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1章 必須除掉此人

2025-10-30 作者:春華吟

司徒萬里會意,連忙側身相請。

原來潛龍堂定期舉辦易寶大會,供持有奇珍者互通有無。

達官顯貴多懷聚寶之慾,亦有人慾以無用之物換取所需,故每會皆盛況空前。

參與者可選匿名或公開兩種方式,因潛龍堂深知懷璧其罪之理,對隱姓埋名者必遣人護送周全。

若有人剛在此交換完寶物,轉眼就遭人毒手,誰還敢來參加易寶大會?

司徒萬里籌辦這場盛會,並非只為賺取佣金,更重要的是藉機匯聚四方豪傑,廣結善緣。

若非如此,農家怎會有今日這般龐大的勢力?

金錢固然重要,但並非無所不能。

在這世道,經營好人脈方能立於不敗之地。

由此可見,司徒萬里的野心著實不小。

穿過庭院,一座稜角分明的建築映入眼簾。

司徒萬里引著嬴天衡步入內室。

多年來,司徒萬里執掌潛龍堂易寶大會,見識過各國王公貴族,早已練就一雙火眼金睛。

哪些人可以忽略,哪些人值得結交,哪些人必須禮數週全——他心中自有一杆明秤。

根據多方情報,司徒萬里對嬴天衡已有幾分瞭解。

這位能同時收服道家和儒家的人物,絕非等閒之輩。

嬴天衡不僅位極人臣,深不可測,手中掌控的力量更是令人震撼。

最難得的是,他如此年輕,未來成就必將不可限量!

如今的秦國,前有戰神白起,現有名將王翦、蒙驁,將來更有嬴天衡坐鎮。

歷經六代明君勵精圖治,秦國早已脫胎換骨,與日漸衰落的han國形成鮮明對比......

這是天佑之國。

七國之中,不少人都如此評價秦國。

沒有哪個國家能像秦國這般,接連湧現雄主。

而嬴天衡,正是這樣一位絕世雄主!

"殿下此次蒞臨易寶大會,可有中意之物?若有所需,老朽願效犬馬之勞。

"司徒萬里試探道。

他城府極深,想借此機會攀附嬴天衡,哪怕留下個好印象也未嘗不可。

以嬴天衡的身份,何須他人進獻寶物?即便真看中甚麼,以司徒萬里的財力人脈,也能輕易辦到。

"寶物就免了,本太子若有所需,自會取之。

"嬴天衡淡然一笑,"倒是在新鄭待久了,出來透透氣罷了。

"

"是老朽冒昧了。

想來尋常之物,確實難入殿下法眼。

"

司徒萬里面上閃過一絲窘迫,沒想到對方如此不留情面。

不過他見慣風浪,自然不會計較這些。

寒暄過後,司徒萬里命人奉上香茶。

"殿下恕罪,老朽還需接待其他賓客,暫且失陪了。

若有招待不周之處,還望海涵。

"

司徒萬里抱拳一禮,既然無話可說便識趣地告退。

"無礙,本太子隨處走走,司徒堂主忙去吧。

"

就在他即將踏出門檻時,嬴天衡忽然開口:"司徒堂主將潛龍堂打理得風生水起,交友遍天下,屈居農家倒是委屈了。

"話畢從容飲茶。

司徒萬里身形猛然僵住,背對著殿內沉默數息,終是邁步離去。

此刻司徒萬里心潮翻湧,自然聽懂了嬴天衡的弦外之音。

他確有雄心,否則也不會苦心經營如此龐大的關係網。

但這位賭徒出身的堂主從未想過背棄農家。

畢竟他今日的地位皆源自農家栽培,離了這片根基,江湖上不過多一介有名無實的遊俠。

即便投效嬴天衡麾下,只怕反失如今逍遙。

更何況叛徒從來不受待見——今日能叛農家,來日未嘗不會叛新主。

不過司徒萬里倒不排斥互利合作。

只要不觸及底線,與強者各取所需何樂不為?

真正的聰明人,貴在認清時勢。

這世道多的是利令智昏之輩,譬如趙國郭開。

此獠為貪眼前小利,接連構陷廉頗、李牧兩大柱石,終致社稷傾覆。

卻不知國若覆亡,自己安得善終?

司徒萬里雖談不上對農家赤膽忠心,卻也深諳"皮之不存毛將焉附"的道理。

他或許看不清百年大勢,但至少明白如何守住眼前立身之本。

司徒萬里心中,農家如同一棵庇護他多年的大樹。

他渴望在這棵樹上攀得更高,望得更遠。

歷經滄桑,司徒萬里自詡見識過世間百態,已無任何事物能令他畏懼。

投靠嬴天衡或許能帶來巨大利益,但利益背後,卻暗藏著足以吞沒一切的洶湧暗流。

然而,若選擇拒絕,他亦無法確定能否安然離開。

在他眼中,嬴天衡絕非善與之輩,更掌握著令人膽寒的力量……

理智告誡司徒萬里不要捲入其中,可內心深處,他又忍不住想要回應嬴天衡的招攬。

嬴天衡剷除呂不韋,肅清朝臣,平定內亂,其野心絕不僅限於此,或許是整個天下!

面對這場驚天賭局,司徒萬里感到胸中似有火焰燃燒。

冷靜下來後,他開始權衡利弊。

或許此事可與農家眾人商議,畢竟這關乎農家未來,而非他一己私慾。

連道家與儒家都已歸附,農家是否也該順應時勢……

……

司徒萬里離開後,紅蓮耐不住性子,鬧著要外出遊玩。

嬴天衡便讓緋煙與焰靈姬陪同,唯獨弄玉不喜走動,靜靜坐在一旁。

總要給身邊人些自由,偶爾放鬆也無妨。

衛莊出聲問道:“你似乎對司徒萬里頗為關注?”

嬴天衡輕笑搖頭:“我在意的並非司徒萬里,而是農家。

如今農家內部雖有不良人潛伏,但地位最高的僅驚鯢一人。

農家弟子眾多,嬴天衡打算讓他們重歸本業,專注農耕,而非涉足七國紛爭。

他不想為收服農家耗費過多精力,故欲拉攏部分人,速戰速決。

“殿下意在收服農家?”

“農家承自神農,如今所做卻已背離初衷。

”嬴天衡淡淡道,“耕種才是他們的本分,而非興風作浪。

正如司徒萬里所料,二人之間僅有利益聯結,嬴天衡不會真正信任他。

即便司徒萬里選擇歸順,也難獲重用。

在嬴天衡眼中,他不過是安插在農家的一枚棋子,合作只為更快達成目的罷了。

嬴天衡最為看重的並非司徒萬里,而是驚鯢及其幼女田言。

儘管田言年紀尚小,但從小培養才能確保她未來徹底掌控農家。

至於司徒萬里,一旦失去利用價值便可隨時捨棄——畢竟他追逐的只有利益。

利益聯盟表面穩固,實則不堪一擊,只需更大的誘惑便能輕易摧毀。

嬴天衡更相信情誼的羈絆,感情看似脆弱,卻往往最為堅韌。

不過,前提是必須精準拿捏對方的情感軟肋。

賭徒,終究是最不可信之人。

“易寶大會要開始了,去湊個熱鬧吧,或許能遇見些有趣的人物。

”嬴天衡提議道。

韓非懶洋洋地站起身:“正合我意,倒要瞧瞧是甚麼奇珍異寶引來這麼多人。

眾人相繼離席,前往大會正廳。

嬴天衡心中盤算著——燕太子丹必會現身,可惜此人命不久矣。

他即將被送往秦國為質,私下卻已拜墨家鉅子六指黑俠為師。

虛偽又野心勃勃……嬴天衡眸色微冷——是在半路截殺?還是留待攻燕時祭旗?

農家弟子恭敬行禮:“諸位貴客,司徒堂主有請。

嬴天衡略一頷首,弄玉當即捧出紅木錦盒,取出一隻晶瑩剔透的琉璃杯。

這玻璃器物在嬴天衡眼中不過是批次生產的玩意,早在秦國時他便命人趕製了一批。

今日隨手拿出,卻足以震懾全場——畢竟在旁人看來,這分明是無價之寶。

農家弟子雙手微顫地接過酒杯,這等純淨無瑕的琉璃器,他生平僅見。

韓非眼睛發直地盯著酒杯,喉結滾動——這簡直是他夢寐以求的珍品!

此處不適合交談,等會兒若有機會,他定要從嬴天衡那兒討要一個。

眾人隨農家弟子穿過迴廊,從暗門進入雅閣。

嬴天衡環顧四周,雅閣內美酒、點心、鮮果俱全,透過雕花紅木屏風,隱約可見大廳景象。

其餘雅閣早已坐滿賓客,嬴天衡只能瞥見模糊人影,並未刻意探知對方身份。

待眾人落座後,農家弟子將嬴天衡帶來的寶物置於閣外案几上,低聲向司徒萬里稟報幾句,隨後悄然離去。

此番易寶大會群英薈萃,身份顯赫者眾多。

除秦國太子嬴天衡、韓國九公子韓非、鬼谷傳人衛莊及紫蘭軒紫女外,燕國雁春君、太子燕丹、俠士荊軻,乃至匈奴單于頭曼皆至,可謂四方豪傑齊聚。

於眾人而言,易寶僅是表面,背後或許另有深意。

“殿下既有這般純淨的琉璃杯,何須拿去交換?”韓非緊盯著嬴天衡,絮絮叨叨,“不如換給我吧……”

嬴天衡存心逗他:“韓兄打算以何物相換?尋常杯盞可入不了我的眼。

韓非語塞,隨即偷瞄紅蓮,見她未留意,便湊近低聲道:“殿下,若你應允,我多在紅蓮跟前替你美言幾句,如何?”

嬴天衡眉梢一挑,故意揚聲道:“區區酒杯,韓兄竟要以紅蓮作交換?”

紅蓮聞言,目光如刀般刺向韓非。

韓非背脊一涼,暗叫不妙。

果不其然,紅蓮將他狠狠訓斥一番,直至他應下諸多條件,才勉強作罷。

“殿下,你可害苦我了!”韓非哭喪著臉。

嬴天衡見好就收,低聲道:“此物並不稀罕,是我命人仿製的。

你若喜歡,回頭送你一套便是。

韓非剛要驚呼,嬴天衡一把捂住他的嘴——若嚷出聲,還如何算計旁人?

恰在此時,一聲清越鈴響,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司徒萬里身著墨色繡紋長衫,整齊束起的灰白鬢髮襯得他精神矍鑠。

他穩步踏入廳堂,朝滿座賓客拱手笑道:"承蒙諸位賞臉光臨潛龍堂,今日諸君攜寶而來,不妨以物易物,結個善緣。

"

"少說廢話!"雅間裡突然炸響粗嘎的男聲,夾雜著女子嬌喘。

透過珠簾隱約可見肥胖身影與玲瓏身段糾纏不清——這般做派,除了燕國那位荒唐無度的雁春君還能有誰?

司徒萬里面不改色,含笑擊掌:"既然貴客催促,咱們這就請出今日的珍玩。

"隨著錦帕次第揭開,一尊蟠龍鼎、雙魚玉鐲、三枚玄晶箭簇等寶物相繼亮相。

但當他掀開最後一方綢緞時,連見多識廣的聲音都微微發顫:"這...這竟是毫無瑕疵的琉璃盞!"

晶瑩剔透的杯盞在燭火下流轉虹光,霎時引得滿堂譁然。

賓客們灼熱的目光齊刷刷射向嬴天衡所在的雅閣,有人捶案驚歎:"如此至寶竟捨得拿來交換?"更多人則暗自盤算著奪寶之策,唯有少數人悄悄退出了競爭。

"好一件稀世珍寶!"燕丹死死攥緊案几邊緣,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寒光。

而在角落陰影裡,匈奴頭曼單于喉結滾動——草原戈壁何曾見過這般澄澈如水的晶璃?

行走市集本只為尋些稀罕物件,誰知竟撞見意外之喜!

"這琉璃盞,本汗要了!"

頭曼單于嗓音粗糲如砂石摩擦。

嬴天衡以袖掩鼻,斜睨著下方:"哪處畜欄沒栓緊,竄出只腥羶的野畜?"

雖早認出對方身份,卻也詫異——這些年匈奴被大秦鐵騎追得如喪家之犬,這頭曼倒還敢大搖大擺現身此地。

"狂妄小兒!"

頭曼單于暴喝掀翻錦簾,雪亮彎刀出鞘的剎那,整個閣樓都漫起草原特有的鐵鏽腥氣。

"是匈奴大單于!"

四座賓客眼神霎時淬了毒,卻又摻著幾分畏怯。

這些年匈奴馬刀不知飲了多少邊關百姓的血,可諸多小國連直視那雙鷹目的勇氣都沒有。

司徒萬里額角滲出冷汗:"今日畢竟是易寶盛會,還望諸位..."話未說完便暗自懊悔,早知不該邀這位煞星赴會。

頭曼單于陰沉收刀,獸皮靴重重踏回席位。

但任誰都看出,那刀鞘裡還壓著雷霆萬鈞。

待盛會散場,草原狼王總要撕咬些血肉才肯歸巢。

"既然司徒堂主開口..."嬴天衡指尖輕叩案几,"本太子便留他項上頭。

"

司徒萬里剛松半口氣,卻聽珠簾後傳來更駭人的低語:"不過既敢執刃相向,總該留些物件抵罪——那握刀的爪子,本太子收定了。

"

滿座譁然!

竟有人要匈奴單于斷掌謝罪?

頭曼單于聞言怒極反笑:"乳臭未乾的小兒,可知本汗馬鞭下..."

"大秦嬴姓,諱天衡。

"

隨著簾幕譁然掀起,少年儲君玄衣上的金線蛟龍在燈火中怒張鱗甲。

"是咸陽宮那位!"

"難怪..."

席間響起成片倒吸涼氣聲。

頭曼單于瞳仁驟縮,當年被秦弩射穿左耳的舊傷竟隱隱作痛。

但轉念想到若在此斬殺秦儲...草原各部被秦軍壓制的惡氣,豈非一朝得雪?

剎那間,殿內局勢驟變。

嬴天衡一聲暴喝:"湘西四鬼,還等甚麼?"

虛空中掠過數道殘影,頭曼單于尚未回神,右臂已被生生撕下。

猩紅的血珠濺落在青石地面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區區蠻夷也敢犯我中原?待本太子騰出手來,定叫匈奴血脈斷絕!"嬴天衡劍眉倒豎,玄色袍袖無風自動,"今日留你狗命,滾回去等著看匈奴如何覆滅!"

頭曼單于面如金紙,左手死死掐住斷臂傷口。

這些年匈奴在秦軍鐵騎下節節敗退,若嬴天衡當真舉兵來犯......想到此處,他踉蹌著在護衛簇擁下倉皇撤離。

司徒萬里面色陰晴不定,正欲開口卻撞上嬴天衡寒冰般的目光,只得轉而對眾人強笑道:"不過是個小插曲。

狼族暴虐,人人得而誅之,諸位不必掛懷。

"

角落裡的燕丹指節發白。

他原以為聯合墨家便能與嬴政抗衡,卻不料連其子嬴天衡都難以企及。

方才湘西四鬼展露的實力,分明已不遜於師父六指黑俠。

"必須除掉此人......"燕丹暗自咬牙。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