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魄龍在一旁安靜地喝著能量恢復液。
江瓷白閉上眼,努力回想剛才激流峽谷的畫面。
空中被風刃封鎖,只能走水路,水流太急,暗流隨時會偷襲。冰凍水面?不行,撐不了多久。
江瓷白睜開眼,“走,”拍了拍冰魄龍的前爪,她語氣平靜,“再來一次。”
一人一龍再次踏入白色光陣中。
這一次,冰魄龍早有準備,腳下土地剛裂開,它雙翅猛地一扇,下墜的勢頭頓時一緩。
龐大的身軀“噗”地扎進水裡,水花四濺,卻居然沒嗆著。
“鎖鏈!”江瓷白的聲音穿透水聲。
四條冰鏈“嗖”地射出,纏住前方岩石。
冰魄龍借力一蕩,險險避開一道水下漩渦。
“下一塊!左前方!”江瓷白緊盯水面波紋。
冰魄龍依言甩出鎖鏈。這次它學乖了,身體微側,用更厚實的背甲迎向可能襲來的暗流。
“砰!”一股力道撞上後背,冰魄龍悶哼一聲,鎖鏈卻繃得筆直,硬是沒松。
它順勢發力,把自己拽向岩石。
“好!”江瓷白一喜,“保持節奏!終點就在前面!”
冰魄龍在水中並不靈活,激流峽谷這個地貌分明是水系寵獸的主場。
既然躲不開那些神出鬼沒的暗流,那就硬扛!憑它這身夠厚的鱗甲,扛得住。上次是猝不及防捱了一下,才被彈了出去。這次可不會了。
冰魄龍不再試圖躲閃,它繃緊肌肉,厚重背甲迎著水流。
“砰!”
“魄!”
一股暗流狠狠撞上冰魄龍的側腹,冰魄龍吃痛地叫了一聲。這股力道不小,冰魄龍身體在水中猛地一滑,鱗片摩擦著水底的亂石。
但它四肢死死扒住岩石縫隙,硬是扛住了這下撞擊。
鎖鏈毫不停歇,“嗖!嗖!”接連射出,纏住更前方兩塊岩石。
“拉!”江瓷白喝道。
冰魄龍四肢與鎖鏈同時發力,龐大的身軀破開激流,像一塊沉重的冰坨,被狠狠拽向前方!
亮著白光的終點就在眼前了!
冰魄龍藉著鎖鏈的巨力,龐大的身軀破開水浪,直衝那片刺眼的白光!
“嘩啦——!”
它整條龍撞進了白光裡。
四周激流、風刃的呼嘯聲瞬間消失,只剩下虛擬系統退出的細微“嗡”鳴。
腳下是訓練室堅實的地板。
冰魄龍還有點懵,四爪下意識地抓了抓地面,確認真的踩實了。
江瓷白幾步走到冰魄龍身邊,忽然一頭埋進它冰涼的懷裡。
冰魄龍猝不及防,愣在原地,隨即被兩條胳膊緊緊摟住。
“魄魄?”它有點懵,用爪子輕輕扒拉了一下懷裡那顆腦袋,低低叫了一聲。過了?
這還是江瓷白第一次抱變大體型的冰魄龍,以前都是戴著縮小手環的冰魄龍窩在江瓷白的懷裡。
江瓷白抬起頭,臉上是毫不掩飾的、亮得驚人的笑容,聲音帶著點少有的雀躍:“過了!你太厲害了!”
這還是江瓷白第一次抱住變大體型的冰魄龍。
往常,都是戴著手環、縮小的冰魄龍窩在她懷裡,此刻反了過來,巨大的、冰涼的龍軀成了懷抱,將江瓷白整個攏住。
“好………好踏實的感覺啊!”
江瓷白心裡感慨,怪不得冰魄龍老是喜歡讓自己抱著,之前還以為冰魄龍是懶得自己走路呢。
冰魄龍金黃的豎瞳微微睜大。
緊接著,尾巴開始不受控制地左右小幅度擺動起來。
興奮過頭,冰魄龍巨大的前爪下意識地一託——
“我靠!”江瓷白整個人瞬間離地!
“快!快放我下來!”雙腳懸空,失重感讓江瓷白臉色微變,聲音都拔高了一度。
冰魄龍這才驚覺自己幹了甚麼,前爪慌忙往下一沉。
“咚!”江瓷白被輕輕放回地面,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江瓷白抬頭,面無表情地看著冰魄龍。
“魄……魄魄………”
我……我錯了……
被這麼盯著,冰魄龍心虛地不行不行的,叫了一聲,面露討好之色。
重新給冰魄龍戴上縮小手環,江瓷白看著變回迷你尺寸的小龍,滿意地點點頭。
冰魄龍蔫蔫地埋在江瓷白懷裡,剛才在激流峽谷裡連著甩永凍枷鎖,能量快見底了,肚子也適時地“咕嚕”叫了一聲。
“走吧,吃飯去。”江瓷白摸了摸冰魄龍涼冰冰的腦袋。
一人一龍直奔食堂,吃飽喝足之後又順帶給冰魄龍補充了瓶能量恢復液。
冰魄龍抱著瓶子就是“咕咚咕咚”地灌,滿足地打了個飽嗝,眼皮就開始打架。
看見冰魄龍睏倦的樣子,江瓷白將冰魄龍抱在懷裡,小聲地說:“睡吧睡吧,咱回宿舍了。”
冰魄龍聽見這話,臉一埋,秒睡。
走到宿舍,江瓷白輕輕地將冰魄龍放在它自己的小窩裡,也回臥室睡覺了。
……………
下午兩點半
江瓷白和冰魄龍又來了戶外訓練場。
激流勇進闖了兩次,花費40積分,通關獎勵的50積分早就到賬了,也就是說,淨賺了10積分。
“這也太給力了!”江瓷白心情不錯,點開虛擬螢幕,“挑一個吧。”
剩下的選項是熔岩地帶,風暴平原,毒霧沼澤,重力丘陵。
冰魄龍的視線掃過熔岩地帶那片刺眼的火紅,幾乎是本能地一縮脖子,果斷移開目光。
它的爪子毫不猶豫地、帶著點嫌棄地,“啪”一聲拍在風暴平原的圖示上。
江瓷白眉梢微挑:“行,就它。”
冰魄龍的小爪子還按在“風暴平原”的圖示上,眼底裡帶著點不服氣的倔。
激流峽谷的風刃讓它喝了好幾口水, 這次,它要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冰魄龍眼裡燃燒起熊熊烈火。
江瓷白有點意外,她本來以為冰魄龍會挑那個灰撲撲、看起來最安穩的“重力丘陵”。看來,上午的“咕咚咕咚”是真把冰魄龍惹毛了。
“行,那咱就闖風暴平原。”江瓷白憋笑,開口。
白光嗡鳴,一人一龍消失在原地。
眼前景象瞬間切換。不再是流水,而是無邊無際、被無形風刃切割得溝壑縱橫的灰白平原。
空氣裡充斥著尖銳的“嘶啦”聲,那是風刃高速掠過空間的聲音。