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豆豆,草系中級寵獸,沒有甚麼戰鬥力,性格膽小,一有風吹草動就會把自己埋在土裡。但它們心地善良,看到受傷的寵獸會忍不住跑過去幫忙治療,是御獸中心和學校醫務室最常見的草系治癒寵獸。
雖然治癒能力不是特別強,但處理一些輕度或中度的外傷是沒有問題的。
葉豆豆沒注意到江瓷白的視線,專心致志地朝著承露的爪子施展能量。綠色的光芒一閃一閃,那隻微微腫起的爪子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腫。
“豆豆,豆豆。”
治療好了,你們可以走了。
江瓷白低頭看著承露恢復如初的爪子,忍不住誇了一句:“你技術真好。”
葉豆豆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頭頂的嫩芽晃了晃。
坐在病床上的承露用一言難盡的眼神看了自家御獸師一眼。
怎麼又在勾搭別的寵獸………
江瓷白完全沒注意到自家寵獸的眼神,還在跟葉豆豆聊天:“你在這裡工作多久了?”
“豆豆~”
葉豆豆伸出兩片葉子比劃了一下。
兩年了。
“那經驗很豐富啊。”
“豆豆!”葉豆豆被誇得更開心了,頭頂的嫩芽晃得像個小風扇。
承露在旁邊輕輕嘆了口氣。
又聊了一會兒,聽到江瓷白說她們要走了,葉豆豆一臉不捨地說叫了一聲,表示讓她常來玩。
江瓷白將承露抱在懷裡,笑著說:“會的。”
隨後朝著葉豆豆揮了揮手,離開了醫療室。
走出御獸中心,江瓷白將承寒召喚出來,問它們:“餓了嗎?咱們去玉瀾齋吃飯吧,多吃點,慶祝一下。”
“奧雪!”
“朔月。”
“芙~”
…………
玉瀾齋,五樓包廂。
木質的旋轉桌上擺放著滿滿的空盤子。盤子邊緣還殘留著些許醬汁的痕跡,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油光。
江瓷白靠在椅背上,端著一杯熱茶慢悠悠地喝著,另一隻手劃拉著光腦。
旁邊,吃飽喝足的三小隻湊在一塊兒,盯著同一塊光腦螢幕,時不時地發出幾聲討論的叫聲。
這時,一個大概二十多歲、穿著工作服的服務員拿著平板進來,禮貌地走近,彎腰說道:
“你好,打擾一下。您的本月消費額度還有六萬五千八百元。每月的十萬額度會在下個月1號自動重置,未使用部分會累積到您的賬戶裡。請問這次用餐還愉快嗎?如果有不滿意的地方可以隨時告訴我。”
江瓷白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
她抬起頭,看著服務員那張標準微笑的臉,沉默了兩秒。
累積?
她怎麼記得額度是不累積的來著?
而且她這個月明明只來過兩次,怎麼就花了三萬多了……
江瓷白忍不住再次確認:“………多少?”
“六萬五千八百元。”服務員重複了一遍,臉上依舊帶著得體的微笑。
“能把這次消費的賬單給我看看嗎?”江瓷白說道。
她得看看怎麼就花了這麼多錢。
說起來也怪她自己——最開始是袁子龍帶她來吃的,後來是袁君怡請客籤合同,再後來簽完合同就有了每月十萬的餐飲額度。選單上一直沒標註價格,她也從來沒問過,點菜全憑心情。
今天更是放開了點——畢竟剛考完四階,想慶祝一下,點的東西就稍微多了一點……
她抬頭,看著滿桌子的空盤子,沉默了一下,隨後默默收回視線。
不多不多,正常飯量,正常……
服務員很快在平板上操作了幾下,然後將螢幕遞過來:“這是您本次消費的明細。”
江瓷白接過來一項項看下去,臉色逐漸複雜。
原來玉瀾齋的飯菜都這麼貴的嗎………不過好吃倒是挺好吃的………
她突然想到甚麼,開口問道:“玉瀾齋是甚麼時候開始在男女同時用餐的情況下,給女士提供無價格選單的?”
服務員愣了一下,思考了幾秒,回答道:“大概有七八個月了吧,之前都是統一選單。”
七八個月………
江瓷白在心裡默默算了算。
距離袁子龍第一次帶她來吃,也就三四個月的時間。也就是說,在她來之前,玉瀾齋就實行這個規矩已經大概四個月的時間了。
想到這兒,江瓷白把平板還給服務員,說道:“我沒甚麼事了,你去忙吧。”
服務員微笑著點點頭,接過平板退出了包廂。
江瓷白端著茶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她越想越覺得有點彆扭。雖然這個規矩的出發點是好的——方便男士買單,給女士製造驚喜,表面上看起來挺體貼。但細想一下,這種“預設男士付錢”的做法,其實無形中把女性放在了“被照顧”的位置上。
萬一哪天男女一起吃飯,其實是女生請客呢?或者AA制呢?
當然了,要是真遇到這種情況,向服務員再要一份價格表也不是甚麼難事。
但總覺得,這種“預設”本身,就帶著點說不清的不對勁………想到這兒,她在光腦上給袁君怡發了條訊息,簡單說了下自己的想法。
沒想到訊息剛發出去,對面就秒回了。
“你說得有道理。其實之前已經有顧客反映過這個問題,只是一直沒引起重視。下週一召開會議的時候,我會提一下這件事,重新將選單統一。”
江瓷白看著回覆,微微驚訝。
好快的回覆………
而且袁君怡不僅認真看了她的訊息,還給出了這麼詳細的回應,完全沒有敷衍的意思。
她低頭又看了一遍訊息,內心忍不住感慨:這工作效率和態度也太強了。
難怪年紀輕輕就是一家那麼大的御獸俱樂部的繼承人。
江瓷白突然有點佩服袁君怡了。
然後她腦海裡突然浮現出袁子龍那張臉——
江瓷白突然沉默了。
差距好大…………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試圖用茶水沖淡腦子裡那張嘻嘻哈哈的臉。
“奧雪,奧雪?”
突然,承寒停下打遊戲的動作,扭過頭叫了兩聲。
我們一會兒去幹甚麼啊?
江瓷白看了一眼時間——才下午一點半,不急著回家。而且有一段時間沒去俱樂部了,齊斬月那邊應該還在開會,正好先去訓練一會兒,晚點兒再問她會議的內容。
“我們去凱耀俱樂部,訓練到下午再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