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凌霜看到承熙豪邁的吃飯方式,也是沉默了。
她的視線緩緩轉了一圈——
江瓷白,正抱著碗埋頭扒飯,筷子都快掄出殘影了。江雲舟,剛放下勺子,自己碗裡的飯已經下去一半了——不對,是三分之二。
嗯,真不愧是父女倆……這乾飯的架勢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承熙,還在舔盤子……旁邊的承寒,腦袋整個埋進自己的碗裡——龍系寵獸本來飯量就大,這個勉強可以理解。
承露,吃飯姿勢倒是優雅,小口小口地嚼著,但仔細一看,碗裡的食物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速度一點也不比旁邊那幾個慢。
白凌霜頓時陷入沉默。
過了一會兒,白凌霜看著三隻寵獸,突然反應過來,將視線移到江瓷白身上:
“你現在是不是可以參加四階御獸師的考核了?”
江瓷白一愣。
她記得,要想參加四階御獸師考核,首先需要腦域突破30%,也就是說要契約三隻寵獸,並將兩隻寵獸培養到高階,一隻培養到到中級………
等等!
她好像滿足條件了哎!
但是想到後天早上九點要回青訓中心參加那個會議,江瓷白下意識地說:
“我不著急考,等全國高中御獸大賽結……”
白凌霜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接過她的話:“結束再考也來得及?”
“嗯!”
江瓷白露出一副“你真懂我”的表情,用力點頭。
白凌霜:“…………”
“你明天就去考。”
“啊?”江瓷白一愣。
“別拖到全國大賽結束,離結束還有將近一個月呢。”白凌霜看著她,“現在趁著有時間,趕緊把四階考下來。”
“可是………”
“分割槽賽的場地還沒出來吧?”白凌霜打斷她,“大機率要去別的省份比賽。至於全國賽的場地就更不好說了,跨越大半個龍國都有可能。”
她頓了頓,繼續說:
“到時候你在外地,人生地不熟,還要分心準備考核?”
有道理……非常有道理……媽媽說得都對……
但是!
但是真的不想去考啊!!!
考試真的好麻煩,又要早起,排隊就至少要排兩個小時。
而且四階考核和三階不一樣,四階考核需要與考官進行三場一對一的對戰,輸一場就算考核不透過。
承寒和承露她倒是不擔心,實力擺在那兒,對戰經驗也豐富。但承熙剛進入中級不久,技能都還沒完全掌握熟練,現在就拉去參加四階考核,是不是有點太趕了?她想著再等一等,至少讓承熙在中級中期的水平再去………
她偷偷瞄了一眼白凌霜的表情。
………算了,還是去吧。
江瓷白老實地說:“好,那我明天就去趟御獸中心。”
“先在御令上預約一下。”白凌霜提醒道。
“好。”
江瓷白開啟御令,點開預約介面,點進去一看,表情逐漸凝固。
“……明天沒名額了。”
白凌霜淡定地說了一句:“那就後天。”
江瓷白弱弱地說:“後天早上九點要回青訓中心開會……”
白凌霜:“上午開會,下午去考,時間夠。”
江瓷白盯著介面,手指劃拉了兩下:“後天上午倒是有名額……但那是十點,會趕不上吧?”
白凌霜看了她一眼:“下午場呢?”
“滿了。”
“…………”
母女倆沉默了兩秒。
江瓷白努力下壓自己的嘴角,一臉為難地說道:“媽,我也是不趕巧了………”
白凌霜思考了一下,說:“後天上午你請假吧。”
江瓷白一臉懵:“啊???”
請假?可是夏校長在聊天資訊裡說,這個會議是下一階段的賽前說明會,她請假真的合適嗎……
白凌霜像是看出了她的顧慮,淡淡開口:“這個會請假其實也沒甚麼,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說一些增強榮譽感的空話。然後再講一講學校的歷史,誇一誇你們這批學生的成績。”
江瓷白:“………”
這麼草率的嘛……她還以為是甚麼正經的會議………
她正要開口,委婉地表達一下還是去參加會議的想法,旁邊的江雲舟突然說:
“我記得這會議好像至少開四個小時吧。”
江瓷白眼睛瞪大:“四個小時?!”
“嗯,”江雲舟點點頭,一臉過來人的滄桑,“開場領導講話一小時,晉級選手的帶隊老師分享經驗一個小時,選手代表發言三十分鐘,提問環節三十分鐘。而且不能看光腦,不能睡覺。但真的很困啊………”
江瓷白已經聽傻了。
她默默掏出御令,點開預約介面。
嗯,非常好,後天上午十點的名額,還在!
“約上了。”
江瓷白果斷點選確認。
約上之後,江瓷白開始組織語言,她用最誠懇的語氣給夏校長髮了條訊息,說明了要參加四階考核的情況,表達了無法參會的遺憾,並表示會後會找齊斬月瞭解會議內容。
不一會,那邊就來了訊息。
夏校長:“四階考核?去吧,祝考核成功。”
江瓷白眨眨眼,有點不敢相信——就這麼簡單?
她還以為至少要說一些‘會議很重要’‘儘量協調時間’‘實在不行的話……’之類的場面話,然後再同意。
…………
次日,早上十點
訓練場
一隻巨大的龜類寵獸盤踞在訓練場的中央。
此刻,它正一動不動地趴著,任由一道道冰錐、閃電和藤鞭擊打在甲殼上。
冰錐碎裂,閃電消散,藤鞭抽過,卻任何痕跡都沒有留下。
巨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奧雪!”
吃我一招!
承寒大喊了一聲,尾巴上凝聚一道白光,狠狠地甩了出去。
白光在甲殼上炸開。
渦淵巨甲獸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有一點疼啊……
但它表面上依舊紋絲不動,還打了個哈欠,彷彿剛才那一下只是撓癢癢。
這防禦力,也太可怕了……龍之尾打在身上居然跟沒事一樣……
江瓷白站在場邊,臉色越來越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