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冰魄龍用爪子先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床上趴著的小貓,然後充滿了期待的眼神看著江瓷白。
江瓷白一愣,輕輕將小貓放在床上,轉向冰魄龍,有些不解地問:“嗯?你……是說想要一個名字?”
“不是說好了等進化到高階之後,你自己取喜歡的名字嗎?”
其實,並非所有的御獸師都會給自己的寵獸起名字,大多數情況下,人們會直接稱呼寵獸的種族名。這主要是因為很多寵獸在進化之後,性格和外貌會發生顯著變化,它們可能就不再喜歡進化前的名字了。
白凌霜的四隻寵獸就是在進化到高階之後,由它們自己挑選的名字。久而久之,這幾乎成了家裡一個不成文的傳統。
所以,小冰龍從蛋裡出來後,江瓷白一開始也是興致勃勃地想給它取一個名字的。
但是母親說了這種情況之後,江瓷白覺得還是等它大一點自己取名字比較好,所以,一人一龍也約定,等小龍進化到高階之後,自己取名字。
冰魄龍見江瓷白沒答應,立刻飛了過來。
它先是親暱地繞著江瓷白飛了兩圈,然後穩穩地落在她懷裡,仰起頭,眨巴著大眼睛,極其認真看著她。
“所……所以,” 江瓷白看著懷裡小龍那期待的眼神,有點遲疑地問道,“你是想讓我……現在就給你起個名字?”
“魄魄!” 冰魄龍的眼睛瞬間亮得驚人,腦袋用力地點了好幾下,緊接著又急切地伸出爪子指向床上的小貓。
“小貓也要?” 江瓷白試探性地問向那隻優雅趴臥著的銀白小貓。
小貓聞言,先是姿態優美地壓身,舒展了一下身體,然後才慢條斯理地點了點頭。
“你倆到底是怎麼交流的啊………”江瓷白一愣,無奈地問。
江瓷白頓時有點犯難了,內心哀嚎:救命,我明明是個起名廢啊!當初沒給冰魄龍取名,不就是怕它以後進化了嫌棄我起的名字嘛!
“那個……萬一我給你起的名字,你以後進化了不喜歡怎麼辦?” 江瓷白撓了撓頭,問冰魄龍。
“魄魄!魄魄!”
冰魄龍立刻從他懷裡飛起來一點,兩隻前爪叉腰,挺起小胸脯,中氣十足地叫了兩聲,表示隨便起!我不挑!
看著冰魄龍這副樣子,江瓷白忍不住笑了:“行行行,讓我好好想想昂……”
兩個小時後……
江瓷白對著光腦螢幕,簡直欲哭無淚。給寵獸起名字?還是兩個!這也太難了吧!
話說回來,連自己“江瓷白”這個名字的由來,她都不太清楚呢。算了,明天早上再問問媽媽吧。
突然,江瓷白靈光一閃,點開了光腦通訊錄,找到一個女孩子。她是江瓷白的一個初中的同學,非常喜歡看百科全書和各種文學書籍,問問她的話說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瓦工】:大佬,在不在?
【見風立風】:咋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居然叫我大佬?
【瓦工】:實不相瞞,有件大事想拜託你!能幫我給兩個小傢伙起名字嗎?一個男寶,一個女寶。
【見風立風】:甚麼???你有孩子了??? (震驚)
【瓦工】:………是我的兩隻寵獸。(無語)
【見風立風】:哦哦,甚麼!!!
【見風立風】你腦域都突破百分之十了???而且還契約了兩個?! (震驚)
【見風立風】:行行行!!!這個我熟啊,不就是起個名字嗎,包在我身上,等我十分鐘昂。
這邊,江瓷白看到對方答應,強壓住心中的激動,老老實實地盯著螢幕等待。
沒想到,不到五分鐘,訊息提示音就響了!
【見風立風】:承寒、承露,這兩個名字怎麼樣?
【見風立風】:靈感來自一首詩,裡面有一句是“念誰分秋香,泛此花瓷白”。我猜你的名字“江瓷白”或許就取自這裡?
【見風立風】:“月下更奇絕,碎影寒氣逼”和“銀盤何爛爛,承露帶青碧”都是出自這首詩,我是從這首詩裡找的靈感,覺得“承寒”、“承露”既雅緻又有意境,還隱約呼應了你的名字。
【見風立風】:而且,你的第三、第四隻寵獸,也可以從這首詩裡面找靈感。或者換首詩取名字,姓承就挺好。
【瓦工】:!!!
【瓦工】:牛啊牛啊!太牛了!我太喜歡了!承寒、承露,好聽又有深意!太感謝你了大佬!!!
【見風立風】:話說,你怎麼還用“瓦工”這個網名啊?就是簡簡單單地取“江”的另一半,“瓷”的下一半?這也太土了!要不要本才女大發慈悲,給你取個好聽又文藝的?保證配得上“承寒”、“承露”它們的主人!
【瓦工】:不了不了!這個網名我可太喜歡了!土土的,就是我的最愛!
【見風立風】:………
【見風立風】:(地鐵老人看手機”的疑惑表情包)
【見風立風】行吧行吧,你開心就好,你開心就好………
【瓦工】:嘿嘿,承寒承露的名字就夠文藝啦!謝啦大佬,幫大忙了!
【瓦工】暑假一起出去玩,下次見面請你吃頓大餐! (附加一個揮爪跑路的表情包)
【見風立風】:大餐就不必了,請我喝一杯奶茶就行。去吧去吧,記得好好對它們啊! (附加一個“老父親式”欣慰揮手錶情包)
關上光腦,江瓷白心裡感慨,真不愧是才女,這名字起的,嘎嘎的,又好聽又有寓意,這不比自己兩個小時取的“小冰”和“小銀”好聽多了。
江瓷白的目光轉向房間一角。
只見冰魄龍的身軀微微伏低,而那小小的蒂亞喵喵則端坐在它面前,仰著小腦袋。
一龍一貓,體型相差不是很大,捱得極近,彷彿在無聲地交流。
冰魄龍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咕嚕聲,像是在說著甚麼;蒂亞喵喵雖然安靜,但那雙寶石藍的大眼睛專注地看著冰魄龍,尾巴尖兒偶爾輕輕擺動。
“這到底是怎麼交流的啊……” 江瓷白看得入神,忍不住輕聲自語。
聽見江瓷白的聲音,冰魄龍和蒂亞喵喵同時轉過頭來,兩雙顏色各異卻同樣清澈的眼睛望向她。
江瓷白走上前,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冰魄龍和蒂亞喵喵平齊,笑著問問道:“以後,你就叫承寒,你就叫承露,好不好?”
然後,江瓷白耐心地將這兩個名字背後蘊含的詩意和由來說給它們聽。
一聽到是出自江瓷白一樣的詩裡面的,冰魄龍和蒂亞喵喵都可滿意了。見它倆這麼開心,江瓷白的心情也變得美美噠。
然而,第二天早餐桌上……
當江瓷白滿臉期待地問母親:“媽,我的名字‘江瓷白’,是不是取自那句‘念誰分秋香,泛此花瓷白’呀?”
白凌霜正淡定地給吐司抹著果醬,頭都沒抬:“‘江’是隨你爸姓,‘白’是隨我姓。”
她頓了一下,咬了口吐司,語氣輕鬆地補充道,“至於中間那個‘瓷’嘛……就是隨便取的唄。當時覺得‘江白’太單調,中間加個字順口,翻字典看到‘瓷’字挺好看,就用了。哪有甚麼故事。”
江瓷白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彷彿清晰地聽到了自己世界觀碎裂的“咔嚓”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