
張三丰嘆道:“殿下,老朽乃宋人,受大宋朝廷禮遇,若要背棄故國,實在難以應允。
”
嬴天衡冷冷道:“迂腐!”
“如今的大宋是甚麼模樣?朝廷腐化無能,外敵虎視眈眈,若非武林人士挺身而出,江山早已不保!”
“百姓水深火熱,這樣的朝廷值得你們效忠?”
宋遠橋沉聲道:“殿下,即便朝廷再不濟,也是我們的國,要我們叛國,恕難從命!”
這時,長孫無垢輕聲道:“張真人,歸順大秦並非叛國。
”
張三丰不解,“太子妃此話怎講?”
“大秦乃炎黃始祖,我們腳下的土地,本就是大秦疆域。
”長孫無垢耐心解釋,“如今大秦重現,不過是回歸本源罷了。
”
“大秦統一天下,不過是收回故土而已。
如今的大宋子民,追溯千年之前,不也是秦人之後?”
“張真人以為在下所言可有謬誤?”
張三丰等人一時無言以對,長孫無垢的話確實難以反駁。
這片土地昔日的主宰便是大秦,往上追溯,他們何嘗不是秦人的後裔?歸順大秦並非背叛,反倒更像是認祖歸宗!
“無論大秦還是大宋,終究同為炎黃血脈,同根同源,並非異族之爭。
”
“如此說來,歸順大秦又有甚麼不妥?”
“這……”
張三丰與眾人對視,不得不承認長孫無垢的話確有道理。
也正是因此,張三丰才會如此猶豫不決。
見張三丰動搖,嬴天衡順勢再添一把火。
“張真人,你既知大宋現狀,對大秦又瞭解多少?”
張三丰略一沉吟,點頭道:“有所耳聞。
”
“既然知曉,那真人就該明白歸順大秦的好處!”
“在大秦,百姓只要勤勉,便無饑饉之憂!”
“在大秦,寒窗苦讀,終能出頭!”
“在大秦,律法完備,錦衣衛與不良人監察天下,官吏不敢肆意妄為!”
“在大秦,百萬雄師鎮守邊疆,外敵不敢來犯!”
“若張真人願率大宋武林歸順,大秦平定大宋將事半功倍,屆時大宋子民皆可享有與大秦同等的福祉!”
“最重要的是,有大秦鐵騎護國,任何外敵膽敢覬覦,必遭滅頂之災!”
武當七俠神色複雜地望向張三丰,嬴天衡所言令他們也不禁怦然心動。
但最終抉擇仍由張三丰定奪。
無論結果如何,他們都將與其共進退。
張三丰沉吟片刻,拱手道:“殿下,此事牽連甚廣,可否容老道再斟酌幾日?”
嬴天衡頷首道:“自然可以,但請真人儘快決斷。
一兩日後,我便要啟程離去。
”
張三丰鄭重道:“多謝殿下寬限!在殿下離開前,老道必會給您一個答覆。
”
言罷,張三丰一行人帶著凝重的心思離去。
“殿下,您覺得張真人會應允嗎?”
“多半會。
”
長孫無垢微微一笑:“方才張真人已有意動,只是尚未下定決心。
但無論為公為私,歸順都是最明智的選擇。
”
武當山巔,夜風微涼。
張三丰與門下弟子圍坐一堂,整宿未眠,心中思緒萬千。
老道長眉間透著幾分猶疑,目光掃過眾弟子:"遠橋,此事你們怎麼看?"
武當七俠面面相覷,一時語塞。
"但說無妨。
"張三丰輕撫長鬚,"今夜所言,絕不怪罪。
"
"師父,弟子以為..."
......
山道間,少林、崑崙、崆峒三派人馬趁著月色離去。
行至數十里外,眾人在山洞中暫歇,不料變故突生!
一縷幽香飄入洞中,眾人頓覺手腳發軟,體內真氣凝滯難行。
朦朧間,只見黑影晃動,兵甲森然,隨後便不省人事。
再度醒來時,四周已是陌生之地。
更令人心驚的是——不遠處的囚牢中,赫然關著峨眉眾人!
"滅絕師太!"空聞大師強撐著力氣喊道,"這是何處?你們怎會在此?"
滅絕緩緩睜眼,嘆道:"省些力氣吧,這是元人設下的圈套。
只是沒想到...連你們也著了道。
"
她暗自苦笑。
原以為少林等人能察覺異常前來救援,誰知竟全軍覆沒。
如今這般境地,唯有靜待轉機。
"十香軟筋散..."空聞嘗試提氣,卻發現內力盡封,頓時面如土色。
三派高手紛紛盤膝而坐,效仿滅絕調息。
有人突然問道:"師太,當日與你們同行的華山派呢?"
滅絕眼中陡然燃起怒火:"休要再提那些背信之徒!華山派...早已盡數伏誅!"
空聞心中充滿困惑,自峨眉與華山兩派下山後,定然發生了不為人知的變故。
華山派必是做了甚麼觸怒峨眉之事,可為何元兵只留峨眉,卻對華山派趕盡殺絕?
他正欲繼續追問,滅絕卻已不耐。
“空聞大師,此刻還是省些力氣吧!”言罷,她便閉目靜坐,不再多言。
十香軟筋散雖毒性猛烈,卻並非無解。
隨著時間推移,藥效會漸漸消退,只需靜心調息,內力便能緩緩恢復。
若能爭取足夠時間,未必不能重回巔峰。
但究竟需要多久?元兵可會給他們喘息之機?
一切都是未知。
然而,能恢復一分是一分,至少多一分自保之力。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龐班、趙敏一行人終於現身。
二人走到少林眾人面前,趙敏微微一笑。
“久聞空聞大師盛名,今日得見,果然不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