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瓷白把承寒的光腦使用時間設成每天只能使用兩個小時,沒理會在旁邊打滾耍賴的某龍,轉頭將目光落在身旁正在閉著眼睛分裂伴生花的承熙身上。
就算小組賽時承熙還沒進化到中級,她也打算讓承熙上場一次。
她想的是第一場派承熙,第二場再讓承寒或承露上,輸了也沒有關係,承寒和承露都是可以一打二的那種。
但規則是不能主動更換寵獸。
如果對方開局就召喚出高階寵獸………那承熙恐怕沒有甚麼比賽的體驗感了。還是進化到中級穩妥一些。
正琢磨著,門被“咚咚”敲了兩下。
江瓷白抬頭看去。
影縛鬼咧著嘴笑:“影縛!”
一道聲音在江瓷白腦子裡響起:“朔月。”它說它是來找承熙玩的。
江瓷白笑道:“承熙現在訓練呢,不然晚上你們再一起玩吧。你御獸師呢?”齊斬月下午兩點有一場比賽,影縛鬼在這兒,她人應該也回來了吧。
影縛鬼一聽不能和承熙玩,頓時垮起個臉,二話不說,扭頭就飄走了。
江瓷白:“…………”
鬼小小的,脾氣還挺大。
過了一會兒,門“砰”地又被推開。
齊斬月扶著門框喘氣:“江……江瓷白,你看到影縛鬼了嗎?它是不是來過?”
江瓷白伸出手,指了指房間的天花板,那裡正有一處顏色格外深沉的影子微微波動。
剛才影縛鬼飄走後,又立馬飄回來了,說在這裡等著承熙訓練完,也不打擾她們。
齊斬月:“…………”
“下次不許再比賽一結束就直接跑了。就算是回宿舍也不可以,想找承熙玩也要先告訴我一聲!”齊斬月仰頭,對著天花板說。
江瓷白聽著,明白是影縛鬼賽後沒打招呼就溜了。
“聽到了嗎!”
齊斬月一臉嚴肅地又喊了一聲。
天花板上,那團黑影裡慢悠悠伸出一根短短的指爪,敷衍地晃了晃,表示“知道了知道了”。
齊斬月教訓完自家不省心的孩子,這才將目光重新落到江瓷白身上,臉上嚴肅的表情瞬間切換成了八卦與好奇,她幾步湊到床邊,壓低聲音:“你看到論壇那個帖子了嗎?我可給你押了一千虛擬幣。”
江瓷白豎起大拇指:“包讓你賺回來的。而且我也投你了。”
齊斬月一臉擔憂:“真的?那趙凱歌看著可不好對付啊。”
江瓷白語氣平靜:“不好對付,又不是對付不了。”
聽到這話,齊斬月滿意了:“那我不打擾你備戰了,走了!小影,走了,回去了!”
天花板上那團黑影不情不願地飄了下來,慢吞吞地跟著自家御獸師飄出了房間。
過了一會兒……
“奧雪?”
三個小時行嗎?
承寒趴在床尾,幽幽地叫了一聲。
“不行。”
江瓷白頭也沒抬。
“奧雪!”
那就兩個半小時!
承寒眼睛一亮,抬起頭來。
“不行。”
江瓷白依舊沒抬頭,語氣毫無波瀾。
承寒:“………”
它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失去了所有力氣和手段,重新將下巴重重地放回床墊上,整條龍散發出生無可戀的氣息。
…………
下午四點
6號擂臺
“砰!”
一聲巨響,一座冰山憑空凝結,轟然砸落。
碎冰向四周濺射,堅硬的對戰臺地面被砸出一個清晰的圓形凹坑。
冰山迅速消散,露出下方,一條通體雪白、此刻已徹底失去意識的蛇系寵獸,軟軟地癱在坑中心。
帶著裁判證的機械寵獸剛宣佈完第一場勝負的,結果還沒有十秒,立刻又折返了回來,快速檢查,隨後朝著江瓷白的方向揮動了代表勝利的綠色旗幟。
江瓷白:“……………”
她嘴角抽了抽,看著場上那誇張的破壞痕跡,倒在圓坑中央的蛇系寵獸,又看了看落在場地中央的承寒的背影。
這火氣………是不是大了點?
觀眾席在短暫的死寂之後,猛地爆發出驚呼和議論。
“我靠!一招?!白磷雪蛇好歹也是高階裡厲害的那一批,就直接被秒了?!”
“奧雪冰龍今天甚麼情況?上來就放大招。”
“感覺比昨天兇殘了好多……它是遇到甚麼事了嗎?”
“白磷雪蛇也太慘了,都沒來得及反應………”
“那樣看來,江瓷白還挺有可能獲得小組第一的,但是我投了趙凱歌。”
“我也是!現在改還來得及嗎?”
“哈哈哈哈哈,改不了嘍!還好我機智,押了江瓷白!”
“………”
觀眾席第一排
林回軒瞪大眼睛,抓住懷裡凜羽鴞的兩隻翅膀,激動地前後搖晃:“看到了嗎,看到了嗎?!啊啊啊,又贏了!”
凜羽鴞:“…………”
坐在他旁邊的朋友見他這樣,忍不住揚眉,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喂,你不是前兩天才被人家打得‘道心破碎’,在宿舍自閉嗎?怎麼今天就成了人家是頭號粉絲了?”
林回軒動作一僵,鬆開凜羽鴞,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解釋道:“這你就不懂了。那天經過一晚上的深刻反思和自我開導,我悟了!”
朋友:“……悟了甚麼?”
林回軒目光灼灼地望向場上正在退場的那道白色身影,語氣充滿了一種奇異的自豪感:“我悟到,輸給這樣的強者,那不是恥辱,那是榮幸!你想想,等以後她拿了全國冠軍,我就可以說——看!我當年可是和冠軍激戰過的人!”
朋友:“………全國冠軍?你真敢想啊。”
還激戰呢,明明是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不過後半句話,他想了想,還是嚥了回去。
凜羽鴞趁機從林回軒懷裡掙扎出來,嫌棄地用小喙梳理著自己被揉得亂七八糟的羽毛。
林回軒更加理直氣壯:“那怎麼了?我就是覺得她能拿全國冠軍。所以,現在的結果就是,我和未來的冠軍交過手了!這份資歷,你有嗎?”
朋友:“…………我沒有,我也不想要。”
林回軒:“你這是嫉妒!”
朋友:“我這是理智。”
沒救了,這小組賽都還沒打完呢,怎麼就一下子跳到全國冠軍了。粉絲濾鏡,要不得要不得。
………
下了擂臺,回宿舍的路上。
承寒飄在江瓷白前方不遠處,尾巴尖不自覺地小幅度晃動著。它時不時狀似無意地扭過頭,用眼角餘光飛快地偷瞄一下,再迅速轉回去。
後面一直注意著它的江瓷白:“………”
這欲言又止的模樣,她簡直太熟悉了。
她停下腳步,清了清嗓子。
“作為今天贏了比賽的獎勵,”江瓷白慢條斯理地開口,“我可以給你買十個冰莓果吃。”
承寒的眼睛“唰”地亮了,冰莓果!
但它隨即又想到甚麼,眼神開始飄忽,喉嚨裡發出含糊的叫聲:“奧……奧雪?”
那……光腦?
江瓷白看著它那副得寸進尺的小表情,忍著笑,板起臉:“冰莓果,有。但是,不能抵、也不能延後玩光腦的時間。這是兩碼事。”
承寒:“…………”
“奧雪,奧雪。”
好吧……有冰莓果也行。
江瓷白這才點點頭,轉身繼續往前走。
承寒趕緊跟了上去,飄在她身側,雖然沒能爭取到遊戲時間,但想到馬上能吃到十個冰莓果,心情又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尾巴重新開始愉快地小幅度擺動。
看著它這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的樣子,江瓷白暗自好笑,這也太好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