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
手腕感受到一絲癢意。
江瓷白半夢半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透過床頭的夜燈暈開的光，只見手腕上纏了一圈白色的手環。
手環？？！
江瓷白腦子清醒了一點。
再仔細一看，才發現根本不是甚麼手環。
是小貓毛絨絨的尾巴正纏在自己的手腕上，尾尖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掃著她的面板。
江瓷白看見這一幕，忍不住拍了張照片。
她看著那截雪白的尾巴尖，猶豫著要不要把手抽回來。
但最終還是沒有動彈。
小貓在枕邊睡得正香，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江瓷白感受著尾尖掃過面板的觸感，忽然覺得就這樣被纏著也不錯。
她輕輕調整了一下姿勢，然後重新閉上眼睛。
睡意漸漸襲來。
在完全入睡前，她模糊地想道：明天一定要給小貓看一眼照片，告訴她，她真黏人。
第二天一早，江瓷白就迫不及待地把昨晚拍的照片遞給小貓看。
“塞琳。”
假的。
小貓看完照片，斬釘截鐵地說。
江瓷白：“………”
好好好，不承認是吧！不承認我就……我就……就先去上課算了。
這時，光腦的鐵三角的群聊傳來訊息。
尼婭：“幹啥呢小白，上課快遲到啦！”
洛眠：“快下樓，我做的三明治再不吃就涼了。”
江瓷白：“！”
江瓷白：“我這就來！！！”
雙手結印，把塞琳喵喵和冰魄龍收進御獸空間，江瓷白轉身帶上門，快步走下樓。
剛到宿舍樓下，江瓷白便看見了等候在那裡的兩人，連忙抬手揮了揮。
洛眠走上前，將一份溫熱的三明治塞進江瓷白手裡，嘴角揚起明亮的笑意：“我腦域突破10%了。”
江瓷白和尼婭同時一怔，隨即相視一笑，不約而同地為她歡呼起來。
“太棒了。”江瓷白豎了個大拇指。
“牛。”尼婭一把摟住洛眠的肩膀。
三人走進教室，裡面正鬧哄哄的，幾個男生圍著墨非，你一言我一語地問個不停。
“真的假的？你腦域真突破10%了？”千顧北一臉難以置信。
宋希澈也擠上前追問：“御獸典第二頁開了嗎？是不是能契約第二隻了？”
墨非淡定地點了點頭，表示是的。
這時，慄不凡瞥見剛進門的江瓷白他們，立刻揚起聲音調侃道：“呦，尼婭大小姐還沒突破10%呢？”
尼婭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說得跟你突破了似的。”
她頓了頓，突然一把拉過身旁的洛眠，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得意：“我們洛眠也突破10%了！”
“！”
這話一出，原本喧鬧的教室驟然安靜了一秒。
隨後爆發出更熱烈的討論聲。
“哇靠，真的假的？”
“那墨非和洛眠到底誰才是第二個突破的？”
“都這時候了，還分甚麼先後！”
“這可是大事兒，咱班這都有三個突破10%的了！”
在走廊上就聽見S班教室鬧哄哄的，度升正想著進來維持一下秩序，讓這些全是二階的御獸少年天才們知道一下甚麼叫做安靜時，就聽見了最後一句話。
“誰，除了江瓷白，還有誰腦域突破10％了？”
度升出現在班級門口，提高音量問道。
像是提前約定好了一般，教室裡的女生齊刷刷地指向了洛眠，男生則齊刷刷地指向了墨非。
度升：“？”
他被這突如其來的場面弄得一愣，目光在洛眠和墨非之間來回移動，臉上的困惑更加明顯了。
全班同學也都屏息凝神，等待著老師的反應。
“所以……”度升終於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我們班一下子出了三個突破10%的天才？”
教室裡頓時爆發出一陣笑聲。
“還以為咋了呢，原來是震驚到了。”
“哈哈哈哈哈，是唄。”
度升突然想起來一件事，轉頭問江瓷白：“對了，你現在多少了？”
“15%。”江瓷白如實回答。
昨天在培育中心，韓老師給冰魄龍和塞琳喵喵做檢測時，自己順便用韓老師的鑰卡測了測腦域。
那張金鑰卡據韓老師說，是學校特批給他的一年免費額度。他說不用白不用，所以江瓷白也就沒多客氣，很乾脆地“蹭”了一回。
剛才還熱鬧非凡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瓷白身上。
度升怔了半晌，才恍恍惚惚地開口：“哦……對了，腦域突破10%、15%、20%，以此類推，學校都會發放積分獎勵。以後你們記得報給我登記啊。”
“我先給你仨登記上，等著獎勵到賬就好。”
他說完便轉身要走，卻突然意識到甚麼，又扭過頭來，努力板起臉道：“安靜些，別嚷嚷，整個走廊就聽見我們班在鬧。”
儘管嘴上這樣說著，度升的嘴角卻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揚。他輕咳一聲，這才真正心情愉悅地轉身離開。
好好好，這一下班上出了三個腦域突破10％的學生，可以跟別的班的老師大肆炫耀一下了………度升邊走邊想，忍不住笑出了聲。
度升離開後，教室裡陷入了一種奇異的寂靜。
幾秒後，不知是誰先倒吸了一口冷氣。
“多……多少？”
千顧北的聲音有點發顫，他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
不是，自己好歹也是個超級天才少年啊，現在腦域也才9％，怎麼首席就15了？
宋希澈眼神都發直了，“這還一個學期都沒過去呢？隊長你這是日夜不眠地冥想嗎？”
墨非和洛眠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震驚和一絲無奈的笑意。
尼婭用胳膊肘碰了碰身邊的洛眠，壓低聲音，語氣裡充滿了與有榮焉的興奮：“看見沒！我就說小白是最強的！”
相處時間長了，洛眠早就知道尼婭甚麼性格了，順著她的話說：“沒錯，小白還是太超標了。”
江瓷白被全班的目光聚焦得有些不適，摸了摸鼻子，試圖緩和一下氣氛：“只是運氣好，正好遇到了一些機緣…”
“機緣？這是甚麼逆天機緣啊！”
“15%…這已經快趕上一些大二的學長了吧？”
“快把冥想秘籍交出來！”
“對對對！”
度升老師離開時那句“安靜點”的叮囑早已被拋到九霄雲外，高一S班的喧譁聲再一次毫無意外地響徹了整個走廊。
…………
中午
江瓷白剛回到寢室，光腦就響起了兩道提示音，低頭一看，發現腦域突破給的獎勵已經到賬了。
腦域突破10％給了五百積分，突破15％直接給了一千積分。
學校這個大方………江瓷白心裡默默地給學校點了個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