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話音未落,蚩尤猛然悶哼一聲,體內力量如潮水般消退。
更可怕的是,他的意識正逐漸模糊。
此刻,他能清晰感知到元神上那道裂痕正不斷蔓延,最終徹底崩碎,化作點點微光消散於虛空。
“不!”
蚩尤目眥欲裂,竭力催動殘存力量試圖挽回,卻無濟於事。
他的元神雖強韌難滅,可一旦破損便無法逆轉。
他的氣息飛速衰弱,身形漸漸虛化,近乎透明。
望著逐漸湮滅的蚩尤,嬴天衡神色淡然,心中卻暗覺僥倖。
若非他參透軒轅黃帝那一劍真諦,又做足萬全準備,今日恐怕難以徹底剷除這尊魔神。
“九黎……九黎……”
蚩尤斷斷續續低喃,眼中滿是不甘。
嬴天衡緩步上前,沉聲道:“安心去吧。
從今往後,九黎一族可光明正大存於世,無人再敢欺壓。
”
“那……便好……多……謝……”
數息之間,蚩尤闔上雙眼,神情終歸釋然。
本以為此次破封而出能重臨巔峰,不料再度敗北,更落得元神俱滅、萬劫不復的結局。
隨著元神徹底消散,蚩尤化作虛無,歸於天地。
自此,世間再無此魔神蹤跡。
直至最後一刻,他心心念唸的仍是九黎一族。
在世人眼中,他是嗜血魔神;但對九黎族人而言,他卻是永世英雄。
……
確認蚩尤湮滅後,鬼谷子上前嘆道:“這把老骨頭險些交代在此。
”
“所幸,我們勝了。
”
鬼谷子懸著的心總算放下,看著對方虛弱的樣子關切的問道:"傷得重麼?"
嬴天衡擺了擺手:"死不了,就是得好好調養一陣了。
"
鬼谷子微微頷首,臉上的憂慮這才散去。
"主上!您還好嗎?"
戰局平息後,焰靈姬等女子這才敢上前。
若不是顧忌會令嬴天衡分心,她們早就衝過來了。
贏帝嘴角露出罕見的柔和笑意,可下一秒身形一晃,竟直直向前栽去。
眾女慌忙攙住他,驚慌失措地連聲詢問:"這是怎麼了?"
"無妨......"嬴天衡聲音漸漸低弱,"只是太累了......"
話音未落,他便沉沉睡去。
這場生死之戰,已經耗盡了他全部心力。
更別說元神所受的創傷,需要漫長時日來修復......
整整兩日後,嬴天衡才從昏睡中醒來。
這次的傷勢前所未有地嚴重,不僅肉身受損,連元神都遭到重創。
相較之下,鬼谷子情況就好得多——那個層次的戰鬥他根本插不上手,稍作調養便無大礙。
甦醒後的嬴天衡立即服下療傷丹藥,經過運功調息,肉身傷勢已恢復得七七八八,唯獨元神之傷還需慢慢調理......
不過想到終於剷除了蚩尤這個宿敵,一切都是值得的。
從此,這方天地再無人能威脅到他。
這次重傷倒也因禍得福。
親身感受過半步人仙的力量後,他通往這個境界的道路已暢通無阻。
更令人驚喜的是,與蚩尤的生死之戰竟讓他修為再進一層,直接突破至陸地神仙后期。
回想起來簡直如夢似幻。
從天人巔峰到陸地神仙后期,別人窮盡一生都難以企及的境界,他僅用一兩年光陰就達成了。
尤其是在樓蘭這段時間,修為更是突飛猛進。
就連鬼谷子都羨慕不已......
不過這位縱橫家祖師也並非全無收穫。
近距離觀摩這場絕世之戰,讓他對武道有了全新感悟。
憑藉這些心得,突破當前境界指日可待。
鬼谷子已然打定主意要長留咸陽。
過去雲遊四方是為尋求突破契機,如今跟在嬴天衡身邊反而機緣更多,進境更快。
既如此,何必再四處漂泊?
留在咸陽不僅能時常指點愛徒,更有助於修為精進。
這等美事,豈有錯過的道理?
“殿下,您還好嗎?”
眾女子急忙圍上前去,眼中滿是擔憂。
嬴天衡展顏一笑:“無妨,這點小傷還奈何不了我...只是元神受損,需要靜養些時日。
”
此行收穫頗豐,兵魔神已入手。
如今只差楚國尚未平定,倒可趁此機會一邊調養,一邊籌謀後續事宜。
“是時候啟程回朝了。
”
嬴天衡起身,帶著眾人巡視戰後景象。
因與蚩尤激戰,樓蘭古城已盡成廢墟,滿目殘垣斷壁,顯然不宜繼續居住。
他召來大祭司商議。
“如今樓蘭毀於戰火,不知大祭司與子民可願隨本太子遷往秦國?這是本太子先前的承諾。
”
大祭司躬身道:“全憑殿下安排。
”
此舉等於將整個樓蘭託付於嬴天衡。
不過也合乎情理——雖說大祭司未聽見嬴天衡與九天玄女的對話,但玄女對嬴天衡的器重顯而易見。
作為樓蘭信仰的九天玄女既如此態度,她自然放心交付。
“既然大祭司信任,便隨我們一道啟程吧。
”
嬴天衡當即下令,命公輸家與墨家弟子趕製沙漠寶船。
樓蘭精通機關術的工匠也參與其中,就地取材,不出半月便新造十艘。
準備妥當後,大隊人馬踏上歸途。
為防宵小,特地留下一千玄甲軍駐守。
樓蘭雖毀,仍有許多珍貴之物,嬴天衡計劃日後再派人來運取。
十一艘巨型寶船緩緩行進在黃沙中,前方卻有個青銅巨人疾馳開道。
嬴天衡毫不掩飾地駕馭著兵魔神招搖過市,就是要讓天下人都知道——大秦已得此神器,抗秦者唯有死路一條!
未曾目睹此景的探子們驚駭萬分:傳說中的兵魔神竟真的存在,還被秦國所得!諸子百家、匈奴、楚國的眼線們紛紛飛鴿傳書。
不消多時,嬴天衡收復兵魔神的捷報便傳遍天下。
嬴天衡未作停留,徑直返回咸陽。
秦國不良人與錦衣衛已將訊息傳回。
此時白起正率五萬大軍前來接應——雖無必要,卻是嬴政特意安排。
以嬴天衡麾下陣容,何人膽敢阻撓?單是隨行強者便已震懾諸國。
兵魔神每踏出一步,地面隨之震顫。
嬴天衡計劃返程後重鍛此物:雖以天外隕星為主材,卻摻雜青銅等凡鐵。
他欲用儲物空間的高階金屬替換劣材,使其威能提升千倍,未來更將煉成弒仙之器。
待公輸家與墨家參透核心技藝,或可組建兵魔神大軍,屆時必所向披靡。
"殿下,咸陽已近。
王上急欲一睹兵魔神。
"
嬴天衡失笑:"父王倒是心急。
傳令加速行軍,明日必須抵達!"
"諾!"
楚國朝堂死寂。
秦滅五國,唯餘楚地。
面對白起、王翦等名將如雲,更有兵魔神破城之威,項燕獨木難支。
楚懷王環視群臣,面色晦暗。
楚國朝堂上,群臣鴉雀無聲。
"秦軍獲得兵魔神後實力大增,諸位愛卿可有良策?"楚懷王環視殿內眾臣問道。
大殿內一片寂靜,眾臣低頭不語。
誰都知道此時貿然開口只會自取其辱。
楚懷王將目光轉向項燕:"項將軍,你有何高見?"
項燕上前一步,抱拳道:"臣誓與楚國共存亡,一切聽憑王上決斷。
"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
項燕心裡清楚,以楚國現在的實力對抗秦國無異於以卵擊石。
但作為臣子,他必須表明態度。
楚懷王失望地嘆了口氣。
他本想讓臣子們主動提出建議,沒想到誰都不願開這個口。
"諸位愛卿,此事關乎楚國存亡。
有何良策,但說無妨。
"楚懷王加重語氣,特意強調道。
劉大人立即會意,上前奏道:"啟稟王上,如今秦軍勢大,若執意抵抗,恐傷及無辜百姓。
臣斗膽建議......與秦議和為妥。
"
"大膽!"楚懷王佯裝震怒,"你是要寡人揹負罵名嗎?"
"臣不敢!"劉大人連忙叩首,"臣只是不忍見楚國百姓生靈塗炭!"
526
“一旦開戰,多少無辜百姓將慘遭戰火!”
“大王,為了楚國子民,唯有請您暫且放下尊嚴!”
“歷代先王在天之靈,也定會體諒大王的苦心!”
話說得何其冠冕堂皇!
為了楚國百姓?
不過是粉飾投降的藉口罷了。
如此一來,楚懷王即便俯首稱臣,非但不會揹負罵名,百姓反倒要對他感恩戴德。
畢竟,誰都清楚,與秦國抗衡毫無勝算,唯有歸順,方能活命。
子民們不必承受戰亂之苦,甚至還能享受秦國的寬待之策,而楚懷王犧牲的,卻是王位!
這般“大義”,百姓如何不感激涕零?
“大王,劉大人之言,臣深以為然,懇請大王納諫!”
“臣附議!”
“臣亦附議……”
“大王,請容臣等擔下這逼迫君王的名聲,您只需為天下蒼生思慮,降了吧!”
楚懷王心中雖有一絲苦楚,更多的卻是釋然。
長久以來,秦國如同一座大山,沉沉壓在他心頭,不得片刻喘息。
如今終於決斷,他反倒如釋重負,不必再日夜憂心楚國何時覆滅,秦軍何時來犯。
“眾卿所言……確有道理……唉,項將軍……”
楚懷王目光轉向項燕,期待這位大將也能點頭。
項燕心中亦鬆了一口氣。
這般結局,未嘗不是上策。
楚國 終究難逃,如此至少能保全眾人性命。
“回大王,臣無異議。
”
既然楚懷王已有決斷,項燕亦不再多言。
“大王,此事當速速決斷!”
“若待秦軍兵臨城下再降,結局只怕更為不堪……”
“可若我們主動歸順,性質便截然不同,秦國必以禮相待!”
楚懷王與眾臣紛紛頷首。
此刻投降,可謂楚國仰慕秦國威儀,甘願歸附,秦國顏面有光,自會厚待他們,保全富貴無憂。
可若等到兵戈相見再降,與城破國滅何異?
恐怕連其他幾國的下場都不如。
楚懷王甚至暗自慶幸——幸好楚國是最後一個,否則,哪得這般優待?
決議既定,楚懷王即刻下詔,將歸降之意昭告天下。
自然,言辭之中,定要將自己塑造成忍辱負重的明君。
“項將軍,此番便由你親赴秦國,呈遞迴降國書!”
項燕毫不遲疑,抱拳應聲道:"臣必不負王命!"
"甚好!速備厚禮,明日即刻啟程!"
"諾!"
楚國行事雷厲風行,嬴天衡剛返秦境,項燕便押送珍寶抵達咸陽。
朝堂之上,項燕當眾呈遞國書,宣告楚國歸順。
嬴政撫掌而笑,不費一兵一卒收服楚國,加上此前的大han國,天下一統指日可待!
當廷許諾厚待楚懷王等貴族,並加封項燕為秦將,賜與李牧、廉頗同等爵位。
嬴天衡自請督辦楚國受降事宜。
他早得密報,項燕之孫項羽降世,此子天生重瞳,或有非凡來歷。
三日後,嬴天衡親率十萬精兵,隨項燕同赴楚國受降。
楚懷王設宴相迎,恭獻王璽。
楚國百姓亦無激烈牴觸,反倒期待能享受秦政惠民之策。
七國紛爭終成過往,大秦乾坤一統!
"項將軍,可願邀本太子過府一敘?"
嬴天衡突如其來的請求令項燕心生疑慮,卻不敢推辭。
"寒舍簡陋,蒙殿下不棄,臣不勝惶恐!殿下請!"
穿過廳堂,不見項羽蹤影。
嬴天衡直言相詢:"本太子欲見令孫,不知可在府中?"
此言一出,項燕頓時脊背生寒。
項羽天生重瞳,乃聖人之相,莫非......
(
項燕重重跪地,聲音發顫:"殿下,老臣的孫兒尚在襁褓之中,求殿下開恩!"
"老臣願以性命擔保,這孩子日後定當效忠殿下,誓死報效大秦!"
項家幾兄弟面面相覷,額角滲出細密汗珠。
嬴天衡突然放聲大笑:"項將軍莫非以為我要加害嬰兒?"
項燕猛地抬頭:"殿下這是......"
"難道在將軍眼中,本太子會因'天生聖人'的虛名就濫殺無辜?"嬴天衡負手而立,"若真想動手,何須等到今日?"
項燕這才恍然——以太子如今權勢,真要滅項氏滿門,根本不必親自出面。
"臣等糊塗。
"項燕緩緩起身,衣袍已被冷汗浸透。
方才瞬息間,他已在心裡推演過無數可能,卻絕望地發現毫無反抗餘地。
"抱來讓本太子瞧瞧。
"嬴天衡眼中閃著奇異的光,"若此子當真不凡,本太子願傾力栽培。
"
片刻後,項燕小心翼翼抱著襁褓走來:"這便是犬孫項羽。
"
嬴天衡打趣道:"將軍還怕本太子食言?"
"殿下說笑了。
"項燕露出釋然的笑容,"天下誰不知太子一諾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