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
承寒嘴巴剛張開,準備再詳細講一遍自己是如何一招制敵、帥翻全場的——
承熙沒注意到它,毫不留情地轉身飛走了。
承寒的嘴巴還張著,話卡在半路,不上不下的。它看了看自己舉在半空的爪子,又看了看已經圍到江瓷白身邊的承熙,默默把爪子放下來。
我還沒講完呢………
承熙已經飛到了自家御獸師身邊,眼睛亮亮地問:
“芙芙,芙芙?”
我也可以學那個技能嗎?
學習哪個技能?極巨冰錐嗎……江瓷白一愣,撐著下巴的手放了下來。
她看著承熙那張寫滿期待的小臉,解釋道:“那個技能叫極巨冰錐,是冰系的高階技能。你是草系和妖精系,是學不了的。”
承熙的小臉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
“芙……”
那好吧……
江瓷白看著它蔫巴巴的樣子,有點不忍心,但也知道不能由著它來。
高階技能又不止極巨冰錐一個,草系也有大招。承寒和承露都有越階學習的天賦,承熙的學習能力一直很強,群花治癒那麼難的超階技能都釋放過好幾次了,學個高階技能應該問題不大。
但她還是猶豫了。
技能等階是一回事,能不能在實戰中用出來是另一回事。
很多將級寵獸會的高階技能都沒幾個,承熙還是中級,在對戰中,體內的能量根本支撐不了兩三次高階技能的釋放。就算學會了,打兩下沒命中對手,沒能量了,反而更被動。
還是先穩一穩。
等它用花之石進化到高階,能量夠了,再學也不遲。
再說了,就算是簡單的初階技能,如果戰術和時機用得好,在比賽中也能發揮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芙?”
承熙一臉疑惑地看著自家御獸師——怎麼突然不說話了呢?
江瓷白回過神,笑著摸了摸它的腦袋,耐心解釋:
“我相信你的實力,一定可以很快學會高階技能。但不是現在學,等你進化到高階,能量夠了再學,那時候釋放起來會輕鬆很多。你現在體內的能量,支撐不了幾次高階技能的釋放。咱們先把中階技能練紮實,好不好?”
承熙眨眨眼,點點頭。雖然有點小失落,但還是乖乖應了一聲:“芙……”
好吧。
承熙蹭了蹭自家御獸師的手,低頭沉默了兩秒,突然靈光一閃,抬起頭興奮地叫了兩聲:
“芙芙,芙芙!”
那我再學幾個中階技能!把中階技能都學完,再去學高階!
江瓷白一愣:“啊???”
坐在沙發上的承寒和承露同時扭頭看了過來。
不是吧,又卷???
承熙掰著小爪子數:“芙芙,芙芙!”
我想學飛葉快刀、魔法葉、能量球、吸取之吻,魔法閃耀、日光刃,還有……
數著數著爪子不夠用了,它愣了一下,抬頭看向江瓷白,眼睛亮晶晶的:“芙?”
這些我都可以學嗎?
江瓷白看著它那副“我要把所有技能都學完”的架勢,嘴角抽了抽,欲言又止。
想說甚麼,又覺得說出來打擊到它。
學倒是都能學………
“可以是可以……”她斟酌著用詞,“但也不用一下子學這麼多。”
承熙歪著頭:“芙?”為甚麼?
“因為學太多容易雜,不如先把一兩個練精。”江瓷白頓了頓,“而且你剛進化沒多久,一下子練太多反而影響成長。”
承熙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還是有點不甘心:“芙……”那先學幾個?
江瓷白想了想:“先學飛葉快刀吧,把這個練好了再考慮下一個。”
“芙!”好!
承熙用力點頭,從她手心裡飛起來,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茶几上,小爪子一揮:“芙芙!”
那我現在就開始練!
它轉頭飛到承露身邊,眼睛亮晶晶地問:“芙芙,芙芙?”
你可以送我去訓練場嗎?
江瓷白看著承熙那副幹勁滿滿的樣子,心裡有些欣慰。寵獸有訓練積極性是好事,搭配著能量丸訓練,效果會更好。
她想了一下,笑著說道:“你們先把今天下午的能量丸吃了,然後我們再一起去訓練場訓練一會兒。”
承寒和承露同時一僵。
餐桌上,承熙坐到自己的位置,開心地吃起了能量丸,小腿晃來晃去,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樣子。
它完全沒注意到身後兩隻寵獸幽怨的眼神。
…………
與此同時,御獸中心的某個房間內。
電視螢幕上,播放的畫面正是江瓷白和周峰的那場比賽——定格在冰山砸下來的那一刻。
一個三十多歲、穿著灰色襯衫的女人按下遙控器,暫停播放,將視線落在沙發上窩著的女生身上,問道:“你怎麼看?”
許安寧窩在沙發角落,抱著靠枕,一雙下垂眼沒甚麼精神地盯著螢幕上那座冰山。她面板白得有點過分,整個人看上去喪喪的。
沉默了兩秒,她慢吞吞地開口:“那隻奧雪冰龍,極巨冰錐的熟練度至少在小成以上。”頓了頓,“而且,永凍枷鎖的數量是六根,熟練度也至少在小成級別。”
女人點點頭,在她旁邊坐下來,語氣平和:“你只看到了表面。來分析一下它的打法。”
她拿起遙控器,倒退了幾秒,停在承寒用冰錐追著青楓鳥打的畫面。
“這裡,青楓鳥的速度明顯比冰錐快,但為甚麼還是被打中了?”
許安寧看了一眼:“預判。那隻龍預判了青楓鳥的走位。”
“對。”女人按下暫停,“她的寵獸不只會執行命令,還會自己判斷局勢。奧雪冰龍會預判,說明它自己就有很強的對戰意識。”
“朔月喵喵就更明顯了——第一場那套連招,電光炸地、空間移動、雷電拳,銜接得那麼快,不可能是臨場想的,應該是羈絆進化的原因,江瓷白可以在心裡指揮它,比開口下令快得多。這說明她的訓練方向不是堆技能,而是培養寵獸的配合度和判斷力。這樣的對手,沒法用固定套路去打。”
“而且,奧雪冰龍那場——耀日花剛紮根,它就立馬出手了,中間幾乎沒有猶豫。這應該是江瓷白賽前研究過對手,提前想好了對策。”
她頓了頓,心裡暗暗驚歎——一個高一的學生,居然這麼會培養寵獸,真的很有當職業御獸師的天賦。
許安寧聽到這話,露出了一個頹廢的表情,把臉往靠枕裡埋了埋。
真的,遇到這種對手,光是分析就夠頭疼了。
人家寵獸實力強,御獸師腦子也好使,她還會反過來分析你,賽前就把你的打法摸透了。
這還打甚麼?
“所以,”女人看著她,“明天上午的比賽,你覺得你和她打,勝算多少?”
許安寧沉默了一會兒,悶聲說:“二八開吧。”
女人一愣,眼睛都亮了:“這麼有信心?”
許安寧從靠枕後面露出半隻眼睛,面無表情地說:“老師,我是說我有兩分勝算。”
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