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大家都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紛紛點開宋老師剛剛發在群裡的檔案,檢視起明天的分組名單。
“我在第49組,”坐在江瓷白對面的楚銘鈺率先看完自己的分組,抬起頭好奇地問,“你倆在哪一組啊?”
齊斬月挑眉,語氣裡帶著點遺憾:“第70組。太可惜了,沒分到同一組,不然還能提前‘切磋’一下。”
兩人說完,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還沒說話的江瓷白。
江瓷白麵不改色,語氣平淡:“49組啊,怎麼了?”
楚銘鈺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不可置信地說:“你說甚麼?!”
江瓷白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終於沒忍住,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慢悠悠地補充道:“……騙你的。我在第10組。”
楚銘鈺:“…………”
他捂住胸口,一副“我差點被你嚇出心臟病”的誇張表情:“嚇死我了,不過幸好,大家都沒分在一組。”
齊斬月在旁邊笑得肩膀直抖。
坐在首位的宋興程看著他們鬧騰,忍不住笑著說:“我都提前看過了,你們都沒在一個組。明天的比賽,大家都好好比,爭取拿個開門紅!”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學生,語氣裡帶著鼓勵與信任:“記住,你們代表的是第一御獸高中。無論對手是誰,打出自己的風格和水平就好。”
“是!”眾人齊聲應道,聲音裡充滿了鬥志。
看完自己的分組,學生們陸續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
次日,早上八點
江瓷白和齊斬月來到賽館,在觀賽席的最後排坐下。她們來得早,場館裡還顯得有些空曠,只有工作人員在做最後的檢查。
剛坐下不久,就聽見後排傳來幾位帶隊老師的對話聲。
“今年的賽制變化真大啊,居然沒有安排三天的淘汰輪了。”
“誰說不是呢,我記得去年是30個人一個大組,選出積分前三名晉級。”
“對對,是那樣。不過我還是覺得以前的賽制好,雖然一個人要比將近二十場,但更能全面檢驗實力。”
“我倒覺得今年的分組更合理。”
“為啥?”
“你想啊,去年每組固定取三人,如果某個小組整體實力偏弱,就可能導致水平一般的選手僥倖晉級,拉低最終108人的整體質量。”
“嘶,你說得好像有道理。”
老師們的聲音不高,但在這安靜的清晨場館裡,聽得格外清晰。
江瓷白和齊斬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瞭然。
原來是這樣啊!
今年的賽制改革,是為了提升最終晉級者的含金量。
怪不得昨天晚上剛聽到分組規則時,那些參加過去年高御賽的高三學長都愣了幾秒。
時間緩緩過去了,觀眾席上漸漸坐滿了人。
各校的學生穿著不同顏色的校服,像一塊塊色斑,點綴著巨大的看臺。
雖然很多學生今天並沒有比賽,但大賽第一天,能來的幾乎都來了。有的是為了給隊友加油打氣,更多的則是想提前觀察、收集情報——比如對手的寵獸屬性、等級、技能等。
畢竟,在這種級別的比賽中,多掌握一點對手的資訊,後續對戰時就能多一分勝算。
空氣中瀰漫著興奮、緊張與期待混合的氣息。
八點三十分,巨大的電子螢幕在主賽場中央亮起,開始滾動播放賽程安排與分組資訊。
八點五十分,廣播響起,通知第一輪對戰的選手前往指定區域準備。
江瓷白起身,和齊斬月打了個招呼:“我去了。”
“漂亮地解決掉對手吧!”齊斬月朝她揮了揮拳頭,笑得張揚。
江瓷白笑著點了點頭,走向下方的選手通道。
由於場地無法滿足所有小組同時進行比賽,賽程在時間上做了錯峰安排。江瓷白所在的第10組第一輪被安排在九點開始,而齊斬月和楚銘鈺的第一場則要等到十一點。
這樣一來,她倆的比賽時間正好錯開,於是約定好——誰在比賽,另一個人就去當觀眾加油。
………
八點五十八分,第10號擂臺。
一道清晰響亮的男聲透過擴音器傳來:“第一輪,10組第1場,江瓷白對陣林回軒——請雙方選手就位!”
早在擂臺下方準備的兩人同時登上了擂臺。
江瓷白看著對面那個褐色短髮的男生,腦海裡迅速過了一遍比賽規則:
對戰雙方各派兩隻寵獸,一隻失去戰鬥能力,裁判宣佈結果後才能派出第二隻,當其中一方的兩隻寵獸都失去戰鬥能力,則另一方獲勝。
不如就讓承寒快速地解決掉對方兩隻寵獸好了…… 江瓷白漫不經心地想。
但轉念一想,要是追求速戰速決,派出承露顯然更合適。可昨晚承寒圍著她飛了半天,反覆強調“我一定要第一個上場!”,江瓷白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
算了,讓小龍過過癮也好。
對面,林曉風見對手是個銀白色頭髮、長相精緻的女生,不由地咧開嘴露出潔白的牙齒笑了笑。
按照他的比賽經驗來看,對方應該是第一次參加高御賽,寵獸實力估計也就一般般。
更何況——馬上就要比賽了,她居然還在走神!
看來這一局,穩了。
林回軒信心滿滿地想。
下一秒,裁判吹動哨子,比賽場上黃色的星陣和橙色的星陣同時亮起。
“火烈!”
“奧雪!”
只見一隻通體冰藍的寵獸和一隻暗紅色寵獸出現在了場地上。
林回軒:“!!!”
龍系?!
臥槽,還是高階寵獸?!
啊啊啊啊!完了,完了!怎麼開局就是地獄難度啊!
…………
觀眾席
楚銘鈺喘著粗氣,平復了一下呼吸,環視了一圈,終於在最後幾排的位置找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喂,你到底走不走啊?”
“就是啊,擋著我們的視線了。”
楚銘鈺:“?”
意識到後面的人是在說自己後,他連忙說了句“抱歉”,向後排走去,然後側身擠了過去,一屁股坐在齊斬月旁邊。
“開始了嗎?學妹的比賽開始了嗎?”他迫不及待地伸長脖子往擂臺方向張望。
“還沒呢,”齊斬月挑眉,“你怎麼來這麼晚啊?不是說好了一起來給江瓷白加油嗎?”
楚銘鈺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嘿嘿,這不是難得不用早起上課嘛,昨晚一不小心就熬夜了。”
齊斬月佩服地豎了一個大拇指:“你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