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御獸中心的房間內
鏡子前,江瓷白整理了一下白色西裝校服,看向旁邊的承露:“定位還記得嗎?”
承寒和承熙已經收回了御獸空間。昨晚她特意帶承露去晉級賽的比賽場地記了一下定位。
“朔月。”
蹲在沙發沿的承露點了點頭,眼中藍光一閃,帶著御獸師消失在原地。
………
饒華競技中心。
賽館外拉著安檢門和排隊通道,觀眾們依次往裡走,檢票口排著長隊,工作人員拿著掃碼器,一個接一個地放行。
江瓷白走的是選手通道,她出示了身份資訊,過了安檢,很快就進去了。
從通道出來,向上的幾排紅色座椅就是選手的位置。
因為這次比賽的選手比較多,選手席是露天的,沒有固定的座位。
此時已經有幾個選手坐在上面,有的在低頭刷光腦,有的在跟旁邊的人聊著天。
江瓷白抱著承露,朝選手席靠後的位置走去。
後方站著一個穿著墨藍色西裝的老師,正低頭看光腦。
看到熟悉的教師制服和小鬍子,江瓷白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來。
“來得還挺早啊。”宋興程抬頭,看到來人,有些意外。距離他規定的集合時間還有十五分鐘,居然這麼早就來了。
江瓷白笑著打招呼:“宋老師。”
宋興程作為一中的總帶隊老師,這次比賽全程跟著一中的七位選手。他旁邊還站著兩位老師,應該是高三的帶隊老師,江瓷白不太熟悉。
“坐吧坐吧。”宋興程指了指旁邊的座位,“你是第一個到的,另外幾個還沒來呢。”
江瓷白坐下來,把承露放在腿上,朝著周圍看了看,忍不住感慨:“這陣仗,好大啊。”
只見整個場館的觀眾席都坐滿了人,黑壓壓的一片。
半空中懸浮著十來架攝像機,鏡頭緩緩轉動,捕捉著場館裡的每一個角落。場地周邊也架著好幾臺,穿著工作服的人員在機器間穿梭,除錯裝置。
高臺的評論席上坐著一名解說,正低頭翻看資料,面前擺著好幾個話筒,身後的大螢幕滾動著“全國高中御獸大賽——華中地區晉級賽”的字樣。
瞧著跟可以上電視的大型比賽似的。
“今天華中地區的一些大領導們都會來,還要進行直播,緊張嗎?”宋興程在她旁邊坐下,看了她一眼。
“還好。”江瓷白嘴硬道。
嘶,這次可比之前的比賽正規多了,以前除了各大學校的老師,也沒大領導過來看比賽啊。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白色西裝校服,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攝像機,默默把領帶正了正。
宋興程笑了笑,也沒拆穿她:“別緊張,校長讓我給你帶句話。”
江瓷白一愣:“甚麼話?”
“她說,你打到晉級賽已經很給學校長臉了,別給自己太大壓力。贏了更好,輸了也不丟人。就算沒贏,也給你發一半的積分。”
“真的?”江瓷白眼睛一亮。
校長答應過她,如果能進全國賽,就獎勵她一萬積分。沒想到進不了也給五千——這波不虧啊。
宋興程摸了摸自己的小鬍子,語氣裡帶著點驕傲:“你可是咱學校這麼多年以來,第一個高一就能打進分割槽賽晉級賽的學生。校長高興還來不及呢,給你點獎勵算甚麼。”
江瓷白嘴角翹起來,沒忍住笑了一聲。
“那我爭取讓校長把剩下那五千也給我。”
宋興程看了她一眼,笑著搖了搖頭,沒再說甚麼。
這時,光腦的訊息提示音響起。宋興程看了一眼,高興地說:“可算趕上了。”
他給這次參賽的包括江瓷白在內的七個學生拉了個群,將發來的檔案傳到群裡。
江瓷白點開,一愣。
這是……晉級賽其他選手的資料?!
我靠!
還真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整理出來了………江瓷白有點恍惚,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
第一御獸高中,會議室。
徹夜不眠,終於將所有的資料整理完畢,一個頭顱“咣”的一聲砸在桌子上。
度升眨了眨酸澀的眼睛,喝了一口保溫杯裡的枸杞泡茶,笑著調侃:“辛苦程老師了。”
眼底一片青黑、頭髮凌亂的程灼抬起頭,幽幽地說:“這次是為了學生們,但是,度老師你再壓榨我,我就要揭竿起義了。”
度升挑眉:“又不是讓你免費乾的。”
程灼一愣。
度升放下保溫杯,認真地說:“我會跟校長建議給你加薪的。好好跟我幹,下一屆的高一年級主任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不甘心只做一個高一A班實戰老師的程灼:“………”
你就這樣拿肉吊著我吧………
行!
她還真上鉤了!
程灼猛地坐直了身子,把凌亂的頭髮往後一攏,眼底的青黑還在,但眼神已經變了。
誰都不能拒絕升職加薪的誘惑!肝就完了!
她是個有野心的人!
度升看著程灼又充滿幹勁的樣子,不禁反思了一下自己——他是不是有當黑心老闆的潛質?
…………
饒華競技中心。
隨著時間緩緩過去,所有的選手都已到齊,現在都坐在了選手席的座位上。
這時,一個戴著麥、穿著正裝的女人從觀眾席第一排走了上去。她站到場地中央,面朝選手席,微微一笑。
“歡迎來到全國高中御獸大賽——華中地區晉級賽的現場。”
她頓了頓,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匹配結果已經出來了,請看大螢幕。”
於此同時,場內的半空中面朝觀眾和選手席的方向,出現了四面巨大的虛擬屏。
螢幕亮起,金色的邊框在燈光下閃閃發光,中間是一片空白,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上面。
場館內瞬間安靜下來。
江瓷白坐在靠後的位置,抱著承露,抬頭看著螢幕。承露的尾巴不晃了,耳朵微微豎起,也盯著螢幕。
螢幕上,名字滾動得飛快,快到數不清,一串串地往上翻,像瀑布一樣。
幾秒後,滾動停止,大螢幕上出現了一張單迴圈淘汰賽的賽表。兩兩對戰,上方是空的,等第一輪比完,晉級的選手會再匹配一次,直到決出前十八名。
江瓷白快速掃了一眼賽表,找到自己的名字。順著名字往旁邊看——陸酒、孟光卓、崔樺。
和自己對戰的是陸酒。孟光卓和崔樺對戰。
也就是說,如果自己贏了,下一場的對手將在孟光卓和崔樺之間產生。
江瓷白的心跳緩緩加快。
“朔月。”別緊張。
承露察覺到,伸出爪子拍了拍御獸師的胳膊,在心裡說道。
江瓷白在心裡回:“我有點激動。”
不是緊張,是激動。
等了這麼久,準備了這麼久,終於站到了晉級賽的擂臺上。離全國賽只有兩步之遙,贏一場,再贏一場,就能去全國賽的比賽現場了。
很快,第一組成員到了場上。
能進到晉級賽的選手實力都比較接近,勝負自然也不會立馬分出。
加上對戰名單是當天隨機分配的,比賽時間靠前的選手們根本沒時間提前研究對手。
這樣一來,比賽自然就拖長了——第一場就打了將近十五分鐘。
兩隻寵獸在擂臺上你來我往,技能對轟了十幾輪,誰都不肯退。最後其中一隻能量耗盡,被對面抓住破綻一擊制勝。輸的贏的寵獸都被醫療寵獸抬走了。
觀眾席倒是看得很過癮,掌聲和歡呼聲一波接一波。
江瓷白坐在選手席上,看著場中的比賽。
第二場比賽也打了十多分鐘。
第三場稍微快一點,七八分鐘就結束了。
江瓷白在心裡默默算著——按這個節奏,輪到她上場大概還要等一個多小時。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裡過了一遍陸酒的資料。
她在心裡模擬著比賽的場景,把戰術過了好幾遍,確認沒問題了,才睜開眼睛。
場中,第八場比賽剛好結束。
主持人拿著話筒走上臺:“接下來,第九場比賽——首都市,江瓷白,對戰豐源省,陸酒。請雙方選手入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