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韋雙戟一揮,玄甲軍如虎入羊群,轉眼就將燕王喜的護衛殺得七零八落。
"將軍,只要放寡人一條生路,寡人願獻上鉅額財寶!"
"何必拼死拼活?有了這些錢財,將軍大可逍遙餘生,這幾個美人也歸你,如何?"
燕王喜強擠笑容,試圖利誘典韋。
在他眼裡,無人能抵擋錢財美色的誘惑,典韋也不例外。
典韋怒喝道:“蠢貨!宰了你,你的金銀財寶和女人照樣歸我!”
燕王喜面無血色,戰戰兢兢答道:“將軍息怒!寡人的珍寶早已運出城藏匿。
若殺寡人,你半點兒好處都撈不著!”
“運出去了?”典韋猛地一拍腦門,恍然大悟:“前幾日那批鬼鬼祟祟出城的貨物,竟是你的人?”
燕王喜一愣,不解典韋如何知曉此事,卻只得點頭承認:“正是。
”
典韋暴跳如雷:“混賬!敢拿老子的戰利品收買老子?當老子是白痴嗎!”
“將軍此話何意?”
“少裝蒜!”典韋冷哼,“前日瞧見一夥人偷偷運貨,老子覺得蹊蹺便截了下來。
呵,沒想到是燕王的手筆!虧老子還以為是劫了哪個豪族,結果竟是你的家底!”
燕王喜如遭雷擊——自己悄悄運出的珍寶全被劫了?
如此說來,即便逃出生天,他也將一無所有……
典韋洋洋得意:“不愧是當王的,心眼兒夠毒!竟想暗度陳倉?幸虧老子機靈!這回看殿下還怎麼罵我蠢!”
燕王喜萬念俱灰,逃亡之心頓消。
失去財寶,苟活亦無意義。
若投降,或許還能保全富貴……
“來人!先押下燕王喜,待殿下發落!”典韋下令,又補充道:“再去後宮挑些絕色美人,好生看管——那可都是獻給殿下的厚禮!”
一名玄甲軍遲疑道:“統領,殿下似乎……不好美色?”
典韋反手一巴掌拍過去:“你懂個球!殿下好不好這口,老子不比你清楚?照辦!”
他暗自嘀咕:若不好美色,當初怎會搶走韓王安的胡美人?裝甚麼正經!
燕王喜與韓王安同為一國之君,他的美人豈非等同韓王安的胡美人?
殿下必定喜歡!
嘿,我典韋果然機智絕倫!
……
眾人不敢違令,迅速行動。
不多時,嬴天衡率大軍抵達王宮。
此刻的燕國王宮已被血色浸染。
宮道間橫七豎八倒著宮女侍從的屍首,暗紅液體在青磚上蜿蜒成溪。
燕王喜與宗親們被玄甲兵團團圍困在大殿中央,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王賁帶著百戰穿甲軍殺氣騰騰衝向後宮,不多時便傳來暴怒的吼聲:“見鬼!怎麼全空了!”嬴天衡等人正覺莫名,典韋已拖著鐵戟迎上來稟報:“燕王喜那老小子就蹲在柱子後頭打哆嗦呢!”這黑臉大漢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末將還備了兩份大禮!”
嬴天衡難得衝他頷首:“倒是長進了。
”可瞥見典韋眼中閃爍的興奮,心頭忽地掠過不安——這莽夫別又鬧出甚麼么蛾子?
“第一樁喜事,”典韋踢了踢癱軟的燕王喜,“這老狐狸前日偷運的十車珍寶,半路叫俺截了胡!”嬴天衡摩挲著下巴,這批財物正好充作軍餉。
“第二樁嘛...”典韋突然擠眉弄眼,引著眾人拐進偏殿。
當朱漆大門轟然洞開時,滿室香風撲面而來——數百名妙齡女子瑟縮在殿中,珠釵凌亂,淚痕斑駁。
“典!韋!”嬴天衡額角青筋暴起。
黑臉將軍卻滿臉邀功:“您上次不是說宮裡缺...”話未說完,白起等人已繃著臉疾步後退。
王賁捶胸頓足:“我說後宮怎的連個美人都尋不著!”典韋恍然大悟:“早知你好這口,分你三十個又何妨?”
夜風捲著血腥味掠過宮簷,遠處傳來燕王喜壓抑的嗚咽。
"如今這些都歸殿下所有,不如您向殿下請示?"
王賁略顯侷促地解釋:"其實主要想給父親挑選幾位..."
"真是孝順!"
嬴天衡見二人這般旁若無人地交談,臉色陰沉如墨。
"典韋,下次別再胡鬧!"
百餘佳人,簡直是要他性命!
何況有焰靈姬這般絕色相伴,嬴天衡哪會將這些尋常女子放在眼裡...
"王賁,這些佳麗就賞賜予你了!"
王賁欣喜若狂地叩謝:"謝殿下恩典!"
見王賁眉開眼笑的模樣,嬴天衡向王翦投去同情的目光。
他走近王翦,輕拍其肩:"王將軍,務必保重貴體!"
王翦:"......"
隨著薊城淪陷,燕國宣告滅亡!
燕王喜及王室宗親皆被收押,待日後押解回秦,交由嬴政發落。
五十萬秦軍迅速接管燕國全境,各城要隘皆有駐防,以防動亂滋生。
往日作惡的貴族盡數抄家,對平民百姓則秋毫無犯。
此舉極大緩解了燕國百姓的牴觸情緒。
除零星抵抗外,燕國已完全歸入秦國版圖。
此次滅燕之戰,耗時不足半月,其中還包括在趙國耽擱的時日。
若非如此,進展當更為神速。
這場迅雷不及掩耳的滅國之戰,令其餘諸國震悚不已。
秦國軍力竟恐怖如斯!
尤其當得知燕國大將軍呂布實為嬴天衡安插的暗子時,各國君臣皆駭然失色。
嬴天衡究竟佈下了多少暗棋?
連燕國大將軍之位都能滲透,何況他們...
原本謀劃合縱抗秦的諸國立即偃旗息鼓。
不退縮不行!
若聯軍中混入嬴天衡的人馬,豈非滿盤皆輸?
無人敢擔此風險,合縱之議遂成泡影。
項燕也被緊急召回楚國,楚王可不願拿身家性命冒險。
於是諸國掀起轟轟烈烈的肅清行動,誓要揪出潛伏的奸細。
雖查出不少他國細作,卻始終尋覓不到秦國不良人的蹤跡。
這反而令各國更為惶恐。
暗處的威脅才最令人膽寒!
誰都不願枕畔藏著索命之人。
而其中最為憂心忡忡的,當屬趙國。
雖然 偃對此事並不上心,但李牧與廉頗每日都如履薄冰。
隨著燕國覆滅,秦軍的兵鋒隨時可能轉向他們。
屆時他們要面臨的局勢,恐怕比燕國更為兇險!
可 偃始終對危機視若無睹,李牧等人縱使憂心如焚也無計可施。
只能加倍戒備,日夜提防秦軍動向。
廉頗率部緊盯邊境秦軍,李牧則統領主力駐守燕國故地。
兩處防線皆不敢有半分鬆懈,甚至連北方的匈奴都無暇顧及。
此時燕國境內,白起坐鎮中軍靜待戰機。
王翦率領十萬大軍押解燕王喜及戰利品返回咸陽。
而嬴天衡已啟程重返新鄭——既然燕國已滅,下一個目標自然是大han國。
大han國新鄭城。
經過半月跋涉,嬴天衡的車駕終於緩緩駛入新鄭。
"殿下回來了...這次又帶回哪位佳人?"紫女眼波流轉,打量著雪女。
"紫女姑娘說笑了,以你的訊息靈通,豈會不知她的身份?若真如此,倒要讓我失望了。
"
"殿下這般無趣,怕是沒人提醒過您吧?"紫女輕嘆。
嬴天衡正要回應,樓下突然傳來喧譁之聲。
紫蘭軒門外,紅蓮正對著玄甲軍侍衛大發雷霆:"大膽!連本公主都敢攔?信不信讓父王派兵拿你問罪!"
侍衛面不改色,依舊執劍而立。
原本他並不認識紅蓮,直到韓非出現才知是舊識。
但紅蓮已惱羞成怒:"還不快讓開!否則..."
韓非連忙拉住妹妹:"他只是恪盡職守,何必為難?"
"哥哥!你怎麼幫著外人!"紅蓮氣得直跺腳,"哪有你這樣當兄長的!"
"先隨我進去再說。
"韓非壓低聲音勸道,眼角餘光掃過圍觀的人群。
縱使面對強敵姬無夜,韓非也從未顯露懼色,唯獨拿這個任性的妹妹毫無辦法。
"罷了,就依你一次。
"
紅蓮撅著嘴嘟囔道,她心裡也明白該適可而止。
韓非寵溺地嘆了口氣,"你呀..."
時值韓王安病危,宮廷暗流湧動。
四公子韓宇正大肆籠絡朝臣謀取儲位,韓王安更是將朝政悉數交由其處置。
雖不懼韓宇的野心,但父子兄弟間的算計仍令他心寒。
所幸紅蓮始終相伴左右,成為他晦暗歲月裡唯一的溫暖。
"你們兄妹鬧甚麼呢?連玄甲軍都驚動了。
"
清朗的嗓音自閣樓傳來。
玄甲軍聞聲行禮退下,只見嬴天衡倚欄俯望,眉宇間帶著戲謔。
"殿下見諒,我們專程在此迎候。
"韓非拱手笑道。
"磨蹭到現在才來,再晚些好酒可就被衛莊喝光了。
"
"哼!"
紅蓮抱臂輕哼,裙裾翻湧如浪。
韓非屈指輕叩她額頭:"沒規沒矩的。
"轉而對嬴天衡歉然道:"這丫頭被我慣壞了。
"
嬴天衡擺擺手:"上來吧,瞧把小姑娘急的。
"說罷轉身入內。
"哥哥快些!"
紅蓮朝玄甲軍扮了個鬼臉,拽著韓非衣袖雀躍登樓。
剛進雅室便迫不及待湊上前:"我想跟您學武!"
"哦?"嬴天衡動作微滯,"宮裡的劍師不夠格?"
若這位天真爛漫的小公主變成日後那個赤練,韓非怕是要痛心疾首。
"她們連老鼠都打不死!"紅蓮晃著嬴天衡的手臂,眸中忽閃狡黠,"我要學萬軍取首的本事!"
衛莊聞言嗤笑:"夢裡甚麼都有。
"
以紅蓮那點花拳繡腿,離這般境界何止十萬八千里。
"白毛怪你笑甚麼!"紅蓮像炸毛的小獸般跳起來,"看不起本公主?"
"你?"衛莊抱劍冷哼,"還不配入眼。
"
"我撕了你的嘴!"
眼見妹妹張牙舞爪撲去,韓非慌忙將其攔腰抱住。
暗自頭疼:這兩人怎麼像爆竹似的,見面就炸。
嬴天衡指尖輕點案几:"就為這個學武?"
“那是自然,但你得答應我,一定要把我教成絕頂高手。
”
紅蓮一邊說著,一邊擺出一個起手式,眼神中帶著期待。
嬴天衡上下看了她一眼,卻輕輕搖頭。
“還是算了吧……”
“怎麼?你怕我以後超過你?”紅蓮嘟起嘴,小拳頭攥得緊緊的,在半空中揮了揮。
“你心性浮躁,沉不下心,想達到我的境界幾乎不可能。
況且,練武可是極其辛苦的!”
“甚麼嘛!你居然瞧不起我?有本事我們比一場!”紅蓮一臉不服氣,雖然明知不是嬴天衡的對手,但在氣勢上絕不認輸。
“紅蓮,別胡鬧了!”一旁的韓非扶額,只覺得頭疼。
人家動動手指就能壓倒你,你還比?
見紅蓮倔強的模樣,嬴天衡眸光一閃,忽然笑道:“不如這樣,只要你能擊敗我麾下任何一名玄甲軍,我就答應教你武功。
”
“隨便挑一個,打贏就行。
”
“此話當真?”紅蓮眼睛一亮。
“我既承諾,便不會反悔。
”
“好!這可是你說的!快讓他們過來,我要立刻比試!”紅蓮躍躍欲試,完全按捺不住。
打不過嬴天衡,難道還打不過他的一個小兵?她對自己的劍術可是很有信心的!
嬴天衡微微頷首,隨即抬手示意,讓樓下值守的玄甲軍登上樓來。
紅蓮望著眼前披甲執銳的玄甲軍,心中微微一顫,但還是強撐道:“記住你的話!打贏了就教我!”
嬴天衡淡笑:“當然,你挑一個吧。
”
看著眼前這些目光冷厲的玄甲軍,紅蓮睜大了明眸,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但想到王宮的處境,她很快又堅定了決心。
“本公主連宮裡的侍衛都能擊敗,還能怕他們?”
她暗暗給自己打氣,可週圍人卻忍不住搖頭失笑。
紅蓮的實力如何,他們再清楚不過。
至於那些被她“擊敗”的侍衛,不過是怕被她纏上才故意放水罷了。
見眾人這副表情,紅蓮氣呼呼地跺腳:“你們是不是都覺得我不行?我偏要贏給你們看!”
韓非連忙出聲:“紅蓮加油,哥哥支援你!”
紅蓮給了他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轉頭開始挑選對手。
“殿下,玄甲軍下手不知輕重,萬一……”
嬴天衡淡然道:“無需擔心,我會吩咐他們留手,不會傷到紅蓮分毫。
”
紅蓮感受到對方的輕視,心中湧起一股無名怒火,冷聲道:"休要小瞧本公主!今日便叫你們見識我的真本事!"
嬴天衡嘴角微揚,露出玩味的笑容:"甚好,本王倒要看看公主有何能耐。
"
"紅蓮,務必謹慎行事,莫要逞強。
"韓非憂心忡忡地勸誡。
可此時的紅蓮早已被好勝心衝昏頭腦,哪裡聽得進勸說,滿腦子只想著證明自己。
"本公主絕不可能敗北!"
韓非扶額輕嘆,對這個任性的妹妹頗感無奈。
"紫蘭軒的玄甲軍盡在此處,公主想與何人比試?"
紅蓮揚起下巴,傲然道:"本公主不屑以多欺少,爾等不妨一同上陣,免得敗北後怨天尤人。
"
眾人面面相覷,暗自腹誹:這莫名的自信從何而來?
嬴天衡忍俊不禁,隨意點了一名將士:"你且陪公主切磋一二。
"
"末將遵命。
"
"注意手下留情。
"
玄甲軍抱拳領命,從容不迫地擺開架勢:"請賜教!"
見對方竟空手應戰,紅蓮氣得直跺腳,借來一柄長劍,轉頭對嬴天衡道:"願賭服輸!"
玄甲軍神色如常:"請出手。
"
紅蓮輕哼一聲:"那本公主就不客氣了!"說罷手腕輕抖,挽出幾朵劍花,隨即挺劍直刺。
玄甲軍身形微側,輕描淡寫地避過鋒芒。
紅蓮心中一驚,未料攻勢如此輕易被化解,好勝之心更甚。
然而很快她就發現,對方彷彿能預判她的招式,每次出劍都落空,甚至還未反擊。
衛莊對此較量興致缺缺,徑直踱至窗前,百無聊賴地俯瞰街景。
"為何只會閃躲!"紅蓮漸顯焦躁,久攻不下讓她想起方才的豪言壯語,不禁面紅耳赤。
玄甲軍眸光一凜,趁其出劍之際屈指輕彈。
"呀!"紅蓮手腕吃痛,長劍脫手墜地。
緊接著對方一個旋身,手刀已抵在她頸側。
紅蓮驚惶後退,踉蹌跌坐。
韓非趕忙上前攙扶:"可曾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