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十五分。
吃完飯後,江瓷白沒急著去御獸中心,而是帶著三小隻先拐去了訓練場。
“奧雪?奧雪?”
被自家御獸師抱在懷裡的承寒抬頭,疑惑地叫了兩聲。
不去登記了嗎?
是要去訓練嗎?
沒等江瓷白回答,挎包裡先鑽出一個白色的貓貓頭,承露搶答道:“朔月。”
是去試試承熙進化後,有沒有覺醒新特性。
江瓷白笑著補充:“一部分是。我還想試試承熙那朵粉色伴生花,有沒有甚麼特殊效果。”
“芙芙~!”
坐在她右肩的承熙立刻開心地晃了晃小腿,表示自己也超級想知道。
…………
五分鐘後,訓練場內。
江瓷白回想起宋清年研究員的話。
她說,芙蕾婭成功分裂伴生花後,主花便與治癒力相關,且每次進化都會強化這份能力。
最初只能癒合細小的傷口,之後漸漸能恢復能量、驅散負面狀態……傳聞中,將伴生花道具進化到極致後,甚至能夠治癒一切。
不過,傳聞終究只是傳聞,其中或許也不乏誇大之處。
畢竟芙蕾婭的數量實在太過稀少,就連御獸聯盟,關於它們的記載也寥寥無幾。
幸好,宋清年作為高階研究員,一見自己老朋友的女兒居然契約了一隻芙蕾婭,立馬興奮地把所有的相關資料都翻了出來。
江瓷白看過之後,這才知道,為甚麼網上有關芙蕾婭關於將級之後的進化路線一點都沒有了。
原來根本還沒有研究者研究出後面的進化路徑!
不過,此前曾有一位御獸師將自己的芙蕾婭培養至皇級。雖然具體進化條件並不清楚,但宋清年這裡,確實留存著一些關於那隻皇級芙蕾婭的資訊。
江瓷白翻閱之後,忽然靈光一現:“我們為甚麼不去拜訪一下它的御獸師呢?”
宋清年沉默了三秒,直言:“死了啊。”
“啊?誰死了?”江瓷白一愣,“那隻奧羅拉婭嗎?”
奧羅拉婭是芙蕾婭的皇級階段的種族名。
“它的御獸師啊,老人家年紀大了,是壽終正寢。她一走,契約一解除,那隻奧羅拉婭‘唰’一下就沒了——你知道的,它們能藏在花裡,要是不想出來,誰也找不著。”
宋清年解釋道。
江瓷白:“…………”
所以唯一的前輩經驗,就這麼隨著老人家一起入土了啊。而且,要想找一隻隱藏在花裡的奧羅拉婭,簡直跟大海撈針沒有甚麼區別了。
江瓷白再次發問:“那為甚麼沒有研究出將級的進化路線呢?我記得,在御獸中心有登記的芙蕾婭不是有47只嗎?這裡面總有幾隻能達到將級或者王級吧。”
宋清年一愣,說道:“你在哪看到這個資料啊?如果我沒記錯,47只大概是歷年來所有有過登記的數量總和。”
“但由於芙蕾婭的數量極其稀少,聯盟嚴格禁止對其強制進行實驗,所有研究必須基於自願原則,導致符合條件的觀察物件極少。”
“而且,根據我們的研究猜測,每隻芙蕾婭到了高階之後,進化的條件都應該是各不相同的。”
“我們蒐集了十多隻芙蕾婭的進化記錄,發現它們高階之後的突破條件簡直像抽盲盒——這隻喜歡曬月亮,在曬月亮的時候突然進化了。那隻喜歡聽雨聲,是在一個雨天進化的,還有一隻是因為安慰失戀哭了三天的御獸師,在安慰的時候莫名其妙就進化成功了。”
江瓷白聽完,陷入了一陣沉默。
這………這研究難度好像直接突破了天花板啊!
研究物件少不說,連進化條件都這麼“個性化定製”,簡直毫無規律可言。
這時,一旁的白凌霜忽然開口:“芙蕾婭進化到高階階段,需要的資源是‘花之石’對吧?你這裡有沒有?”
宋清年眼睛“唰”地一亮,反手就掏出一個盒子,開啟——裡面正躺著一枚粉雕玉琢般的花朵形石頭。
“當然有啦!你聯絡我的時候,我就猜到你們肯定會需要,特意提前準備好了,我這個花之石可是………”
沒等宋清年把話說完,白凌霜面無表情地打斷她:“說吧,多少錢?”
宋清年笑容燦爛:“兩千萬聯盟幣。”
白凌霜:“八百萬。”
江瓷白瞳孔地震,投去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眼神。
還………還能這樣砍價的?!直接對半還要少一點。
宋清年毫不猶豫、聲音洪亮:“成交!!!”
江瓷白:“…………”
所以這“花之石”的市場價到底是多少………
回去的路上,江瓷白沒忍住問了出來。
白凌霜表示,宋清年的這個花之石的品質是SS級的,八百萬絕對值這個價,算是半賣半送吧。最後,她還特意囑咐了一句,讓江瓷白別隨便和宋清年做交易,玩不過她的,小心會被她坑的褲衩子都不剩。
江瓷白深以為然,用力點頭。
過了一會,她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問道:“媽,你當年是不是隻剩一個褲衩子了?”
白凌霜面無表情,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
江瓷白收回思緒,目光落回承熙身上。
有了。
“承寒,承露,”她招呼道,“你們倆……簡單過兩招?稍微活動一下,受點不影響行動的小傷或者消耗點狀態就行。”
五分鐘後。
承寒和承露並排站在江瓷白麵前。
承寒的鱗片炸起來了,是被承露用十萬伏特電的。而承露原本蓬鬆的毛髮上則覆蓋了一層薄薄的冰霜,那是被承寒追著用極寒吐息噴的。
江瓷白沉默了一下,其實不用這麼用力的。
算了,這樣也行吧。
“承熙,”江瓷白對坐在自己肩頭的小傢伙說,“來,試著將能量注入那朵粉色伴生花,然後對著承寒用一下。”
“芙芙~”
承熙乖巧地應了一聲,飛了下來,開始調動能量。
粉色光暈從承熙耳邊的粉色花蕊中盪漾開來,飄向承寒。
光暈持續了大約三秒,才緩緩消散。
江瓷白觀察著承寒的狀態,期待地問道:“怎麼樣,有甚麼感覺沒?”
“奧雪,奧雪。”
原本因為被電而有些煩躁的承寒眼神變得平和了許多,隨後,它平靜地叫了兩聲,表示心跳特別平穩,嗯,還有今天天氣真不錯。
江瓷白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