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
首都市最高法院
法官莊嚴的聲音在法庭內迴盪:“被告人林子耀,犯虐待寵獸罪、非法使用違禁藥劑罪、故意傷害未遂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六十年,立即執行!”
“被告人林天正,犯受賄罪、濫用職權罪、偽證罪,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法槌落下的清脆聲響,在莊嚴的法庭內迴盪。
這樁連續開庭三次的案件,畫上了一個徹底的句號。
林一悅安靜地坐在證人席上,看著那對父子被法警押解著從面前經過。
林子耀在經過她身邊時,臉上盡是怨毒與不甘,卻被她一個冰封般的眼神逼得生生扭過頭去。
是的,在法庭上,是她提供了最關鍵的那份證據,完成了對這二人的致命一擊。
即便有人指責她大義滅親、不孝不悌,她也無意辯解。
她所做的,不過是讓這兩個人渣為他們的罪行付出應有的代價。
林天正這些年來貪贓枉法,多少出身寒門的年輕御獸師因他剋扣政府補助金而被迫放棄夢想;多少普通家庭因他操縱專案、中飽私囊而陷入困境,甚至支離破碎。
他坐在高位上攫取的每一分不義之財,都沾著無辜者的血與淚!
而林子耀手上更是沾滿了無數寵獸的鮮血——那些慘死在他手中的生命,連最後的哀鳴都來不及發出。
如今,這對父子終於為他們的罪行付出了應有的代價。
法庭的判決不僅是對受害者的告慰,更是對正義的伸張。
她所做的,不過是讓那些鐵證重見天日,讓真相大白於天下。 何錯之有!
她問心無愧!
林一悅輕輕閉上雙眼,將二十年的委屈與痛苦,都封存在了漸漸平息的呼吸裡。
另一邊
聽到最終的審判結果,江瓷白長長地舒了口氣。
其實早在半個月前,在御獸監察局的強制干預下,林子耀那兩隻飽受虐待的寵獸已經與他解除了契約。
那兩隻遍體鱗傷的寵獸——一隻羽毛硬生生全被拔掉的閃電鳥和一隻走路都跛腳的火烈狼——如今已被送往首都市最好的寵獸療養基地。
聽說它們在那裡得到了精心照料,身體在慢慢恢復,精神也好了不少。
“這樣最好。”白凌霜不知何時來到女兒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瓷白點點頭。
雖然內心仍有些遺憾林子耀未被判處無期徒刑,但她很清楚——即便六十年後這人能走出監獄,也早已時過境遷,再也掀不起甚麼風浪了。
但是,那兩隻寵獸……
白凌霜看著女兒微蹙的眉頭,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思。江瓷白肯定是在想那些曾被林子耀虐待的寵獸。
“如果你不放心,”白凌霜輕輕攬住女兒的肩,“我們現在就可以去療養基地看看它們。”
“真的可以嗎?”江瓷白眼睛一亮。
“當然。”
陽光恰在此時穿透雲層,溫柔地灑落在母女二人身上。
………
法院外
記者們早已將出口圍得水洩不通。
林一悅在法警護送下艱難地穿過人群,突然在街角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位身著素雅旗袍的女子正撐著傘,在細雨中溫柔地望著她。
女子身旁靜靜懸浮著一隻約六十公分長、有五條尾巴、一身火紅色毛髮的狐系寵獸。
那張臉!
那張臉——竟與她有著八分相似!
林一悅的腳步猛地頓住,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術般僵在原地。
十多年的委屈在這一刻如洪水決堤,她張了張嘴,喉頭卻像被甚麼堵住般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想轉身逃離,又想質問母親當年為何狠心拋下她,為甚麼一直不聯絡自己,為甚麼直到現在才來找她!
無數個日夜積壓的各種情感在胸中翻湧,嘴唇幾度開合,最終卻化作無聲的顫抖。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女子快步上前,將傘撐到女兒頭頂,聲音哽咽: “悅悅,媽媽來晚了。”
雨絲模糊了視線,林一悅心底那道冰封十多年的屏障,在這一聲輕喚中悄然融化。
她本不想如此輕易原諒的。
她想聽到的明明是“這些年委屈你了”“當年我應該把你帶走”“對不起,一直不來找你”之類的。
可就是這樣簡單的一句“媽媽來晚了”,讓她終於顫抖著喊出那個在心底塵封多年的稱呼: “媽……”
母女倆在雨中緊緊相擁。
林一悅從未感受過這樣的幸福。這比親眼見證那對父子伏法更讓她心潮澎湃、欣喜難抑。
“對不起,對不起……是媽媽來遲了………”林母輕撫著女兒顫抖的脊背,淚流滿面,“從今往後,媽媽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不遠處,白凌霜和江瓷白透過車窗,靜靜注視著這一幕。
“真好。”江瓷白輕聲感嘆。
白凌霜將手臂搭在窗框上,唇角揚起溫柔的弧度:“是啊。”
雨幕漸收,天邊架起一道絢麗的彩虹。
正如這對母女的人生,在歷經漫長風雨的洗禮後,終於迎來了屬於她們的萬里晴空。
…………
江瓷白她們來到寵獸療養基地時,正好遇見從另一個方向走來的林一悅和她的母親。
看見江瓷白和白凌霜,林一悅快步迎上前。
“謝謝您,白阿姨。”林一悅鄭重地向白凌霜鞠躬。
在來的路上,林悅已經從母親那裡得知——白凌霜與安晚竟是舊識。
兩人多年前曾在一次秘境中相遇相識,結下友誼。也正因如此,在第一次庭審見到林一悅後,白凌霜就明白過來,立即聯絡了安晚。
當時的安晚還在一處秘境裡,對林家發生的變故一概不知,聽白凌霜說完,她就以最快速度離開了秘境。
“安姨。”江瓷白打了聲招呼。
安晚溫柔一笑,朝她輕輕頷首。
江瓷白頓時覺得臉頰有些發燙——好漂亮好溫柔的阿姨啊。
林天正他壞事做盡!!!
林一悅將江瓷白的反應盡收眼底,又瞥了眼身旁笑得更加開心的母親,忍不住噗嗤一笑。
她就知道,沒人能抵擋住媽媽溫柔的魅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