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檔案頂端,排名第一的後面,赫然顯示著她的名字。
江瓷白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地又仔細看了一遍。 沒錯了,第一還真是自己………
一股喜悅瞬間衝上心頭,江瓷白一下子將滾燙的臉頰深深埋進塞琳喵喵柔軟溫暖的毛髮裡,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悶悶的歡呼。
“魄…魄?”
怎麼了?
正四爪朝天躺著露肚皮的冰魄龍聞聲抬起頭,疑惑地叫了一聲。
“嘿嘿,小龍,”江瓷白抬起臉,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彩,語氣裡是藏不住的嘚瑟,“我這次理論考了年級第一哦!”
這也太棒了哈哈哈,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文化科考第一……江瓷白美滋滋地心想。
“魄魄!”
太好了!
冰魄龍頓時驚喜地叫起來,立刻飛到她面前,興奮地繞著她轉圈。
跟了江瓷白這麼長時間,這還是她第一次在理論考試上拿到年級第一。
想起期中考試的理論成績,江瓷白以一分之差與滿分失之交臂,被墨非和時雨拿下了年級第一,但那已是她進入高中以來考得最好的一次。
之前初中的時候,班級裡聚集著一群天賦異稟的學霸,而江瓷白自己對枯燥的理論學習也實在提不起太多興趣,成績始終穩定在中上游,徘徊在十五、六名之間。
就那,都還是母親白凌霜時不時親自監督、耳提面命的結果。
想到這兒,江瓷白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笑意,這次總算能揚眉吐氣一回了。
“嗯,不愧是我。”
江瓷白學著冰魄龍平時得意的樣子,雙手叉腰。
“魄……魄魄!”
你……你學我!
冰魄龍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用爪子輕輕拍了江瓷白一下,眼睛裡卻滿是藏不住的開心和親暱。
“塞琳~”
恭喜。
一道意念傳入腦海。
江瓷白扭過身,雙手環住塞琳喵喵的脖頸,將臉埋進它頸側柔軟的毛髮裡蹭了蹭,聲音裡帶著滿滿的笑意:“謝謝你,小貓。平時總是監督我學習,辛苦你啦。”
冰魄龍雖然也會時不時地監督她,但畢竟是一人一龍一起長大的,玩鬧多於嚴肅,實在沒甚麼威懾力。
可塞琳喵喵卻完全不同。
它甚至不需要說甚麼,只需安靜地蹲坐在書桌旁,用那雙清澈沉靜的眼睛看著她,江瓷白就會莫名其妙地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彷彿不立刻開始學習就是一種罪過。
通常不出三秒,她就會乖乖地開始學習,效率高得驚人。
塞琳喵喵沒有躲開,只是喉嚨裡發出輕柔的呼嚕聲,用下巴輕輕回蹭她的頭頂。
江瓷白趕緊在家庭群裡說了一句,告訴爸爸媽媽好訊息。
…………
另一邊。
江雲舟正暈沉沉地躺在床上,額上敷著降溫貼。
白凌霜端著一杯溫水走進臥室,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眉頭微蹙:“怎麼溫度還降不下去?不行還是去醫院輸液吧。”
他其實已經打過針也吃了藥,前兩天和女兒視訊通話後精神明明好了不少,誰知今天又毫無預兆地燒了起來。
江雲舟只覺得渾身乏力,卻仍下意識地握住妻子的手,聲音因鼻音顯得格外黏糊:“不去醫院…老婆,你抱抱我就好了。”
“行吧。”
白凌霜無奈地嘆了口氣,順勢在他身邊躺下,任由江雲舟像只大型樹袋熊一樣偎過來。
她抽出一隻手,點開剛剛亮起的光腦螢幕,家庭群聊裡跳出的訊息讓她眼睛一亮。
白凌霜笑著拍了拍江雲舟的肩:“快看,你女兒還挺厲害,這次理論考了年級第一。”
發燒讓江雲舟的反應慢了半拍,他愣了好幾秒才猛地睜大眼睛,一下子坐起來:“真的?快!快給小白髮個紅包獎勵一下!”
話音未落,江雲舟已經操作起自己的光腦,眨眼間就轉過去二十萬聯盟幣。
白凌霜又好氣又好笑地按住他忙活的手:“你快行了!小白一個高中生哪需要花那麼多錢?你賺錢也要有個度,更何況現在最該注意的是你自己的身體。”
也難怪她這麼說。江雲舟這幾個月經常忙到凌晨兩三點才睡,本就到了容易生病的季節,還持續高強度加班,這次病才會來得如此洶洶。
我這不想給咱閨女多攢點家底嗎?”
江雲舟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
“而且,她天賦那麼突出,將來肯定要往更高的地方走……我不能讓她因為家裡條件不夠,就被拖了後腿。”
他說著說著,情緒忽然上了頭,毫無徵兆地就開始噼裡啪啦地掉眼淚。
白凌霜:“………”
反應過來之後,有些無措地拍著他的背:“咋…咋了這是?怎麼還哭上了?”
“嗚嗚嗚…老婆,我、我就是覺得…我現在真的…太幸福了………”
江雲舟用力摟緊妻子,整個人哭得一抽一抽的,滾燙的眼淚蹭了她一肩膀,“你、你看…我從小就是一個人…沒爹沒媽,在孤兒院裡磕磕絆絆長大…可現在,我不僅有了你,還有了小白這麼出色的女兒…工作雖然累,但心裡特別踏實……”
他斷斷續續地解釋著,話語因哭泣和發燒而有些混亂。
白凌霜沉默了下來,原本拍著他後背的手放輕了力道,指尖帶著無聲的安撫。
她當然明白。江雲舟是個孤兒,從小在孤兒院長大。而那家孤兒院的院長本身就是個靠關係上位的,院裡資源匱乏,管理更是混亂。
弱肉強食是那裡最赤裸的法則。
弱小本身就是一種原罪,誰都能來踩上一腳。
這種毫無道理可言的欺凌,直到江雲舟十三歲那年自主覺醒,才終於畫上了句號。
天賦的覺醒讓他第一次擁有了保護自己的力量。
之後,他憑藉著政府發放的獎勵金和特殊補貼,契約了人生中第一隻寵獸。
之後發奮苦讀,最終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了首都第一御獸高中,徹底離開了那個給予他無數傷痛和屈辱的地方。
這段從泥濘中掙扎而出的經歷,塑造了他堅韌的底色。
當年白凌霜選擇嫁給他,固然有被他那張俊臉迷惑的成分在。
但更深層的,是被他這份不向命運低頭的頑強所吸引。
更重要的,是這個人毫無保留、笨拙又熱烈的愛,是他把自己所能給出的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的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